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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寶畢法

 来源:武当道家游学养生网 未知 作者:zhouwei  点击:
  正陽真人鐘離權雲房序
 
  道不可以言傳,不可以名紀,曆古以來,升仙達道者不為少矣。僕志慕前賢,心懷大道,不意運起刀兵,時危世亂,始以逃生,寄跡江湖岩穀,退而識性,留心惟在清淨希夷。曆看丹經,累參道友,止言養命之小端,不說真仙之大道。因於終南山石壁間,獲收《靈寶經》三十卷:上部《金誥書》,元始所著;中部《玉書錄》,元皇所述;下部《真源義》,太上所傳:共數千言。予宵衣旰食,遠慮深省,乃悟陰中有陽,陽中有陰,本天地升降之宜,氣中生水,水中生氣,亦心腎交合之理,比物之象,道不遠人。配合甲庚,方驗金丹有准;抽添卯酉,自然火候無差。紅鉛黑鉛,徹底不成大藥;金液玉液,到頭方是還丹。從無入有,嘗懷征戰之心;自下升高,漸入希夷之域。抽鉛汞,致二八之陰消;換骨煉形,使九三之陽長。水源清濁,辨於既濟之時;內景真虛,識於坐忘之日。玄機奧旨,難以盡形方冊;靈寶妙理,可用入聖超凡。總而為三乘之法,名《靈寶畢法》。大道聖言,不敢私於一己,用傳洞賓足下,道成勿秘,當貽後來之士。
 
  上卷小乘安樂延年法四門
 
  匹配陰陽第一
 
  《玉書》曰:“大道無形,視聽不可以見聞;大道無名,度數不可以籌算。資道生形,因形立名,名之大者,天地也。天得乾道而積氣以覆於下,地得坤道而托質以載於上,覆載之間,上下相去八萬四千里。氣質不能相交,天以乾索坤而還於地中,其陽負陰而上升;地以坤索乾而還於天中,其陰抱陽而下降,一升一降運於道,所以天地長久。
 
  《真源》曰:天地之間,親乎上者為陽,自上而下四萬二千里,乃曰陽位;親乎下者為陰,自下而上四萬二千里,乃曰陰位。既有形名,難逃度數,且一歲者,四時、八節、二十四氣、七十二候、三百六十日、四千三百二十辰。十二辰為一日,五日為一候,三候為一氣,三氣為一節,二節為一時,四時為一歲。一歲以冬至節為始,是時也,地中陽升,凡一氣十五日,上升七千里,三氣為一節,一節四十五日,陽升共二萬一千里,二節為一時,一時九十日,陽升共四萬二千里,正到天地之中,而陽合陰位,是時陰中陽半,其氣為溫,而時當春分之節也。過此陽升而入陽位,方曰得氣而升,亦如前四十五日立夏。立夏之後,四十五日夏至,夏至之節陽升,通前計八萬四千里以到天,乃陽中有陽,其氣熱,積陽生陰,一陰生於二陽之中。自夏至之節為始,是時也,天中陰降,凡一氣十五日,下降七千里,三氣為一節,一節四十五日,陰降共二萬一千里,二節為一時,一時九十日,陰降共四萬二千里,以到天地之中,而陰交陽位,是時陽中陰半,共氣為涼,而時當秋分之節也。過此陰降而入陰位,方曰得氣而降,亦如前四十五日立冬,立冬之後,四十五冬至,冬至之節陰降,通前計八萬四千里以到地,乃陰中有陰,其氣寒,積陰生陽,一陽生於二陰之中。自冬至之後,一陽複生,如前運行不已,周而復始,不失於道。冬至陽生,上升而還天,夏至陰生,下降而還地。夏至陽升到天,而一陰來至,冬至陰降到地,而一陽來至,故曰夏至、冬至。陽升于上,過春分而入陽位,以離陰位,陰降於下,過秋分而入陰位,以離陽位,故曰春分、秋分。凡冬至陽升之後,自上而下,非無陰降也,所降之陰乃陽中之餘陰,止于陽位中消散而已,縱使下降得位,與陽升相遇,其氣絕矣;凡夏至陰降之後,自下而上,非無陽升也,所升之陽乃陰中之餘陽,止于陰位中消散而已,縱使上升得位,與陰降相遇,其氣絕矣。陰陽升降,上下不出於八萬四千里,往來難逃於三百六十日,即溫涼寒熱之四氣而識陰陽,即陽升陰降之八節而知天地。以天機測之,庶達天道之緒餘。若以口耳之學,較量於天地之道,安得籌算而知之乎?
 
  《比喻》曰:道生萬物,天地乃物中之大者,人為物中之靈者。別求於道,人同天地,以心比天,以腎比地,肝為陽位,肺為陰位。心腎相去八寸四分,其天地覆載之間比也。氣比陽而液比陰。子午之時,比夏至、冬至之節;卯酉之時,比春分、秋分之節。以一日比一年。以一日用八卦,時比八節,子時腎中氣生,卯時氣到肝,肝為陽,其氣旺,陽升以入陽位,春分之比也,午時氣到心,積氣生液,夏至陽升到天而陰生之比也;午時心中液生,酉時液到肺,肺為陰,其液盛,陰降以入陰位,秋分之比也,子時液到腎,積液生氣,冬至陰降到地而陽生之比也。周而復始,日月迴圈,無損無虧,自可延年。
 
  《真訣》曰:天地之道一得之,惟人也,受形于父母,形中生形,去道愈遠。自胎元氣足之後,六欲七情,耗散元陽,走失真炁,雖有自然之氣液相生,亦不得如天地之升降,且一呼元氣出,一吸元氣入,接天地之氣,既入不能留之,隨呼而複出,本宮之氣,反為天地奪之,是以氣散難生液,液少難生氣。當其氣旺之時,日用釕卦,而於氣也,多入少出,強留在腹,當時自下而升者不出,自外而入者暫住,二氣相合,積而生五臟之液,還元愈多,積日累功,見驗方止。
 
  《道要》曰:欲見陽公長子,須是多入少出。從他兒女相爭,過時求取真的。
 
  此乃積氣生液,積液生氣,匹配氣液相生之法也。行持不過一年,奪功以一歲三百日為期。旬日見驗,進得飲食,而疾病消除,頭目清利,而心腹空快,多力少倦,腹中時聞風雷之聲,餘驗不可勝紀。
 
  解曰:陽公長子者,乾索於坤,如氣升而上也。兒日氣,自腎中升;女是液,自心中降。相爭,兒女上下之故。閉氣而生液,積液而生氣,匹配兩停,過時自得真水也真解曰:此乃下手之初,于卯卦陽升氣旺之時,多吸天地之正氣以入,少呼自己之元氣以出,使二氣相合,氣積而生液,液多而生氣,乃匹配陰陽,氣液相生之法也。
 
  聚散水火第二
 
  《金誥》曰:所謂大道者,高而無上,引而仰觀,其上無上,莫見其首;所謂大道者,卑而無下,俛而俯察,其下無下,莫見其基。始而無先,莫見其前;終而無盡,莫見其後。大道之中而生天地,天地有高下之儀;天地之中而有陰陽,陰陽有始終之數。一上一下,仰觀俯察,可以測其機;一始一終,度數推算,可以得其理。以此推之,大道可知也。
 
  《真源》曰:即天地上下之位,而知天地之高卑;即陰陽終始之期,而知天道之前後。天地不離於數,數終於一歲;陰陽不失其宜,宜分於八節。科至一陽生,春分陰中陽半,過此純陽而陰盡,夏至陽太極而一陰生,秋分陽中陰半,過此純陰而陽盡,冬至陰太極而一陽生,升降如前,上下終始,雖不能全盡大道,而不失大道之本,欲識大道,當取法於天地,而審於陰陽之宜也。
 
  《比喻》曰:以心腎比天地,以氣液比陰陽,以一日比一年。日用艮卦比一年,用立春之節,乾卦比一年,用立冬之節。天地之中,親乎下者為陰,自下而上四萬二千里,乃曰陰位,冬至陽生而上升,時當立春,陽升于陰位之中二萬一千里,是陽難勝於陰也;天地之中,親乎上者為陽,自上而下四萬二千里,乃曰陽位,夏至陰生而下降,時當立秋,陰降于陽位之中二萬一千里,是陰難勝於陽也。時當立夏,陽升而上,離地六萬三千里,去天二萬一千里,是陽得位而陰絕也;時當立冬,陰降而下,離天六萬三千里,去地二萬一千里,是陰得位而陽絕也。一年之中,立春比一日之時,艮卦也,腎氣下傳膀胱,在液中微弱,乃陽氣難升之時也;一年之中,立冬比一日之時,乾卦也,心液下入,將欲還元,複入腎中,乃陰盛陽絕之時也。人之致病者,惟陰陽不和,陽微陰多,故病多。
 
  《真訣》曰:陽升立春,自下而上,不日而陰中陽半矣;陰降立冬,自上而下,不日而陽中陰半矣。天地之道如是,惟人也,當退卦氣微,不知養氣之端,乾卦氣散,不知聚氣之理,日夕以六欲七情耗散元陽,使真氣不旺,走失真氣,使真液不生,所以不得如天地之長久,故古人朝屯幕蒙,日用二卦,乃得長生在世。朝屯者,蓋取一陽在下,屈而未伸之義,其在我者,養而伸之,勿使耗散;幕蒙者,蓋取童蒙求我,以就明棄暗,乃陰間求陽之義,其在我者,昧而明之,勿使走失。是以日出當用艮卦之時,以養元氣,勿以利名動其心,勿以好惡介其意,當披衣靜坐,以養其氣,絕念忘情,微作導引,手腳遞互伸縮三五下,使四體之氣齊生,內保元氣上升,以朝於心府,或咽津一兩口,搓摩頭面三二十次,河出終夜壅聚惡濁之氣,久而色澤棄美,肌膚光潤。又於日入當用乾卦之時,以聚元氣,當入室靜坐,咽氣搐外腎,咽氣者是納心火於下,搐外腎者是收膀胱之氣於內。使上下相合腎氣之火,三火聚而為一,以補暖下田,無液則聚氣生液,有液則炬液生氣,名曰聚火,又曰太乙含真氣也。早朝咽津摩面,手足遞第一線伸縮,名曰散火,又名曰小煉形也。
 
  《道要》曰:花殘葉落深秋,玉人懶上危樓。欲得君民和會,當時宴罷頻收。
 
  此納心氣而收膀胱氣,不令耗散,而相合腎氣,以接坎卦氣海中新生之氣也。必以立冬為首,見驗方止,行持不過一年,奪功以一歲三百日為期。旬日見驗,容顏光澤,肌膚充悅,下田溫暖,小便減省,四體輕健,精神清爽,痼疾宿病,盡皆消除。如惜歲月,不倦行持,只於匹配陰陽功內,稍似見驗,敘入此功,日用添入艮卦,略行此法,乾卦三元用事,應驗方止。
 
  解曰:花殘葉落深秋者,如人氣弱,日幕之光,陽氣散而不升,故曰“懶上危樓”。樓者,十二重樓也。心為君火,膀胱民火,咽氣搐外腎,使心與外腎氣聚而為一,故曰“和會”。宴乃咽也,收乃搐也。早晨功不絕者,此法為主本也。
 
  真解曰:艮卦陽氣微,故微作導引伸縮,咽津摩面,而散火於四體,以養元氣。乾卦陽氣散,故咽心氣,搐外腎,以合腎氣,使三火聚而為一,以聚元氣,故曰“聚散水火”,使根厚牢固也。
 
  交媾龍虎第三
 
  《金誥》曰:太元初判而有太始,太始之中而有太無,太無之中而有太虛,太虛之中而有太空,太空之中而有太質,太質者,天地清濁之質也。其質如卵而玄黃之色,乃太空之中一物而已。陽升到天,太極而生陰,以窈冥抱陽而下降;陰降到地,太極而生陽,以恍惚負陰而上升。一程式一降,陰降陽升,天地行道,萬物生成。
 
  《真源》曰:天如覆盆,陽到難升;地如磐石,陰到難入。冬至而地中陽升,夏至到天,其陽太極而陰生,所以陰生者,以陽自陰中來,而起於地,恍恍惚惚,氣中有水,其水無形,夏至到天,積氣成水,是曰“陽太極而陰生”也;夏至而天中陰降,冬至到地,其陰太極而陽生,所以陽生者,以陰自陽中來,而出於天,杳杳冥冥,水中有氣,其氣無形,冬至到地,積水生氣,是曰“陰太極而陽生”也。
 
  《比喻》曰:以身外比太空,以心腎比天地,以氣液比陰陽,以子午比冬夏。子時乃曰坎卦,腎中氣生;午時乃曰離卦,心中液生。腎氣到心,腎氣與心氣相合,而太極生液,所以生液者,以氣自腎中來,氣中有真水,其水無形,離卦到心,接著心氣,則太極而生液者如此;心液到腎,心液與腎水相合,而太極複生於氣,所以生氣者,以液自心中來,液中有真氣,其氣無形,坎卦到腎,接著腎水,則太極而生氣者如此。可比陽升陰降,至太極而相生,所生之陰陽,陽中藏水、陰中藏氣也。
 
  《真訣》曰:腎中生氣,氣中有真水;心中生液,液中有真氣。真水真氣,乃真龍真虎也。陽到天而難升,太極生陰;陰到地而難入,太極生陽:天地之理如此。人不得比天地者,六欲七情,感物喪志,而耗散元陽,走失真氣。當了卦腎氣到心,神識內定,鼻息少入遲出,綿綿若存,而津滿口咽下,自然腎氣與心氣相合,太極生液;及坎卦心液到腎,接著腎水,自然心液與腎氣相合,太極生氣。以真氣戀液,真水戀氣,本自相合,故液中有真氣,氣中有真水,互相交合,相戀而下,名曰交媾龍虎。若火候無差,抽添合宜,三百日養就真胎,而成大藥,乃煉質焚身,朝元超脫之本也。
 
  《道要》曰:一氣初回元運,真陽欲到離宮,捉取真龍真虎,玉池春水溶溶。
 
  此恐泄元氣而走真水於身外也。氣散難生液,液少而無真氣,氣水不交,安成大藥?當此年中用月,以冬至為始,日中用時,以離卦為期。或以晚年奉道,根元不固,自度虛損而氣不足之後,十年之損,一年用功補之,名曰采補還丹。補之過數,止行此法,名曰水火既濟可以延年益壽,乃曰人仙,功驗不可備紀。若補數足,而口生甘津,心境自除,情欲不動,百骸無病,而神光暗中自現,雙目時若驚電。以冬至日為始,謹節用法,三百日脫其真胎,名曰胎仙。
 
  解曰:在外午時為離卦,太陽為真陽,在人心為離宮,元陽為真龍也。真虎乃腎氣中之水,真龍乃心液中之氣,口為玉池,津為春水。
 
  直解曰:一氣初回元運,以冬至為始,即子月也。真陽欲到離宮,以離卦為期,即午時也。真龍者,心液中之氣;真虎者,腎氣中之水。氣水相合,乃曰龍虎交媾也。
 
  燒煉丹藥第四
 
  《金誥》曰:天地者,大道之形;陰陽者,大道之氣。寒熱溫涼,形中有氣也;雲霧雨露,氣中有象也。地氣上升,騰而為雲,散而為雨;天氣下降,散而為霧,凝而為露。積陰過則露為雨、為霜、為雪,積陽過則霧為煙、為雲、為霞。陰中伏陽,陽氣不升,擊搏而生雷霆;陽中伏陰,陰氣不降,凝固而生雹霰。陰陽不諧合,相對而生閃電;陰陽不匹配,亂交而生虹霓。積真陽以成神,而麗乎天者星辰;積真陰以成形,而壯乎地者土石。星辰之大者日月,土石之貴者金玉,陰陽見於有形,上之日月、下之金玉也。
 
  《真源》曰:陰不得陽不生,陽不得陰不成。積陽而神麗乎天,而大者日月也,日月乃真陽,而得真陰以相成也;積陰而形壯於地,而貴者金玉也,金玉乃真陰,而得真陽以相生也。
 
  《比喻》曰:真陽比心液中真氣,真陰比腎氣中真水。真水不得真氣不生,真氣不得真水不成。真水真氣,比於離卦,和合於心上肺下,如子母之相戀,夫婦之相愛。自離至兌,兌卦陰旺陽弱之時,比日月之下弦,金玉之在晦,不可用也。日月以陰成陽,數足生明;金玉以陽生陰,氣足成寶。金玉成寶者,蓋以氣足而進之以陽;日月生明者,蓋以數足而受之以魂。比於乾卦進火,煉陽無衰,火以加數,而陽長生也。
 
  《真訣》曰:離卦龍虎交媾,名曰采藥。時到乾卦,氣液將欲還元,而生膀胱之上,脾胃之下,腎之前,臍之後,肝之左,肺之右,小腸之右,大腸之左。當時脾氣旺而肺氣盛,心氣絕而肝氣弱,真氣本以陽氣相合而來,陽氣既弱,而真氣無所戀,徒勞用工。百采合必於此時,神識內守,鼻息綿綿,以肚腹微脅,臍腎覺熱太甚,微放輕勒,腹臍未熱,緊勒,漸熱即守常,任意放志,以滿乾坤,乃曰勒陽關而煉丹藥。使氣不上行,以固真水,經脾宮,隨呼吸而搬運于命府黃庭之中。氣液造化時,變而為精,精變而為珠,珠變而為汞,汞變而為砂,砂變而為金,乃曰金丹,其功不小矣。
 
  《道要》曰:采藥須憑玉兔,成親必藉黃婆。等到雍州相見,奏傳一曲陽歌。
 
  此乃與采藥日用對行,凡以晚年補完十損一補之功,此法名曰煉汞補丹田。補之數足,止於日用離卦采藥,乾卦燒煉勒陽關。春冬多采少煉,乾一而離二,倍用功也;秋夏少采多煉,離一而乾二,倍用功也。隨年月氣旺,采煉之功效在前,可延年住世而為人仙。若以補數既足,見驗進功,亦謹節用功。采藥一百日藥力全,二百日聖胎堅,三百日真氣生而胎仙完。凡藥力全而後進火加數,乃曰火候;凡聖胎堅後,火候加至小周天數,乃曰小周天;凡胎圓真氣生,火候加至大周天數,乃曰周天火候。采藥而交媾龍虎,煉藥而進火,方為入道,當絕跡幽居,心存內觀,內境不出,外境不入,如婦之養孕,龍之養珠,雖飲食寤寐之間,語默如嬰兒,舉止如室女,猶恐有失有損,心不可暫離於道也。
 
  解曰:藥是心中真氣,兔是腎中真水,黃婆是脾中真液,和合氣水而入黃庭。雍州,乾卦。勒陽關,脅腹也。
 
  右小乘法四門,系人仙。
 
  中卷中乘長生不死法三門
 
  肘後飛金晶第五
 
  《金誥》曰:陰陽升降,不出天地之內,日月運轉,而在天地之外。東西出沒,以分晝夜;南北往來,以定寒暑。晝夜不息,寒暑相推,積日為月,積月為歲。月之積日者,以其魄中藏魂、魂中藏魄也;歲之積月者,以其律中起呂、呂中起律也。日月運行,以合天地之機,不離乾坤之數,萬物生成雖在於陰陽,而造化亦資於日用。
 
  《真源》曰:天地之形,其狀如卵,六合之內,其圓如球。日月出沒,運行於一天之上,一地之下,上下東西,周行如飛輪。東生西沒,日行陽道,西生東沒,月行陰道,一日之間,而分晝夜。冬至之後,日出自南而北,夏至之後,日出自北而南,冬之夜乃夏之日,夏之夜乃冬之日,一年之間,崦定寒暑。日月之狀,方圓八百四十裏,四尺為一步,三百六十步為一裏。凡八刻二十分為一時,十二時為一日,一月三十日,共三百六十時,計三千刻,一十八萬分也。且以陽行乾,其數用九,陰行坤,其數用六。魄中魂生,本自旦日,蓋九不對六,故三日後魄中生魂。凡一晝夜,一百刻六十分,魂於魄中一進七十裏,六晝夜,進四百二十裏,而魄中魂半,乃曰上弦。又六晝夜,進四百二十裏,通前共進八百四十裏,而魄中魂全,陽滿陰位,乃曰月望。自十六日為始,魂中生魄,凡一晝夜,一百刻六十分,魄於魂中一進七十裏,六晝夜,共進四百二十裏,而魂中魄半,乃曰下弦。又六晝夜,進四百二十裏,通前共進八百四十裏,而魂中魄全,陰滿陽位,月中尚有餘光者,蓋六不盡九,故三日後月魄滿宮,乃曰月晦。月旦之後,六中起九,月晦之前,九中起六,數有未盡,而生後有期,積日為月,積月為歲。以月言之。六律六呂,以六起數,數盡六位,六六三十六,陰之成數也;以日言之,五日一候,七十二候,八九之數,至重九以九起數,數盡六位,六九五十四,陽之成數也。一六一九,合而十五,十五,一氣之數也,二十四氣當八節之用,而見陰陽升降之宜。一六一九,以四為用,合四時而倍之,一時得九十,四九三百六,變為陽之數二百一十六,陰之數一百四十四,計三百六十數,而足滿周天。
 
  《比喻》曰:陰陽升降在天地之內,比心腎氣液交合之法也;日月運轉在天地之外,比肘後飛金晶之事也;日月交合,比進火加減之法也。陽升陰降,無異於日月之魂魄;日往月來,無異於心腎之氣液。冬至之後,日出乙位,沒庚位,晝四十刻,自南而北,凡九日東生西沒,共進六十分,至春分晝夜停停,而夏至為期,晝六十刻;夏至之後,日出甲位,沒辛位,晝六十刻,自北而南,凡九日東生西沒,共退六十分,至秋分晝夜停停、而冬至為期,晝四十刻。晝夜分刻,准前後進退,自南而北,月旦之後,三日魂生於魄,六日兩停,又六日魂全,其數用九也;月望之後,魄生於魂,六日兩停,又六日魄全,其數用六也。歲之夏至,月之十六日,乃日用離卦之法,人之午時也;歲之冬至,月之旦日,乃日用坎卦之法,人之子時也。天地陰陽升降之宜,日月魂魄往來之理,尚以數推之,交合有序,運轉無差,人之心腎氣液、肝肺魂魄,日用雖有節次,年月豈無加減乎?
 
  《真訣》曰:坎卦陽生,當正子時,非始非終,艮卦腎氣交肝氣。未交之前,靜室中披衣握因盤膝,蹲下腹肝,須臾升身,前出胸而微偃頭於後,後閉夾脊雙關,肘後微扇一二,伸腰,自尾癌穴,如火相似,自腰而起,擁在夾脊,慎勿開關,即時甚熱氣壯,漸次開夾脊關,放氣過關,仍仰面腦後緊偃,以閉上關,慎勿開之,即覺熱極氣壯,漸次開關入頂,以補泥丸髓海,須身耐寒暑,方為長生之基。次用還丹之法,如前出胸伸腰,閉夾脊,蹲而伸之,腰間火不起,當靜坐內觀,如法再作,以火起為度,自醜行之,至寅終而可止,乃曰肘後飛金晶,又曰抽鉛,使腎中氣生肝氣也。且人身脊骨二十四節,自下而上三節,與內腎相對,自上而下三節,名曰天柱,天柱之上,名曰玉京,天柱之下,內腎相對,尾閭穴之上,共十八節,其中曰雙關,上九下九,當定一百日,遍通十八節而入泥丸,必于正一陽時,坎卦行持,乃曰肘後飛金晶,離卦采藥,乾卦進火燒藥,勒陽關,始一百日飛金晶入腦,三關一撞,直入上宮泥丸,自坎卦為始,至艮卦方止。自離卦采藥,使心腎氣相合,而肝氣自生心氣,二氣純陽,二八陰消,薰薰於肺,而得肺液下降,包含真氣,日得黍米之大,而入黃庭,方曰內丹之材,即百日無差藥力全。凡離卦采藥用法,依時內觀,轉加精細,若乾卦進火燒藥,勒陽關,自兌卦為始,終在乾卦,如此又一百日,肘後飛金晶,自坎卦至震卦方止,離卦采藥之時,法如舊以配,自坤至乾卦行持,即二百日無差聖胎堅。勒陽關法,自坤卦至乾卦方止,如此又一百日足,泥丸充實,返老還童,不類常人,采藥就,胎仙完,而真氣生,形若彈圓,色同朱橘,永鎮丹田,而作陸地神仙。三百日後行持,至離卦罷采藥,坤卦罷勒陽關,即行玉液還丹之道,故自冬至後,方曰行功,三百日胎完氣足,而內丹就,真氣生。凡行此法,方為五行顛倒,三田返覆。未行功以前,先要匹配陰陽,使氣液相生,見驗方止;次要聚散水火,使根源牢固,而氣行液住,見驗方止;次要交媾龍虎,燒煉丹藥,使采補還丹,而煆煉鉛汞,見驗方止。十損一補之數足,而氣液相生,見驗方止。上項行持,乃小乘之法,自可延年益壽。若以補完堅固,見驗方止,方可年中擇月,冬至之節,月中擇日,甲子之日,日中擇時,坎、離、乾卦三時為始,一百日自坎至艮,自兌至乾,二百日後,自坎至震,自坤至乾。凡此下功,必於幽室靜宅之中,遠婦人女子,使雞犬不聞聲,臭穢不入鼻,五味不入口,絕七情六欲,飲食多少,寒熱有度,雖寐寐之間,而意恐損失。行功不勤,難成乎道。如是三百日,看應驗如何。
 
  真解曰:此乃三元用法;謂坎卦飛金晶;下田返上田也;離卦采藥,下田返中田也,乾卦勒陽關,中由返下由也。亦曰三田返覆。
 
  《道要》曰:日月並行複卦,蹲升數日開關。貪缶揚揚州聚會,六宮火滿金田。
 
  解曰:日月並行複卦者,一陽生時;在日為子時,在年為冬至也,所謂月中擇日、日中擇時也。蹲升,說巳在前。數日,是定一百日。開關,是先開中關,次開上關。貪向揚州聚會,揚州者,在人為心,在日為午時,在卦為離。聚會者,真陰真陽交橫,故日采藥。乾為六官,火是氣也。勒陽關而聚氣,以肺氣為金,而下腎之丹田,故曰“火滿金田”,乃行乾卦而勒陽關,聚火下丹田也。
 
  直解曰:日月並行複卦者,冬至甲子時也。蹲升數日開關者,蹲腹升身以起火,至百日開關也。此乃自坎至良,飛金晶之法。揚州聚會者,離卦采藥交陰陽也。六宮火滿丹田,則乾卦勒陽關,聚肺氣于下田,自兌至乾者也。
 
  終南路上逢山,升身頻過三關。貪向揚州聚會,爭如少女燒天。
 
  解曰:終南者,聖人隱意在中男也,中男即坎卦。良為山,山是勢,飛金晶至巽卦方止,第二百日下功之時也。升身頻過三關、貪向揚州聚會,說已在前 如少女燒天者,少女是兌卦也,勒陽關至乾卦而方止也。
 
  兗克州行到徐州,起來走損車牛。為戀九州歡會,西南火入雍州。
 
  解曰:艮州,艮卦;徐州,巽卦。自艮卦飛金晶,至巽卦方止也。起來走損車牛,車為陽,牛為陰,“是夾脊一氣飛入泥丸也。九州,在人為心,在日為午時,與前來藥園也。西南,坤卦也。雍州,乾卦也。勒陽關,自坤至乾方止,第三百日下功之時也。
 
  直解曰:此乃第三百日之功,飛金晶之法,起艮而止巽也。九州歡會,采藥如前。勒陽關;則自坤至乾酉止也。
 
  此是日用事,乃日三元用法。飛金晶入腦,下田返上田;采藥,下田返中田;燒藥進火,中田返下田:乃曰三元用事。中乘之法,已是地仙,見驗方止。始覺夢寐多有驚悸,四肢六腑有疾,不療自愈,閉目暗室中,圓光如蓋,周匝圍身,金關玉鎖,封固堅牢,絕夢泄遺漏,雷鳴一聲,關節氣通,夢寐若抱嬰兒歸,或若飛騰自在,八邪之氣不能入,心境自除,以絕情欲,內觀則朗而不昧,晝則神采清秀,夜則丹田自暖,上件皆是得藥之驗。改既正當,謹節用功,以前法加添三百日胎仙圓,胎圓之後,方用後功。
 
  玉液還丹第六附玉液煉形
 
  《玉書》曰:真陰真陽,相生相成;見於上者,積陽成神,神中有形而麗乎天者,日月也;見於下者,積陰成形,形中有形而麗平地者,金玉也。金玉之質;隱于山川秀媚之氣,浮之於上,與日月交光,草木受之以為禎祥,鳥獸得之以為異類。
 
  《真源》曰:陽升到天,太極生陰,陰不足而陽有徐,所以積陽生神;陰降到地,太極生陽,陽不足而陰有餘,所以積陰生形。上之日月,下之金玉,真陽有神,真陰有形,其氣相交,而上下相射,光盈天地,則金玉可貴者,良以此也。是知金玉之氣凝於空,則為瑞氣祥煙,入於地;則變醴泉芝草,人民受之而為英傑,鳥獸得之而生奇異。蓋金玉之質,雖產于積陰之形;而中抱真陽之氣,又感積陽成神之日月,真陽之下射而寶凝矣。
 
  《比喻》曰:積陰成形,而內抱真陽,以為金玉,比為金玉,比於積藥而抱真氣,以為胎仙也。金玉之氣入於地,而為醴泉芝草者,比於玉液還丹田也。金玉之氣凝於空,而為瑞氣樣煙者,比於氣煉形質也。凡金玉之氣沖於天,隨陽升而起,凡金玉之氣入於地,隨陰降而還,既隨陰陽升降,自有四時,可以液還丹田,氣煉形質,比於四時加減,一日改移也《真訣》曰:采補見驗,年中擇月;月中擇日,日中擇時,三時用事,一百日藥力全,二百日聖胎堅,三百日真氣生,胎仙圓。謹節用功,加添依時,三百日數足之後,方行還丹煉形之法。凡用艮卦飛金晶入腦,止於巽卦而白,此言飛金晶三百日後也。離封罷采藥,坤卦罷勒陽關,只此兌卦下手,勒陽關,至乾封方止。既罷離卦,添入咽法煉形。咽法者,以舌攪上齶兩凳之間,先咽了惡濁之津,次退舌尖以滿玉池,津生不漱而咽。凡春三月,肝氣旺而脾氣弱,咽法日用離卦;凡耀三月,心氣旺而肺氣弱,咽法日用巽卦;凡秋三月,肺氣旺而胖氣弱;咽法日用艮卦;凡冬三月,腎氣旺而心氣弱。咽法日用震卦,凡四季之月,脾氣旺而腎氣弱,人以腎氣為根源,四時皆有衷弱,每四時季月之後十八日,咽法日用兌封,仍與前咽法並用之;獨於秋季止用兌卦咽法,而罷艮卦之功。以上咽法,先依前法而咽之。如牙齒玉池之間而津不生,但以舌滿上下而閉玉池、收兩頜,以虛咽而為法,止於咽氣,氣中自有水也。咽氣如一年,三十六次至四十九次為數;又次一年,八十一次;又次一年,一百八十一次為見驗:乃主液還丹之法。行持不過三年;灌溉丹田,沐浴胎仙,而真氣愈盛。若行此,玉液還丹之法,而於三百日養就內丹,真氣才生,艮卦飛金晶,一撞三關,上至泥丸,當行金掖還丹之法自頂中前下金水一注,下還黃庭,變金成丹,名曰金丹。行金液還丹,當於深密幽房,風日凡人不到之處,燒香,疊掌盤膝坐,以體蹲而後升,才覺火起,正坐絕念,忘情內觀,的確艮卦飛金晶入頂,但略昂頭偃項,放令頸下如火,方點頭向前,低頭曲項;退舌央進後以抵上齶,上有清洽之水,味若甘香,上徹項門,下遺百脈,鼻中自聞一種真香,舌上亦有奇味;不漱而咽,下還黃庭,名曰金液還丹。春夏秋冬,不拘時候,但于飛金晶入腦之後,節次行此法,自艮至巽而已;晚間勒陽關法,自兌至乾而已。凡行此法,謹節勝前,方可得成,究竟止於煉形住世,長生不死而已,不能超脫也。
 
  《道要》曰:識取五行根蒂,方知春夏冬秋。時飲瓊漿數盞,醉歸月殿邀遊。
 
  解曰:識取五行根蒂者,為倒五行相生相剋,而用卦時不同,以行咽法。方知春夏冬秋,改移有時候也。瓊漿,玉液也。月殿,丹田也。醉歸,咽多也。
 
  東望扶桑未曉,後升前咽無休。驟馬邀遊宇宙,長男只到揚州。
 
  解曰:東望扶桑未曉者,日未出,艮卦之時也。後升,飛金晶也。前咽,玉液還丹也。驟馬,起火,玉液煉形也。邀游宇宙,遍滿四肢也。長男,震卦也。只到揚州,離卦也。玉濃煉形,自震卦為始,至離卦方止也。
 
  直解曰:玉液,腎液也,上升到心,三氣相合而過重樓,則津滿玉池,謂之玉液。若咽之,自中田而入下田,則曰還丹:若升之,自中田而入四肢,則日煉形,其實一物而已。此系來藥三百日數足胎圓,而飛金晶減一卦,勒陽關如舊,罷采藥,添入咽法,咽法隨四時而已。此系煉形法,用卦後,添入煉形,自震卦為始,離卦為期,不限年月日,見驗方止,體色光澤,神氣秀媚,漸畏腥穢以沖口腹,凡情凡愛心境自除,真氣將足而似常飽,所合不多,飲酒無量,塵骨已更而變神識,步趨走馬,其行如飛,目如點漆,體若凝脂,紺發再生,皺臉重舒,老去永駐童顏,仰視百步而見秋毫,身體之間,舊痕殘,自然消除,涕淚涎汗,亦不見有,聖丹生味,靈液透香,口鼻之間,常有真香奇味,漱津成酥,可以療,人疾病,遍體皆成白膏,上件皆玉液還丹煉形之驗。見驗即止,當謹節用功,依法隨時,而行後事。
 
  金液還丹第七附金液煉形
 
  《金誥》曰:積陽成神,神中有形,形生於日,日生於月;積陰成形,形中有神,神生於金,金生於玉。隨陰陽而生沒者,日月之光也,因數生光,數本於乾坤;隨陰陽而升降者,金玉之氣也,因時起氣,時本於天地。
 
  《真源》曰:日月之光,旦後用九,晦前用六,六九乾坤之數;金玉之氣,春夏上升,秋冬下降,升降天地之時。金生於玉,玉生於石,石生於土,見於形而在下者如此;中金烏,月中玉兔,月待日魂而光,見於神而在上者如此。
 
  《比喻》曰:日月,比氣也,腎氣比月,而心氣比日;金玉,比液也,腎液比金,而心液比玉。所謂玉液者,本自腎氣上升而到於心,以合心氣,二氣相交而過重樓,閉口不出而津滿玉池,咽之而曰玉液還丹,升之而曰玉液煉形。是液本自腎中來而生於心,亦比土中生石、石中生玉之說也。所謂金液者,腎氣合心氣而不上升,薰蒸於肺,肺為華益,下罩二氣,即日而取肺液,在下田自尾閭穴升上,乃曰飛金晶入腦中,以補泥丸之宮,自上複下降而入下田,乃曰金液還丹,既還下田複升,遍滿四體,前複上升,乃曰金液煉形,是亦金生於土之說也。凡欲煉形飛金晶者,當在靜室中,切禁風日,遙焚香,密啟三清上聖:“臣所願長生在世,傳行大道,演化告人,當先自行煉形之法,欲得不畏寒暑,絕淡穀食,逃於陰陽之外。”咒畢,乃咽之。
 
  《真訣》曰:背後尾聞穴曰下關,夾脊曰中關,腦後曰上關。始飛金晶以通三關,腎比地,心比天,上到頂以比九天。玉液煉形,自心至頂以通九天。三百日大藥就,胎仙圓,而真氣生,前起則行玉液煉形之舊道,後起則行飛金晶之舊道,金晶玉液,行功,見驗,自坎卦為始,後起一升入頂,以雙手微閉雙耳,內觀如法,微咽於津,乃以舌抵定牙關,下閉玉池,以待上齶之津下而方咽,咽畢複起,至良封為期。春冬兩起一咽,秋夏五起一咽,凡一咽數,秋夏不過五十數,春冬不過百數。自後咽罷升身前起,以滿頭面、四肢、五指,氣盛方止,再起再升,至離卦為期。凡此後起咽津,乃曰金液還丹,還丹之後而複前起,乃曰金液煉形。自艮卦之後,煉形至離卦方止,兌卦勒陽關,至乾封方止,以後起到頂,自上而下,號曰金液還丹,金丹之氣前起,自下而上,號曰金液煉形,形顯琪樹金花。若以金液還丹,未到下元而前後俱起,乃曰火起焚身。此是金液還丹煉形,既前後俱起,兼了焚身。凡行此等,切須謹節苦志而無懈怠,以見驗為度也。
 
  《道要》曰:起後終宵閉耳,隨時對飲金液。宴到青州方住,日西又聽陽歌。
 
  解曰:起後終宵閉耳者,為行金液還丹,須是肘後飛金晶,一撞三關,其氣才起,急須雙手閉耳,耳是腎波之門,恐泄腎氣於外,而不入腦中也。隨時對欽金波者,既覺氣入腦中,即便依前法,點頭曲項,退舌尖近抵上齶,請甘之水,有奇異之驗,甘若蜜味之甜也。當艮卦飛金晶一咽,至震卦方止。青州,震卦也。日西,兌卦也。又聽陽歌者,自兌勢勒陽關,直到乾卦,不必采藥也。
 
  飲罷終宵火起,前升後舉焚身。雖是不拘年月,日中自有乾解曰:此一訣是金液煉形之法也。飲罷終宵火起者,依前法金液還丹;”而艮卦煉形是起火也。前升後舉,飛金晶而起火也。凡玉液煉形之法,先後起金晶入頂,次還丹而複前升之以煉形,是比金液煉形之法不同也。當其飛金晶而起火入頂,便前起而煉形,前後俱起,名日焚身,火起而行還丹,須依四時加減之數行之。此法不拘年月日時,但以謹節專一,幽居絕跡可也。日中自有乾坤,蓋午前燒乾,午後燒坤,以人身前後言之,肚腹為坤,而背後為乾。午前燒乾者,為肘後飛金晶,前起煉形也;午後燒坤者,自兌卦勒陽關,至乾卻方止也。
 
  直解曰:金液,肺液也。含龍虎而入下田,則大藥將成,謂之金液;肘後抽之入腦,自上複降下田,則日還丹;又複前升,遍滿四體,自下而上,則日煉形,亦謂之煉形成氣。此須於玉液還丹煉形見驗,正當以謹節幽居焚香而行此法。金液還丹而相次煉形勒陽關,如是一年外,方得焚身,焚身即是坎卦前煉形。以人身前後言之,肚腹為坤,背後為乾,焚身午前燒乾為金晶,午後燒坤勒陽關。凡燒乾自下而上,前後俱起,冬夏三日或五日,而行既濟之法,以防太過,使金丹之有潤,乃焚身起火中咽也,見驗方止,內志清高以合太虛,魂神不遊以絕夢寐,陽精成體;神府堅固,四時不畏寒暑,神采變移容儀,常人對面,雖彼富貴之徒,亦聞腥穢,益其幾骨俗體也。功行滿足.密授三諳真陽陽變化,人事災福,神靈皆能預知,觸目塵凡,心絕萬境,賓氣充滿,口絕飲侖,異氣透出金色,仙肌可比玉蕊,去留之處,當所神抵自來相見,驅用招呼,一如己意,真氣純陽,可幹外汞。上件皆金液還丹之後,金液煉形之驗也。
 
  右中乘三門,系地仙。
 
  下卷大乘超凡入聖法三門
 
  朝元煉氣第八
 
  《金誥》曰:一氣初判,大道有形而列二進位儀,二儀定位,大道有名而分五帝。五帝異地,各守一方,五方異氣,各守一子。青帝之子,甲乙受之,天真木德之九炁;赤帝之子,丙丁受之,天真火德之三炁;白帝之子,庚辛受之,天真金德之七炁;黑帝之子,壬癸受之,天真水德之五炁;黃帝之子,戊己受之,天真土德之一炁。自一炁生真一,真一因土出,故萬物生成在土,五行生成在一。真元之道,皆一炁而生也。
 
  《玉書》曰:一三五七九,道之分而有數;金木水火土,道之變而有象;東西南北中,道之列而有位;青白赤黃黑,道之散而有質。數歸於無數,象反於無象,位至於無位,質還於無質。欲道之無數,不分之則無數矣欲道之無象,不變之則無象矣;欲道無無位,不列之則無位矣;欲道之無質,不散之則無質矣。無數,道之源也;無象,道之本也;無位,道之真也;無質,道之妙也。
 
  《真源》曰:道源既判,降本流末。悟其真者,因真修真,內真而外真自應矣;識其妙者,因妙造妙,內妙而外妙自應矣。天地得道之真,其真未應,故未免乎有位;天地得道之妙,其妙未應,故未免乎有質。有質則有象可求,有位則有數可推。天地之間,萬物之內,最貴惟人,即天地之有象可求,故知其質氣與水也,即天地之有數可推,故知其位遠與近也,審乎如是,而道亦不遠於人也。《比喻》曰:天地有五帝,比人之有五臟也。育帝甲乙木,甲為陽,乙為陰,比肝之氣與液也;黑帝壬癸水,壬為陽,癸為陰,比腎之氣與液也;黃帝戊已土,戊為陽,己為陰,比脾之氣與液也;赤帝丙丁火,丙為陽,丁為陰,比心之氣與液也;白帝庚辛金,庚為陽,辛為陰,比肺與液也。凡春夏秋冬之時不同,而心肺肝腎之旺有月。
 
  《真訣》曰:凡春三月肝氣旺,肝旺者,以父母真氣,隨天度運而在肝,若遇日,甲乙克土,於辰戊醜未之時,依時起火煉脾氣,徐日兌卦時,損金以耗肺氣,是時不可下功也,坎卦時,依法起火煉腎氣,震卦時入室,多入少出,息住為上,久閉次之,數至一千息為度,當時內觀如法,一在冥心閉目,青色自見,漸漸升身以入泥丸,自冥至辰,以滿震封。凡夏三月心氣旺,心旺者,以父母真氣,隨天魔運而在心,若遇火日,丙丁克金,于兌封時,依法起火煉肺氣,餘日坎封時,損水以耗腎氣,是時不可下功也,震卦時,依法起火煉肝氣,離封時入室,依前行持,赤色自見,漸漸升身以入泥丸,月巳至未,以滿離卦。凡秋三月肺氣旺,肺旺者,以父母真氣,隨天度運而在肺,若遇金月,庚辛克木,于震卦時,依法起火煉肝氣,徐日離卦時,損火以耗心氣,是時不可下功也,巽卦時,依法起火煉脾氣,兌卦時入室,依前行持,白色自見,漸漸升身以入泥丸,自申至戊,以滿兌封。凡冬三月腎氣匪,腎旺者,以父母真氣,隨天度運而在腎,若遇水日,壬癸克火,于離卦時,依法起火煉心氣,餘日辰戍醜未時,損土以耗脾氣,是時不可下功也,兌卦時,依法起火煉肺氣,坎封時入室,依前行持,黑色自見,漸漸升身以入泥丸,自亥至醜,以滿坎封。
 
  解曰:春煉肝千息青氣出,春末十八日,不須依前行持,於定息為法,終日靜坐,以養脾而煉己之真氣,乃可坎卦起火煉腎,恐耗其真氣。夏煉心千息赤氣出,夏末十八日,不須依前行持,止於定息為法,終日靜坐,養煉如前,乃可震卦時起火如前。秋煉肺千息白氣出,秋末十八日,不須依前行持,止於定息為法,終日靜坐,養煉如前,乃可巽卦時起火如前。冬煉腎千息黑氣出,冬末十八日,不須依前行持,止於定息為法,終日靜坐,養煉如前,乃可兌卦時起火如前,以至黃氣成光,默觀萬道,周匝圍身。凡定息之法,不在強留而緊閉,但綿綿若存,用之不勤,從有入無,使之自住。采藥之法,食津提固以壓心,使真氣不散。凡入室須閉戶,孤幽靜館,遠雞犬女子、一切厭觸之物,微開小竅,使明能辨物,勿令風日透氣,左右有聲。當灰心息慮,事累俱遣,內外凝寂,不以一物介其意。蓋以陽神初聚,真氣方凝,看如嬰兒,尚未及老,日夕焚香,跪拜稽首,一祝天,二祝天仙,三祝地仙,三禮既畢,靜坐忘機,以行此法,仍須前法節節見驗。若以此便為道,但恐徒勞,終不見成,止于陰魄出殼而為鬼仙。
 
  《道要》曰:凡行此法,不限年月日時,一依前法,以至見驗方止。其氣自見,須是謹節不倦,棄絕外事,止於室中用意,測其時候。用二個純陽小子,或結交門生,交翻往復,供過千日,可了一氣。一以奪十,一百日見功,五百日氣全,可行內觀,然後聚陽神以入天神,煉神合道,入聖超凡。煉氣之驗,但覺身體極暢,常仰升騰,丹光透骨,異香滿室,次靜中外觀,紫霞滿目,頂中下視,金光罩體,奇怪證驗,不可備紀。
 
  內觀交換第九
 
  《金誥》曰:大道本無體,寓於氣也,其大無外,無物可容;大道本無用,運於物也,其深莫測,無理可究。以體言道,道始有外內之辨;以用言道,道始有觀見之基。觀乎內而不觀乎外,外無不究而內得明矣,觀乎神而不觀乎形,形無不備而神得見矣。
 
  《真源》曰,以一心觀萬物,萬物不謂之有徐;以萬物撓一氣,一氣不謂之不足。一氣歸一心,心不可為物之所奪;一心運一氣,氣不可為法之所役。心源清澈,照萬破,亦不知有物也;氣戰剛強,萬感一息,亦不知有法也。物物無物,以還本來之象;法法無法,乃全自得之真。
 
  《比喻》曰:以象生形,因形立名。有名則推其數,有數則得其理。蓋高上虛無,無物可喻,所可比者,如人之修煉,節序無差,成就有次,沖和之氣,凝而不散,至虛真性,恬淡無為,神合乎道,歸於自然。當此之際,以無心為心,如何謂之應物以無物為物,如何謂之用法?真樂熙熙,不知己之有身,漸入無為之道,以入希夷之域,斯為入聖超凡之客。
 
  《真訣》曰:此法合道,有如常說存想之理,又如禪僧入定之時,當擇福地置室,跪禮焚香,正坐盤膝,散發披衣,握固存神,冥心閉目,午時前微微升身,起火煉炁,午時後微微斂身,聚火煉丹,不拘晝夜,神清氣合,自然喜悅。坐中或聞聲莫聽,見境勿認,物境自散,若認物境,轉加魔障。魔障不遲,急急向前,以身微斂,斂而伸腰,後以胸微幅,偃不伸腰,少時前後火起,高升其勿動,名曰焚身,火起魔障自散於軀外,陰邪不入於殼中。如此三兩次已,當想遍天地之間,皆是炎炎之火,火畢清涼,了無一物,但見車馬歌舞,軒蓋繡羅,富貴繁華,人物歡娛,成隊成行,五色雲升,如登天界,及到彼中,又見樓臺聳翠,院字徘徊,珍珠金玉,滿地不收,花果池亭,莫知其數,須臾異香四起,妓樂之音,嘈嘈雜雜,賓朋滿坐,水陸陳,且笑且語,共賀太平,珍玩之物,互相獻受,當此之際;雖然不是陰鬼魔軍,亦不得認為好事。益修真之人,棄絕外事,甘受寂寞,或潛跡江湖之地,或遁身隱僻之隅,絕念忘情,舉動有戒,久受劬勞,而曆瀟灑,一旦功成法立,遍見如此繁華;又不謂是明魔,格謂實到天宮,殊不知脫凡胎,在頂中自己天宮之內;因而貪戀,認為實境,不用超脫之法,止於身中,陽神不出,而胎仙不化;乃曰出昏衢之上,為陸地神仙,僅可長生不死而已,不能脫質升仙,而歸三島,以作仙子,到此可惜!學人自當慮超脫雖難,不可不行也。
 
  《道要》曰:不無盡法已減省故也。
 
  超脫分形第十
 
  《金誥》曰:道本無也,以有言者,非道也;道本虛也,以實言者,非道也;既為無體,則問應俱不能矣;朗為無象,則視聽俱不能矣。以玄微為道;玄微亦不離問答之累;以希夷為道,希憲亦未免視聽之累。希夷玄微尚未為道,則道亦不知其所以然也。
 
  《玉書》曰:其來有始,而不知大道之始,何也其去有盡,而不知大道之終;何也?高高之上雖有上,而不知大道之上無有窮也深深之下雖有下,而不知大道之下無有極也。杏杏莫測名曰道,隨物所得而列等殊,無為之道,莫能窮究也。
 
  《真訣》曰:超者,超出凡軀而入聖品;脫者,脫去俗胎而為仙子;是神入氣胎,氣全真性,須是前功節節見驗正當,方居清靜之室;以入希夷之境,內觀認陽神,次起火降魔,焚身聚氣,真氣升在天宮,殼中清靜,了無一物。當擇幽居,一依內觀,三禮既畢,平身不須高升,正坐不須斂伸,閉目冥心,靜極朝元之後,身軀如在空中,神氣飄然,難為制禦,默然內觀,明朗不昧,山川秀麗,樓閣依稀,紫氣紅光,紛紜為陳,祥鸞彩鳳,音語如簧,異景盟華,可謂壺中真趣,而洞天別景,追逐自在,冥然不知有塵世之累,是真空之際,其氣自轉,不須用法依時。若見青氣出東方,笙簧嘹亮,旌節車馬,左右前後,不知多少,須臾南方赤氣出,西方白氣出,北方黑氣出,中央黃氣出,五氣結聚而為彩雲,樂聲嘈雜,喜氣熙熙,金童玉女,扶擁自身,或跨火龍,或乘玄鶴,或路彩鸞,或騎猛虎,升騰空中,自上而下。所過之處,樓臺現宇,不能盡陳,神抵官吏,不可備說,又到一處,女樂萬行,宮撩班列,如人間帝王之儀,聖賢畢至,當此之時,見之傍若無人,乘駕上升,以至一門,兵衛嚴肅,而不可犯,左右前後,官僚女樂,留戀不已,終是過門不得,軒蓋覆面,自上而下,複入舊居之地,如此上,不厭其數,是調神出殼之法也。積日純熟,一升而到天宮,一降而還舊處,上下絕無礙滯,乃自下而上,或如登七級寶塔,或如上三層瓊樓,其始也’‘級而複一級,七級上盡,以至頂中,輒不得下視,恐神驚而戀軀不出,既至七級之上,則閉目便跳,如寐如脂,身外有身,形如嬰兒,肌膚鮮潔,神采瑩然,回視故軀,亦不見有,所見之者,乃如糞堆,又如枯木,憎愧萬端,輒不可頓棄而遠遊。益其神出未熟,聖氣凝結而成,須是再入本軀,往來出入,一任遨遊,始乎一步二步,次二裏三裏,積日純熟,乃如壯士展臂,可千里萬里,而形神壯大,勇氣堅固,然後寄凡骸於名山大州之中,從往來應世之外,不與俗類等倫,或行滿而受天書,驂鸞乘鳳,跨虎騎龍,自東自西,以入紫府,先見太微真君,次居下島,欲升洞天,當傳道積行於人問,受天書而升洞天,以為天仙。凡行此法,古今少有成者,益以功不備而欲行之速,便為此道;或功驗未證,止事靜坐,欲求超脫;或陰靈不散,出為鬼仙,人不見形,來往去任,終無所歸,止於投胎就舍,而奪人軀殼,複得為人;或出入不熟,往來無法,一去一來,無由再入本軀,神魂不知所在,乃釋子之坐化、道流之屍解也。故行此道,要在前功見驗正當仍擇地築室,以遠一切腥穢之物、臭惡之氣、往來之聲、女子之色,不止於觸其真氣,而神亦厭之。既出而複入,入而不出,則形神俱妙,與天地齊年,而浩劫不死;既入而複出,出而不入,如蟬脫蛻,遷神入聖,此乃超凡脫俗,以為真人仙子,而在風塵之外,寄居三島十洲者也。
 
  《道要》曰:不無盡法已滅息矣。
 
  右大乘三門,系天仙。
 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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