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證道一貫真機易簡錄

 来源:武当道家游学养生网 未知 作者:zhouwei  点击:
  濟一子金溪傅金銓匯輯
 
  集陽子定遠蕭康理校訂 貞陽子臨川李拱辰校訂來陽子定遠淩光淩校字 宗陽子定遠唐壽林校刊序
 
  余昔謂金簡玉書、火龍水虎、至真之文心在諸天洞府、名山石室,數合之而遇之。豈知天機不書竹帛,至道存於人間。
 
  又謂金液玉液、真陰真陽、至妙之藥必其潛天而天,潛地而地,不可思議,難於影響。豈知不在渺遠,即在眼前。
 
  昔者始皇東游泰山,使童男、童女入海求不死之藥,豈知此藥不在海而在山。漢武作露盤霄掌,餐沆隆金漿,豈知此漿不在天而在地。所謂“遍地均開不謝花”,又曰“遍地開時隔愛河”,斯可證矣。
 
  自太上授受以來,道脈不絕,責重於人。心心相印,口口相傳。無少差謬,萬古一貫。此其奇也。
 
  丹經秘密,假像立言。迷之則陰陽判絕,悟之則水乳相融。
 
  道固因書而理明,法必以言為切訣。一經指破,始覺丹經萬卷,總是陳言;砂汞、鉛銀,都成色相。其理至微,其事甚簡。如僧繇畫龍,點睛飛去。苟未經師指,尚是壁間之龍,無由觀其神化。
 
  乃知世間談玄說妙,無異隔紙觀燈,摘葉尋技,儘是剔窗窺月。
 
  令將師邊所得,印之簡編,若《參同》、《悟真》及古聖仙經所留丹決、與夫諸家注流,一一證之。擇其至顯至要之言,匯為一帙,秘之篋笥。
 
  真正至道,至簡至易。易簡而天下之理得矣,實乃一貫真機,不堪授受,聊以自娛,非欲求正於人也。是為序。
 
  時嘉慶十八年歲次癸酉除夕書於朝陽山之為本堂,濟一子金溪傅金銓撰發 凡
 
  一、扈言十萬,如泛滄海。南針之指,亦茫乎無際矣。茲將真機要語,分門逐類顯而出之,其中調鼎、采藥、行符、止火、開關、服食、胎息、出神、黃庭內景、黃庭外景,……無不俱備。讀者其細心玩索,融會天君,久之自然能貫注。
 
  二、是書博采群經,旁搜遠討。摘句編言,如披雲見日,使人易悟。始於有作,不死執清淨為修行。種德為先,不墮入三峰為學道。萬卷丹經,千秋絕業。言言秘範,字字珠璣,後之學人,得睹如是章句,不必遠睇《道藏》,窮覽仙書,已證不二門之妙矣。
 
  三、白紫清曰:“只一言貫串萬卷丹經,然則萬卷只是一卷,萬言只是一言。”又曰:“一言半句妙通玄,何用丹書千萬篇。”噫!何從而得此一言半句乎?若未逢師且看待,詩中藏決好修持 昏慧炬,渡海慈航,舍書奚以哉?
 
  四、性命雙修,原屬一貫。采藥行符,初無二理。明者省之。
 
  五、法、財、侶、地,缺一不可。鼎爐、符火,始終一致。不可不知。
 
  六、工夫以築基始,以乳哺終。藥熟火化,端拱無為。此後乃煉拔宅之神丹,了真空之本性,與天無極矣。
 
  卷一  總論
 
  吳筠《玄綱論·道德章》曰:“道者虛無之系,造化之根,神明之本,天地之源。其大無外,其微無內。浩曠無端,杳冥無對。至幽靡察,而大明垂光;至靜無心,而品物有方。混漠無形,寂寞無聲。萬象以之生,五音以之成。生者有極,成者必虧,生生成成,古今不移。此之謂道也。
 
  “德者天地所稟,陰陽所資。經以五行,緯以四時。牧之以君,訓之以師。幽明動植,鹹得其宜。澤流無窮,群生不知謝其功;惠加無極,百姓不知賴其力。此之謂德也。
 
  “然則通而生之謂之道,道因無名焉。蓄而成之謂之德,德固無稱焉。嘗試論之。
 
  “太極一動而分陰陽,陰陽混蒸而生萬有,正在天地之間,故氣象變通,晦明有類。陽明而正,其粹為真錄。陰晦而邪,其精為魔魅。故稟陽靈而生者為睿哲,資陰味而育者為凶頑。陽好生,故睿哲者必惠和。陰好殺,故凶頑者必悻戾。或善或否者,乃二氣均合而生,中人也。三者各有所稟,而教安施乎?教之所施,為中人耳。何者?睿哲不教而自知,凶頑雖教而不移,此皆受陰陽之純氣也,亦猶火可滅,不可使之寒。冰可消,不可使之熱。理固然也。
 
  “夫生我者道,稟我者神,而壽夭異,意識紛馳,去留不由於己,何也?
 
  “以性動為倩,情反於道,故為化機所運,不能自持也。將超跡於存亡之域,棲心於自得之鄉者,道可以為師,神可以為友。
 
  “何謂其然乎?蓋道與神無為而氣自化,無慮而物自成。人於品匯之中,出於生死之表,故君子黜嗜欲、墮聰明、視無色、聽無聲,恬淡純粹,體和神清。希夷忘形,乃合至精。此所謂返我之宗,複與道同。造化莫能移,鬼神莫能知,況於人乎?通於道者,雖翱翔宇宙之外,而心常寧;雖休息毫釐之內,而氣自運。故心不寧,則無以同乎道;氣不適,則無以存乎形。形存道同,天地之德也。是以動而不知其動者,超乎動者也。靜而不知其靜者,出乎靜者也。超乎動者,陽不可得而推。出乎靜者,陰不可得而移。陰陽不能變,而況於萬物乎?故不為物所誘者,謂之至靜,至靜能契於至虛。虛極則明,明極則瑩,瑩極則徹,徹極則天地之廣、萬物之殷、不能逃方寸之鑒矣。
 
  “夫道包億萬之數而不為大,貫秋毫之末而不為小。先虛無而不為始,後天地而不為終。升清陽而不為明,淪重陰而不為晦。本無神也,虛極而神自生。本無氣也,神運而氣自化。氣本無質,凝委而成形,形本無情,動用而虧性。形成性動,去道彌遠。故溺於死生,遷於陰陽,不能自止,非道存而亡之也。故道能自無而生有,豈不能使有同於無乎?有同於無,則有不滅矣。
 
  “陰與陽並,而人乃生。魂為陽神,魄為陰靈。結胎運氣,肖體辨形。然勢不俱全,則各返其本。故陰勝則陽竭而死,陽勝則陰消而仙。柔和、慈善、貞清者,陽也。剛狠、嫉妒、淫濁者,陰也。心淡而虛,則陽和襲。意燥而欲,則陰氣入。明此二者,陽勝陰伏,長生之漸也。道不欲有心,有心則真氣不集。不欲無心,無心則客邪來舍。故我心不傾,則物無不正。動念有著,則物無不邪。邪正之來,在我而已。故上學之士,怠於存念者,陰屍勝之也。忻于勤純者,陽神勝之也。一怠一勤者,其戰未決也。次之者,在於克節勵操,使精專無掇於斯。須久於其事者,則屍消而神主,謂之陽勝。陽勝者,道其鄰乎。
 
  “夫形動而心靜,神凝而跡移者,無為也。閒居而神擾,拱默而心馳者,有為也。無為則理,有為則亂。雖無為至易,非至明者不可考也。夫天地晝亦無為,夜亦無為,無為則一,而理亂有殊。何哉?晝無以為明,故眾陽見而群陰伏。夜無以為晦,故群陰行而眾陽息。是故主明而無為者,則忠良進,奸佞匿,而天下理。主暗而有為者,則忠良隱,奸佞職,而天下亂。故達者之無為以慧,蔽者之無為以昏。慧則通乎道,昏則同乎物。
 
  “上學之士,時有高與遠寄,陶然於自得之鄉,調其真仙可接,霄漢可升者,神之主也。雖曰神主,猶恐陽和之氣發洩,陰邪之氣承襲耳。可入靜室夷心,抑制所起,靜默專一,則神不散而陽靈全。謹無恣其康樂之情,以致陰邪之來耳。若有時躁競煩悖者,乃形中諸魄,為陽靈之氣所煉,陰屍積滯,將散擾于絳宮之真。可入靜室,存一握固,候神清意平,合於虛靜,斯亦洗心之一法也。
 
  “言勿過乎行,行勿愧乎心。行之不已,則天地愛之,神明佑之。兇橫無由如,鬼神不能擾。若言情而行濁,名潔而跡汙,雖醜蔽於外,而心慚於內。天地疾之,神明殛之,雖力強於道,不可致也。故寧受人之毀,無招天之譴。人毀猶可弭,天遣不可逭也。
 
  “道之所至忌者,淫殺陰賊。此誠易戒。至於小小喜怒、是非、可否,人情之常,甚難偵也。都不有纖芥之事,關乎方寸之中,慮靜神閑,則邪氣不能入。我志不擾,則真人為儔。好譽而增毀者,賢達之所未免。然審己無善,而獲譽者不祥。省躬無疵,而獲謗者何傷?
 
  “陽之精曰魂與神,陰之精曰屍與魄。神勝則為善,屍強則為惡。制惡興善則理,忘善縱惡則亂。理久則屍滅而魄煉,亂久則神逝而魂消。屍滅魄煉者,神與形合而為仙。神逝魂消者,屍與魄同而為鬼。自然之道也。
 
  “夫目以采色為華,心以聲名為貴,身好輕鮮之飾,口欲珍奇之味,耳貪美好之音,鼻悅芳香之氣,此六者皆敗德傷性,伐其靈光者也。故有之則宜遠,無之不足求。惟衣與食,人之所切也,亦務道者之一弊耳。然能委心任運,未有不給其所用。且天地之生禽獸也,猶覆之以羽毛,供之以蟲粒,而況於人乎?必在忘其所趣,任其自然。覺與陽合,寐與陰並。覺多則魂強,寐久則魄壯。魂強者生之徒,魄壯者死之徒。若餐元和、徹滋味,使神清氣爽,至於晝夜不寐者,善無以加焉。人心久任之,則浩蕩而忘返。頓棲之,則超躍而無垠。任之則蔽乎我性,棲之則勞乎元神,使致道者,奚方而靜?蓋性本至凝,物感而動。習動茲久,胡能遽寧?既習動而播遷,可習靜而恬晏。故善習者,寂而有裕。不善習者,煩而無功。是以將躁而制之以寧,將邪而閑之以正,將求而抑之以舍,將濁而澄之以清。優哉遊哉,不欲不營。行於是,止於是,造次於是,逍遙於是。習此久者,則物冥於外,神鑒於內,不思靜而自靜矣。古人雲:‘積習生常’,其斯之謂歟?
 
  “或問:古今學仙者多,得道者少,何也?答曰:常人學道者千,而知道者一。知道者千,而志道者一。志道者千,而專精者一。專精者千,而勤久者一。是以學者眾而成者寡也。
 
  “或曰:仙者人之所至美者也,死者人之所至惡者也,世之君子,罔有不知。而從俗者至多,習仙者至少,何也?答曰:此有一理,一者所稟之氣非高,則所希之志難廣,故溺於近務,忘于遠見,為聲色所靡,嗜欲所昏。仙道貴實,人道貴華,仙道、人情,直相反耳。諸惡可戒,諸善可修,萬行周圓,一身清潔,終身無效,不生退怠,抱道而亡,不虧志節。大抵外修福行,內神精神,內外功深,則仙階可進,洞天可遊矣。古今成道者,皆福慧相須。慧為燈火,福為燈油。火無油則不明,慧性無福則不住。故達士寧損其身,不損其福。世之人雖天姿明敏,學海汪洋。若福行未加,則終不能探道元之妙。古今得道聖賢,道通為一,福則有異。外功大者,仙位之高。外行卑者,階居其下。所以天上聖賢,惡行之未廣,則重下人間,以償疇昔。人間濁惡難修而功疾,天上清高易處而功緩。軒轅久居天上,因議大行,落在人間,先世為民,再世為臣,三世為君,濟物利生,功成乃仙去耳。至於冥府,亦類人間,寸地尺天,皆有所轄,凡為主者,悉是在世有功之人也。
 
  “我之本心,空如以前本來之面目,果何物哉?所謂杳兮冥兮,恍兮惚兮,不可以知知,不可以識識。強名曰道,強名曰神,強名曰性,強名曰命,心如此而已。由是觀之,豈不大哉?豈不貴哉?然輪回生死,而不能自己者,何也?蓋一念萌動於內,六識流轉於外。不趨乎善,則超乎惡。故有天堂、地獄因果之報。六道輪回,無有出期,可不痛哉?可不悲哉?若夫達人則不然,故齋戒以神明其德,一真澄湛,萬禍消除。自茲以往,謹言語,節飲食,除垢止念,清心守一,虛無恬淡,寂寞無為,收視返聽,和光同塵,瞥起是病,不續是藥。不怕念起,惟恐覺遲,譬如有發,朝朝思理,有身有心,胡不如是?一念才動者,妄也。越古今而不壞者,常也。真常不易,其惟大人乎?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夫道也者,位天地、育萬物曰道,揭日月、生五行曰道,多於恒河沙數曰道,孤則獨無一侶曰道,直入鴻蒙而還歸溟滓曰道,善集造化而頓超聖凡曰道,目下機境未兆而突爾通靈曰道,眼前生殺分明而無能逃避曰道,處卑污而大尊貴曰道,居幽暗而極高明曰道。是道也,有大識見之眼而無睛,有大智慧之耳而無聞,有吸西江之口而無齒,有諸妙香之鼻而不嗅,有殺活舌頭而味不昧,有金剛法身而在自在,有生死劍而武士不敢施用,有一字義而文人不能形容。雖黑漫漫不許一貶,暗然而曰彰。任峭巍巍,壁立萬仞,放身而無怖。細入刹塵,大包天地,將無入有,作佛成仙。佛經五千四十八卷,也說不到了處,《中庸》三十三章,也說不到窮處,《道德》五千言,也說不到極處。道也者,果何物也?一言以定之曰:氣也。
 
  “夫氣行,天地萬物莫不由之。在天地之外,包覆天地。在天地之內,運行天地。日、月、星、辰得以明,風、雲、雷、雨得以動,四時品物得以生、長、收、藏。此惟天地間陰陽造化之氣耳。獨人之身中,全具天地陰陽造化之氣,得而用之,配我真汞,立成至道。《黃庭經》曰:‘獨食太和陰陽氣,故能不死天相既。’又曰:‘仙人道士非有神,積精累氣以成真。’又曰:‘出清入玄二氣煩,子若遇之升天漢。’《易》曰:‘日往則月來,月往則日來。’又曰:‘一闔一辟謂之變,往來不窮謂之通。’張橫渠曰:‘人之有息,蓋剛柔相摩,乾坤闔辟之象也。’《紫陽調息箴》雲:‘氤氳開合,其妙無窮。誰其屍之,不宰之功。’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餘考覽養性之書,鳩集久視之方,所涉篇卷,以千計矣,皆以還丹、金液為大要。此二事,皆仙道之極也。往者上國喪亂,莫不奔播四出。余周旋徐、豫、荊、襄、江、廣數州之間,閱見流俗道士多矣。或有數聞其名,乃出在雲日之表者。然卒相似如一,其所知見,淺深有無,不足以相傾也。每詢以神丹、金液之事,及《三皇文》、召天地神祗之法,了無一人知之者。昔左元放於天柱山中精思,而神人授之金丹仙經,會漢末大亂,不遑合作,而避地來渡江東,志欲投名山以修斯道。余從祖仙公,又從元放受之。凡授《太清丹經》三卷、及《九鼎丹經》一卷、《金液丹經》一卷。余師鄭君者,則余從祖仙公之弟子也,又于從祖受之,而家貧無力買藥。余親事之,灑掃積久,乃于馬跡山中立壇盟授,並諸口訣之不書者。江東先無此書,此書出於左元放,元放以授余從祖,從祖以授鄭君,鄭君以授餘,故他道士,了無知者。夫飲玉飴則知漿荇之薄,睹昆侖則知丘垤之卑。覽金丹之道,使人不欲複視方書。然大藥卒難辦得,當須且禦小藥以自支持耳。雖服他藥萬斛,終不能使人長生。世或有好道者,而複不見此法,不遇真師,無由聞天下之有斯妙事也。余今略抄金丹之都,較以示後之同志者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人有言,生之於我,利亦大焉。論其貴賤,雖爵為帝王,不足以此法比焉。論其輕重,雖富有天下,不足以此術易焉,故有死王樂為生鼠之喻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凡人之所汲汲勢利嗜欲也,苟我身之不存,雖高官重權、金玉成山、妍豔萬計,非我有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按仙經以為諸得仙者,皆其受命,偶值神仙之氣,自然所稟,故胞胎之中,已含通道之性。及其有識,則心好其事,必遭明師而得其法。不然,雖語之而不信,信之而不求。自古至今,有高才明達而不信有仙,有平平許人學而得仙者。甲雖多所鑒識,而或蔽於仙。乙雖多所不通,而偏達其理。此非天命之所依然乎?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淩晷飆飛,暫少忽老。迅速之甚,喻之無物。百年之壽,三萬餘日耳。幼弱則未有所知,衰邁則歡樂並廢。童蒙、昏耄,除數十年,而險隘憂病相尋,代有居世之年,略消其半。計定得百年者,喜笑和平,不過五六十年。咄嗟滅盡,哀優昏髦,六七千日耳,顧盼已盡矣。況于全百年者,萬未有一乎。諦而念之,亦無以笑彼夏蟲、朝菌也。語有之,人在人間,日失一日,如牽牛羊以詣屠所,每進一步,去死轉近。達人所以不愁死者,非不欲求,不知所以免死之術,而空白焦愁無益於事,故雲‘樂天、如命、不憂’耳,豈真不欲久生哉?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夫圓首含氣,孰不樂生而畏死哉?然榮華勢利誘其意,素顏玉膚惑其目,清商流征亂其耳,愛欲利害攪其神,功名聲譽束其體,此皆不召而自來,不學而且成。自非勞理獨見,識變通於常事之外,運清鑒於玄漠之域,悟聲名之親疏,悼過隙之電速者,豈能棄交修賒,抑遣嗜好,割目下之近欲,修難成之遠功哉?夫有因無而生,形須神而立。有者無之宮也,形者神之宅也。譬之於堤,堤壞則水不留矣。方之於燭,燭糜則火不居矣。形勞則神散,氣竭則命終。根竭枝繁,則青青去木矣。氣疲欲勝,則精靈離身矣。夫逝者無返期,既朽無生理。達道之士,良可悲矣!輕璧重陰,豈不有以哉?以故比崇高于贅疣,方萬物乎蟬翼,非苟為大言,而強薄世事,誠其所見者了,故棄之如忘耳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丹成則舉家皆仙,不但一身耳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知此道者,何用王侯?神丹既成,不但長生,並可以作黃金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此道一成,即可長生。長生之道,道之至也。故古人重之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玄秘之方,孰能悉解?及得其要,則複不煩聖賢大才而後作也,凡人可為耳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雖久視不死,而舊身不改。苟有其道,無以為難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余師嘗告門人曰,夫人求道,如憂家之貧,如愁位之卑,豈有不得耶?但患志之不篤,務近忘遠,聞之則悅,倔倔前席,未久則忽然若遺。毫釐之木固益,而丘山之損不已,亦安得窮至言之微妙,成罔極之峻崇乎?
 
  張紫陽《悟真篇·自序》:‘嗟乎!人身難得,光景易遷。罔測修短,安逃孽報?不自及早省悟,惟只甘分待終,若臨期一念有差,墮入三途惡趣,則動經生劫,無有出期。當此之時,雖悔何及?故黃老以性命學開方便門,教人修種以逃生死。’”
 
  《三注悟真》道光祖曰:“辯論縱如懸河,不過是說禪談道,兀坐孤修。饒經億劫,終不能養命長生。
 
  “此道非人世間可得而聞者,要須大德大善,方許參求。”
 
  《三注》上陽子曰:“噫,件件是難的勾當,奚敢妄為?又安敢妄說?世有一等地獄種子,開口便去說禪談道,賺到老死,猶不知悔。
 
  “又有一等小慧之人,不參仙聖所為,乃謗修行之事,謂有生必有死,安有久視之道?此乃地獄種子,甘分輪回。”
 
  《三注》陸子野曰:“內丹之道,與外藥爐火之事頗同,大概汞非鉛不能伏。知外事者,內亦易知。
 
  “始於有作,終於無為。無為境界,真仙所居。”(濟一子曰:“世人兀坐孤修,妄希成就,可謂頭上安腳,倒行逆施矣。”)《三注》道光祖曰:“愚者卻謂我教禪宗,一言之下,頓悟成佛。此乃誑惑愚迷,安有是理哉?要知金丹,即我教中最上一乘之妙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凡修此道者,須居五濁惡世,修出世法。”又曰:“修丹須要先積陰德。”
 
  朝元子曰:“死生盡道由天地,性命原來屬汞鉛。豈非我命在我,不由天耶?”
 
  《皇甫隆答魏武帝疏》曰:“臣聞天地之間,惟人為貴。人之所貴,莫貴於生。唐荒無始,劫運無窮,人生其間,忽如電過。每一思此,惘然心熱。生不再來,逝不可追。何不逆情養性,以自保惜,萬年無窮?當由修道,道甚易知?但莫能行。”
 
  邱長春曰:“道函天地,神統百形。生滅者形也,無生滅者神也、性也。有形者皆壞,天地亦屬幻軀,元會盡而示終,只有一點陽光,超乎劫數之外,在人身中為性海,元神也。”
 
  石杏林曰:“萬物生皆死,元神死複生。以神歸氣內,丹道自然成。”
 
  上陽子《參同契注》曰:“世人負其聰慧,執解不回,謂有生必有死,更有長生也哉?聖仙與佛皆天所生,師豈能授?人豈能為?是不審思,甘分守死。當念我身從何而有,若是父母陰陽之氣所生,則陰陽之氣,必可延命,必可成仙佛矣。
 
  “聖人之功,均沾後世。恐學者無大福德,無大智慧,不足承當,千般蔽固,無由了悟。”
 
  白紫清《指玄篇·序》曰:“或有指餘棄妻室而孤修者,或有指余入深山而求寂靜者,或有指餘戒葷酒而齋素者,雜徑紛然,終難入道。
 
  “後之學仙道友,何必入山避世、棄子拋妻、斷葷戒酒、辟穀清齋,都是胡為,去道遠矣。”
 
  寒山子曰:“修道之士,除嗜去欲,嗇神抱和,所以無累也。內抑其心,外合其身,所以無過也。先人後己,知柔守謙,所以安身也。善推於人,不善歸諸身,所以積德也。功不在大,立之無怠,過不在大,去而不二,所以積功也。然後內行充而外丹至,可以冀夫道矣。若夫三毒未除,冠簪是飾,斯亦虎豹之韉,牛羊之質耳,何足貴乎?”
 
  真人謝自然曰:“人能清淨,一室焚香,誦《黃庭》、《道德》經,或一遍,或七遍,全勝佈施。凡誦經在精心,不在遍數。不誠之人,中路而退,所損尤多,慎之慎之。凡禮尊象,四拜為重,三拜為輕,大都精思講道者得福,粗行者招愆。”
 
  《海客論》曰:“夫道以希夷為本,湛寂為基。絕嗜欲以居山,去貪婪而處世。存神養氣,食柏餐松,方可漸至清涼,稍達真境。其金銀世間之物,暫濟浮生,有分不求而自來,無分雖求之而不得。散即彰其德行,聚則禍其身軀。汝等凡流,不知至道。貪愛不休,惟積玉堆金之是樂,驕奢無已,輕裘肥馬之相矜。無一日不貪滋味,無一時不戀繁華。七竅長流,三田不固。任是萬般靈藥,餌之何益?豈能出世哉?子依吾說,大道匪遙,真境必達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泄天地造化之機,卒乾坤生育之德,煥日月合明之理,漏陰陽逆施之功。《易》曰,與天地合其德,與日月合其明,四時合其序,鬼神合其吉凶。先天而天弗違,後天而奉天時。天且弗違,而況於人乎?故主此道者,聖人也;行此道者,神人也。”(濟一子曰:“惟神人乃能不虧神功。噫!微乎哉!”)孫真人曰:“長生飛仙,則惟金丹;守形卻老,則獨真一,故仙重焉。凡諸思存乃有千數,卒多煩雜勞人。若知守一之道,則一切不煩也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上古聖人,著書立說,未嘗著一丹字。丹之名,起於漢代。大丹無形、無聲,至靈、至妙。”
 
  《文昌化書》:“太上曰:‘大者與道合真,丹者與心為一。汝後五通具足,非汝夙昔之比。’
 
  “天地間只此一陰一陽,其本體則謂之道,其化機則謂之易,其神用則謂之丹。
 
  “易道之陰陽不外乾坤,丹道之陰陽不出性命,乾坤即性命也。然必窮取未生以前消息,方知天地於此造端,人身於此托始,丹道於此立基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欲求至道,當修德以格天。靈丹入腹,命由我而不由天。信矣,然此特為了手者而言。若夫下手之初,有易有難,未可概論。大約以真實心承當則易,以巧偽心襲取則難。一心真實,才能上達乎天。若稍涉巧偽,即便隔絕天心,自取魔障。故造命之功夫,雖由乎我,而出世之機緣,實由乎天。陰德之不可不積也。自古聖真,無不方便濟人,慈悲及物。《太上感應篇》當刻刻行持,行持之際,又當心安意肯,無所為而為之。切不可夾帶一毫計功、謀利、徼福、求報念頭,倘或一念夾雜,使違心過天,障落魔眷屬中,而障卻大道因緣矣。
 
  “世間魔障,一切皆由心造。一心積德,自然足以格天。辦道其機括,乃由我而不由天也。然則造命之學,不特在了手後,即在乎下手時矣。發心擔荷大道者,尤當三複。”
 
  子野曰:“大道萬劫一傳,非等閒細事。道既高,魔必勝。非以陰德相扶,恐有挫志之患。”
 
  懶道人曰:“仙道長生,若不挾以陰德,則無凝受上天福祿之本,雖聞大道,修必難成。然行陰德,乃暗培心地也。盡絕名根,及脫生為仙,鬼神始服。凡人以橫逆加我,只覺是我開起眾生罪障,咎我憐人,方有意味,為大慈悲。如雲自反有禮,不與為難,即非天地覆載,何德之有?噫!其去仙遠矣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學道之士,以濟世度人為本分事,不單為自己一個長生不死。分明要做三途八難,六道四生,數含靈一大父母,見他受苦,如己親嘗,見他癡迷,如已陷溺,必得有如此慈悲,如此切願,則修持之際,自然眾聖來現,諸神拱侍,惟恐其道之不成。
 
  “仙之求人,甚於人之求仙。上界聖賢,于苦志之弟子,愛若珍珠寶玉。珍珠有價,好弟子無價。當初起手,立下念頭,便把姓名、鄉貫,列之天府,日日有聖賢降臨,察其功過。若果志真念確,聖賢喜之不勝,虛空護持,不減慈母之于赤子。凡我弟子,須鼓大勇,立大誓願,要做頂天立地的功夫,旋乾轉坤的豪傑。大振玄風,弘開法署。”
 
  馬丹陽祖曰:“速養丹珠速養身,好將陰德濟斯民。此身不向今生度,更向何生度此身?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斯道至大,盜天地之秘,竊造化之機,在先積德修福,方能勝任,《悟真》曰:‘大藥修之有易難,也知由我亦由天。若非積行修陰德,動有群魔作障緣。’何謂陰德?施與不求報,陰德也。積善無人知,陰德也。不迫人於險,陰德也。暗中作方便,陰德也。夫修行人,若陰德未充,鮮不為外魔所攻。若能回思內省,發大忍辱精進,則魔障化為陰德。《經》曰:‘彼以禍來,我以福往。彼以怨來,我以德往。’皆陰德之盛,驅魔之功也。
 
  “行須八百,功滿三千,似乎累世莫殫。不知八百、三千,一切惟心所造。倘能一念回機,全身放下,方寸中空空洞洞,自然一了都了。三千功,八百行,當下立即圓滿,而與太虛天體,同其廣大、高明矣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人能以豪傑之才,為聖賢之學,以慎獨之功,養浩然之氣,則日後升天,定居高位,超拔幽冥,福蔭子孫,功名事業,顧不偉歟?吾見流俗之士,未有尺善寸長可以度越流眾,而妄自希於坎離、水火之術。俗情未除,胎仙豈結?志在溫飽,而夢想清虛。不幾令大羅天上無數高真聞言盡為絕倒哉?
 
  “原夫鴻蒙之先,一氣末兆,不可道,亦不可名,廓然太虛,無方無體,是謂真空。空中不空,是謂妙有。惟即有而空,故無始之始,強名曰天地之始。惟即空而有,故有始之始,強名曰萬物之母。即有而空,便是太極本無極;即空而有,便是無極而太極。
 
  “父母未生以前,圓成周遍,廓徹靈通,本無污染,不假修證,空中不空,為虛空之真宰,所謂統體一太極也。既而一點靈光,從太虛中來,倏然感附,直入中宮神室,作一身主人,所謂各具一太極也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天地間山川、土石,俱窒礙不通,惟有洞天虛穀,竅竅相通。人身亦然,肌肉骨節,俱窒礙而不通,惟有玄竅虛穀,脈脈相通,與造化之洞天相似。元氣往來,洞然無極,正在于虛穀之中也。
 
  “既知空不礙有,既知有不礙空。到此地位,根塵識想,一切消落。大地山河,俱同幻影。此身尚非我有,何有於家?又何有于田園、妻子?種種身外之物。世間凡夫,苦死守著田園,戀著妻子,一息尚存,不肯放下,豈知凡夫最貪者處,即道人大解脫處乎?”
 
  上陽子《戒慎七則》:“《悟真》曰:‘依時採取定浮沉,進火須防危甚。’最為初關緊要,此其一也。採取之時,若或陰陽錯亂,日月乖戾,外火雖動而行,內符閉息不應,枉費神功,此其二也。若火候過差,水銖不定,源流混濁,藥物不真,空自勞神,有損無益,此其三也。既得黍珠入鼎,須要溫養,保固心君,苟或未善,即恐火化丹失,此其四也。至有學者,備曆艱難,屢經危險,心膽驚怖。平時在懷,得丹人鼎,切宜驅除,務令清靜,如使牽掛舊慮,以亂心君,是調滌慮洗心,是謂沐浴。偶或留戀,則恐鉛汞飛走。此其五也。乃至十月胎完,脫胎換鼎,不能保固陽神,輕縱出去,則一出而迷途,失舍無歸,此其六也。又有丹成之後,且要識真辨偽。若功未滿,眼前忽見靈異多端、奇特百出,以至生生之事,皆能明瞭,若此皆為魔障,並非真實。切不可認為己靈丹聖,茲乃邪偽妖幻,見吾道成,乃欲引入邪宗,以亂吾真。于斯時也,且要堅持智慧,保固全真。此其七也。凡此皆防慮之大者,一有不慎,非但無成,恐致喪失。正陽祖曰:‘已證無為目在心,便須溫養保全真。一年沐浴防危險,免見沉淪更用心。’”
 
  《定觀經》曰:“夫得道之人,凡有七候;一者心得定易,覺諸塵漏。二者宿疾普消,身心輕爽。三者填補天損,還年複命。四者延數千歲,名曰仙人。五者煉形為氣,名曰真人。六者煉氣成神,名曰神人。七者煉神合道,名曰至人。其於鑒力,隨候益明,得至道成,慧乃圓備。”
 
  《修真前辨》曰:“此道非真實大丈夫不能得,非天縱之上智不能行。雖能得之,還要祖上積德深厚,自己功行重大,有無數天緣結聚,方能無阻無當,順順序序,了此大事。倘祖上無德,自己宿根不深,雖能勇往直前,或限於事之未就而數已盡,或阻于功之方用而魔障早來,往往有法無財,有道無力,抱道而亡者甚多。然雖未成道,而來去分明,與凡人大不相同。亦有半功而亡,亦有未功而亡者。半功而亡者,再世必系生知,未功而亡者,再世亦必志道。
 
  “有宿根者,一提即醒,無宿根者,雖強之不聽也。有志之士,終身學道,未遇真師,死後轉生,一出頭來,自知有此一件大事,千方百計,尋師訪道。若無宿根,總彼孤寡貧窮,艱難萬狀,甘於困死,而不愛此道也。
 
  “世人不肯盡心窮理,輕視性命,未盡人事,便想仙道。自己不出一力,便要他人珍寶,略不如意,稍著苦惱,即便退步,半途而廢,委之無緣。如此舉止,何能進聖賢門牆?無怪其為盲師所誤,而終身在鬼窟中作生涯也。試觀世之一技、一藝,亦必細心久學而後成,況此生死大事,乃欲容易而知,漂學而得,何其愚乎?”
 
  《傳道集》曰:“舉世人無不死,而好道者,欲不死而長生。舉世人在世中,而好道者,欲升仙而遊物外。舉世人在地上,而好道者,欲超凡而入洞天。所以甘於勞苦,而守于貧賤,遊心在清淡瀟灑之中,潛跡于泉石煙霞之表。
 
  “世之人,鄰雞未唱,而出戶嫌遲。街鼓遍聞,而歸家恨早。貪癡爭肯暫休,妄想惟憂不足。豔陽媚景,百卉芬芳,水謝危樓,清風快意,月夜閒談,雪天對飲,恣縱無情之欲,消磨有限之情。寶貴繁華,空裝點浮生之夢;愁煩恩怨,徒種下來生之因。歌聲未絕,苦惱早來。名利正濃,紅顏已去。縱得回心向道,早已疾病纏身。破舟未濟,誰無求救之心?屋漏重完,忍絕再修之意?
 
  “歲月蹉跎,年光迅速。貪財戀貨,將謂萬劫長有。愛子憐孫,惟望永生長聚。直待惡病纏身,方是歇心之日。大限臨頭,才為了手之時。縱得回心向道,爭奈年老氣衰。春雪秋花,止有時間之景;夕陽曉月,應無久遠之光。
 
  “奉道者難得少年,少年修持,根元完固,易為見功,止於千日而可大成也。又難得中年,中年修持,先補之完備,次下手進功。始也返老還童,後即超凡入聖。少年既不悟,中年又不省,或因災難而留心清淨,或因疾病而志在希夷。若晚年修持,先論救護,次行補益,然後自小成法,積功至中成,中成積功,至於返老還童,煉形住世,而後可大成也。
 
  “奉道之士,始立信心,恩愛名利,一切塵勞之事,不可變其大志。次發苦志,勤勞寂寞,一切清虛之境,不可改其初心。苦志必欲了於大成,不欲了手中成,止于小成而已。世人不識大道,難曉天機,多好異端,愛習小法,歲月蹉跎,不見其功,晚年衰病,複就老死。致令後來好道之士,以長生為妄說,超脫為虛言,聞之而不信,信之而無苦志。對境生心,因物喪志,終不能出於十魔、九難之中矣。
 
  “所謂九難者:大藥未成,難當寒暑,四季要衣。真氣未生,尚有饑渴,三餐要食。奉道之士,所患者衣食逼迫,一難也。或有宿緣業重,流於今世填還。不忍逃背尊親,難得清閒暇日,忙裏偷閒。所患尊長約束,二難也。愛者妻兒,惜者父母,恩枷情紐,每日增添,火院愁車,無時休歇。縱有清淨之心,難敵愁煩之境。所患恩愛牽纏,三難也。富兼萬戶,貴極三公,妄心不肯暫休,貪貨惟憂不足。所患名利縈絆,四難也。少年不肯修持,一以氣弱成病。頑心絕無省悟,一以陰報成災。現世一身受苦,而以後人為戒。所患災禍橫生,五難也。有以生死大事,急於求師,不擇真偽,或師於辨辭利口,或師于道貌古顏。始也自謂得遇神仙,終久方知奸利之輩。所患盲師約束,六難也。又有盲師狂友,妄指旁門,尋枝摘葉,而終無契合。小法異端,互相指訣。殊不如日月不出,出則大明,使有目者皆見。雷霆不震,震則大驚,使有耳者皆聞。彼以饗火之光,井蛙之語,熒熒唧唧,豈有合同?所患議論差別,七難也。或有朝為夕改,坐作立忘。悅于須臾,而厭于持久,始於憂勤,而終於懈怠。所患立志意不堅,八難也。少時名利不忘於心,老來兒孫常在於意。年光有限,勿謂今年已過,以待明年。人事無涯,勿調今日已過,以待明日。今日尚不保明日,老年爭卻得少年?所患歲月磋陀,九難也。
 
  “所謂十魔者:凡有三等,一曰身外現在,二曰夢寐,三曰內觀,如滿目花芳,滿耳笙簧。舌好甘味,鼻好異香,情思舒暢,意氣洋洋。如見,不得認,是六賊魔也。如瓊樓寶閣,畫棟雕樑,珠簾繡幕,蕙帳蘭房,珊瑚遍地,金玉滿堂。如見,不得認,是富魔也。如金鞍寶馬,重蓋昂昂。侯封萬戶,使節旌幢。滿門青紫,靴笏盈床。如見,不得認,是貴魔也。如清煙蕩漾,暖日舒長,暴風疾雨,雷震電光,笙歌嘹亮,哭泣悲傷。如見,不得認,是六情魔也。如親戚患難,眷屬災傷,兒女疾病,父母喪亡,兄弟離散,妻子分張。如見,不得認,是恩愛魔也。如失身火鐺,墮落高崗,惡蟲為害,毒藥所傷,路逢凶黨,犯法身亡。如見,不得認,是患難魔也。如十地當陽,三清玉皇,四神六曜,五嶽八王,威儀節制,往復翱翔。如見,不得認,是聖賢魔也。如雲屯士馬,兵刃如霜,干戈鬥舉,弓箭齊張,爭來殺害,驍捷難當。如見,不得認,是刀兵魔也。如仙娥玉女,羅列成行,笙歌繚繞,齊舉霓裳,雙雙紅軸,爭獻金裝。如見,不得認,是女樂魔也。如幾多姝麗,豔質濃妝,蘭台夜飲,玉體輕裳,滯人嬌態,爭要成雙。如見,不得認,是女色魔也。奉道之人,身外現在,而不認不執,則心不退而志不移。夢寐之間,不認不著,則神不迷而魂不散。內觀之時,若見如是,不可隨波逐浪,認賊為子。起三昧真火以焚身,一揮而群魔自散。
 
  “其證驗次序:始也淫邪盡罷,而外行兼修。凡采藥之次,金精充滿,心境自除,以殺陰鬼。次,心經上湧,口有甘液。次,陰陽擊搏,時時腹中聞風雷之聲。次,魂魄不定,夢寐多恐悸之境。次,六府四肢,或生微疾小病,不療自愈。次,丹田夜則自曖,形容清秀。次,居暗室,而目現神光。次,夢中雄勇,物不能害,人不能欺,或如抱得嬰兒歸。次,金關玉鎖封固,以絕夢泄遺漏。次,鳴雷一聲,關節通連,而驚汗四溢。次,玉液烹漱,以成凝酥。次,靈液成膏,漸畏腥膻,以充口腹。次,坐骨將輕,而變神室。步趁奔馬,行止如飛。次,對境志心,而絕嗜欲。次,真氣人物,可以療人疾病。次,內觀明朗,而不暗昧。次,雙目瞳人如點漆,皺臉重舒而紺發再生,已少者永駐童顏。次,真氣漸足,而似常飽,所食不多。飲酒無量,終不見醉。次,身體光澤,神氣秀媚。聖丹生味,靈液透香,真香異味,常在口鼻之間,人或知而聞之。次,目睹百步而見秋毫。次,舊痕殘靨,自然消除。涕淚涎汗,亦不見有。次,胎完氣足,以絕飲食。次,內志清高,以合太虛。凡情凡愛,心情自絕。下盡九蟲,上死三屍。次,魂魄不遊,以絕夢寐。神彩精爽,更無晝夜。次,陽精成體,神府堅固,不畏寒暑。次,生死不能相干,而坐忘內觀,以游華胥神仙之國。女樂樓臺,繁華美麗,殆非人世所有也。次,功滿行足,陰功報應,密授三清真篆。陰陽變化,可預知人事,舉止先見災禍。次,觸目塵冗,以厭往還。潔身靜處,胎仙可現。身外有身,是為神聖。次,真氣純陽,籲阿可幹外汞。次,胎仙常欲飛騰,祥光生於臥室。次,靜中時聞樂聲。次,常人對面,雖富貴之徒,亦聞腥穢,蓋凡骨俗體也。次,自能變移,神彩仙姿,可比玉樹,異骨透出金色。次,行止去處,常有神祗自來朝現,驅使指呼,一如己意。次,靜中外觀,紫霞滿目,項外不視,金光罩體。次,身中忽化火龍飛,或如玄鶴起,便是神靈脫凡骨而超聖境,乃曰超脫。超脫之後,彩雲繚繞,瑞氣紛紜,天雨奇花,玄鶴對飛,異香芬馥。玉女下降,授天書紫詔既畢,而仙冠仙衣之屬具備。節制威儀,前後左右不可勝紀。相迎相引,以返蓬萊。先於紫府朝見太微真君,契勘鄉原、名姓,校量功行等殊,即于三島安居,乃曰真人仙子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余昔從鄭君受《九丹》及《金銀液經》,因複受《黃白中經》五卷。鄭君言,曾與左君於廬江同山中,金丹神仙藥,試作皆成也。然齋潔禁忌之辛苦,與無異也。又曰,修黃白術,亦如合神丹,須齋潔百日以上,其口訣皆宜師授,當入深山之中,清潔之地,不欲令凡俗愚人知之。餘複問曰:‘作之得無偽乎?’鄭君曰:‘化作之金,乃是諸藥之精,勝於自然者也。仙經雲,丹精生金。又曰,金可作世可度。夫作金成則為真物,中表如一,百煉不減。自然之道,何謂詐乎?’”
 
  陸潛虛曰:“丹有三元,皆可了命。三元者,天元、地元、人元之謂也。
 
  “天元謂之神丹。神丹者,上水下火,煉於神室之中。無質生質,九轉數足,而成白雪。三元加煉,化為神符。得而餌之,飄然輕舉。乃藥化功靈,聖神之奇事也。其道則軒轅之《龍虎》、旌陽之《石函》言之備矣。
 
  “地元謂之靈丹。靈丹者,點化金石,而成至寶,其丹乃銀鉛砂汞,有形之物,但可溶世,而不可以輕身。九轉數足,用其藥之至靈妙者,鑄為神室,而以上接乎天元,乃修道舟航,學人之資釜也。古今上聖高真,名為聖事,其法至簡至易。不過采先天之鉛,伏後天之汞,識浮沉,知老嫩而且。今之盲師,卒多昧此,故千舉萬敗。不知地元之道,與人元不殊必洞曉陰陽,深達造化者,而後可以語此。
 
  “人元者,謂之大丹。大丹者,創鼎於外,煉藥於內,取坎填離,盜機逆用之謂也。古者高仙上聖,莫不由之。了命之學,其切近而精實者,莫要於人元。
 
  “故丹有三元,系於天地、鬼神而不可必得者,天元也。法度修明,福慧雙美,舉之而如取如攜者,地元也。宇宙在手,萬化生身,鬼神不能測其機,陰陽不能逃其算者,人元也。此三元之品也。”
 
  濟一子曰:“鉛銀砂汞,本爐火之名。陰陽不別立名,即以爐火之名名之 火陰陽,原屬一貫,其事異,其理同,故知內事者,未有不知外事。陰陽、爐火,各有三元。
 
  “陰陽之三元:初關煉精化氣,築基之事,地元也。中關煉氣成神,脫胎換鼎,人元也。上關煉神還虛,面壁歸元,天元也。初關欲界天之事,中關色界天之事,上關無色界天之事。初關人仙之果,中關神仙之果,上關天仙之果。
 
  “爐火之三元:初為地元,點化之事也。中為人元,服食之事也。末為天元,投宅之事也。《參同契》曰:‘爐火之事,真有所據。’其文著于《銅符鐵券》、《石函記》、《龍虎經》、《金穀歌》、《浮黎鼻祖金火秘訣》、《淮南王鴻寶秘書》、《火蓮經》、《許真君三元秘範》、《白紫清地元真訣》、《卓壺雲神丹論》、《彭真人觀華經》、《上陽子火龍訣》,他如《魚莊錄》、《承志錄》、《秋日中天》、《洞天秘典》、《黃白直指》、《黃白破愚》、《黃白鑒形》、《金火直指》、《真匱藏書》、《雷震丹經》、《天臺咫尺》、《黃白鏡》、《竹泉集》等書,彰彰可考。地元爐火,專在造土養砂,功成可為人元陰陽之助。以地元之黃白鑄為神室,招攝天魂、地魄、取日月之真水、真火,空中結成,謂之天元神丹。黃帝之鼎湖龍髯,淮南之雞犬皆升,旌陽之全家撥宅,以此。”
 
  陰長生真人道成,著詩三篇,以示將來。
 
  其一曰:唯余之先,性命唐虞。愛逮漢世,紫文重紆。我獨好道,而為匹夫。高尚素孝,不在王侯。貪生得生,亦又何求?超跡蒼霄,乘龍駕浮,清風承翼,與我為讎。入火不灼,蹈波不濡。逍遙太極,何慮何憂?遊戲仙都,顧憫群態。年命之逝,如彼川流。奄忽未見,泥土為儔。賓士索死,不肯暫休。
 
  其二:余之聖師,體道之真,升降變化,喬松為鄰。唯余同學,十有二人,寒暑求道,曆二十年。中多怠情,志行不堅。痛夫諸子,命也自天。天不妄授,道必歸賢。身歿幽壤,何時可還?嗟爾將來,勤加精研,勿為流俗,富貴所牽。神道一成,升彼九天。壽爾三光,何但億千?
 
  其三:唯餘束發,少好道德,棄家隨師,東西南北,委放五濁,避世自匿。三十餘年,名山之側,寒不遑衣,饑不暇食,思不敢歸,勞不敢息。奉事聖師,承歡悅色。面垢足胝,乃見誠實。遂受要決,恩深不測。妻子延年,鹹享無極。黃白已成,貨財千億。役使鬼神,玉女待圜。今得度世,神丹之力。
 
  謝自然師司馬子微於赤城山,依法修煉,唐貞元十一年正月十二日白日升夭。果州守李堅以狀聞,且為之傳。
 
  韓昌黎詩曰:果州南充縣,寒儒謝自然。童孩無所知,但聞有神仙。輕生學其術,乃在金泉山。一朝坐虛空,雲霧生其間。如聆竽笙韻,來自冥冥天。須臾自輕舉,飄若雲中煙。裏胥上其事,郡守驚且歎。驅車鄰官吏,氓俗爭相先。入門無所見,履冠如脫蟬。昔雲神仙事,的的信可傳。(果州,今四川順慶府,首縣南充,金泉山即在府西門外。)瑩蟾子李道純元素著:上藥三品,精氣神。體則一,用則二。何謂體?本來三元之大事也。何謂用?內外兩般作用是也。
 
  內藥:先天至精,虛無空氣,不壞元神。
 
  外藥:交感精,呼吸氣,思慮神。
 
  天數二十有五,故一三五七九,陽奇數也。地數三十,二四六八十,陰偶數也。凡天地數,五十有五。大衍文數五十者,去五為五行之本,其用四十有九。又去以象太極之不動,于此可知其有體、有用矣。
 
  卷二  法財侶地
 
  法
 
  上陽子曰:“金丹大道,古人萬劫一傳,並非等閒細事。天機秘密,古聖仙真,著書立說,皆不可成段訣破。其中孔竅多門,名號不一,真是不可以意見猜度。猜之身中,則頑空枯坐,乃有磨磚作鏡之機。猜之身外,則閉氣房中,適犯抱薪救火之戒。用兵、用將,則疑于采戰,而言三峰之術者,已斥其非。入口、入腹,則疑於服食,而用金石之劑者,已罹其禍。至於用閨丹,則穢質可疑。指爐火,則耗財可憫。誠哉慧如顏閔,未有無真師而自悟者也。所以雲:‘性由自悟,命假師傳。’然真師難遇,必須具大智慧眼者,方能別之。昔呂祖識師于長安,杏林拜師於韁鎖,乃具大慧眼者也。否則,如退之遇韓湘于藍關,元晦遇紫清于武夷,彼二賢者,豈無智慧?特以自恃、自見,不肯虛心,所以遇而不遇也。”
 
  緣督子曰:“古之學者必有師。師者,所以傳道、授業、解惑。如士農工商,小伎、小術,尚資于師,況超凡入聖,生死大事耶?是以前聖竭力盡心,勤苦事師以求斯道,信受奉行。既已成道,則前我而仙者,是我祖父。後我而仙者,是我兒孫。傳此道脈,則本師為我慈父矣,安敢不盡其孝哉?至如吳真君反事許祖,古靈贊反師弟子,此蓋論道不論跡。不恥下問,莫甚於斯。尤為奇特,蓋所重者,道也。”
 
  緣督子曰:“世人盲修瞎煉,不達真詮,難明至理。丹經萬卷,如入海數沙,永無實證。若宿有善緣,得遇真師,將天機妙用,逐一訣破,妙眼天開。如貧得寶,如病得藥,如囚遇赦,如死再生,勝如萬兩黃金。黃金易盡,妙法無窮。
 
  “昔如來雲:‘若說是事諸天及人,皆當驚疑。’上陽子曰:“人之驚疑,器識鄙淺,姑置勿論。雲何諸天,亦複驚疑?則於其間,必有可驚、可疑之事者。’
 
  “抱朴子葛洪幼年慕道,曆覽萬書,智齊十哲,慧過顏閔,莫能自悟,後遇鄭思遠真人密授口訣。住古聖真,不能臆度,今人何其謬也!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無地尋師,不明金丹奧旨,便可繪祖師純陽,重陽、丹陽三仙真形,晨夕香花,一心對像。誦此《金丹大要》一篇,乃至十遍、百遍、千遍,日積月深,初心不退,愈加精勤。自感仙真,親臨付授。理路透徹,心地虛靈,即時腳跟踏得實際。何以故?上界敕命,見授丹陽真君掌領仙籍,巡行天下,察人功勤,注上丹台。分遣真人仙子,下為人師。移文錄司,主借丹財,成就學仙之士無上妙道,必成真人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我師緣督子數指先天一炁自虛無中來,致虛續曰:既自虛無中來,卻非天之所降、地之所出,又非我身所有,非精、非血、非草、非木、非金、非石,是皆非也。自非師指,誰得而知之乎?”
 
  呂祖曰:“辨水源清濁、金木間隔。不因師指,此事難知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雖聖師叮嚀,猶恐乖錯,安得凡夫而自悟耶?”
 
  張紫陽曰:“饒君聰慧過顏閔,不遇真師莫強猜。”
 
  許祖曰:“丹經須是口相傳。”
 
  蕭紫虛曰:“先天、先地最玄機,福淺焉能得遇之?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純陽、海蟾、重陽諸祖特湣世人陷溺。垂慈救劫,故出沒變化,往來塵世,必其可度者度之。是以金丹之道,神仙能授與人,而不能必其成。卻能知其必成之人,是以度之必成之人耳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余昔未聞,擬若得之,要與世人盡諳此道,不相瞞隱。及既得聞,審思密視,果無其人堪傳此道者。呂祖雲:‘茫茫宇宙人無數,幾個男兒是丈夫?’俗眼看來,丈夫而非男兒乎?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僕自遇至人,盟授大道,即欲圖就此事。而以功緣未立,用是求諸仙經,搜奇摭粹,作成《金丹大要》。書成立後,不恤起處。每過名山,及諸城邑,隨方作緣。低首下心,開導世人,誘進此道。四十年來,求者紛紛,卒未見有大力量而精進者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余作《金丹大要》十卷,書成,又慮世人非得口傳,寧有自悟?遂用攜書竭厥,屈己求人,稍有可提可挈者,莫不低首俯身獎詞勸誨翼進。此道或遭詬罵,始自隱忍。偶獲一人、兩人之知,即來千人、萬人之謗。但欲行道,不顧是非。遇諸訕則喜而受之,是法器則勉而進之。其間可入門者,則引之而升階。可升階者,則引之而入室。凡用心至於此者,蓋欲續大道於一線,提流俗於火坑,使世知有金丹之道不誣也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道不可以言傳,非言何以聞道?謂不可以言傳者,只緣時人習卑識陋,不足以語之也。必固語之,彼豈信受而行之哉?故曰不可以言傳也。果若非言,雲何口授?今日直以無言是道,甯知於中妙語更多?但非六耳可以共聽,否則聖人明示直指,何乃從古隱到如今,轉不可說?後之學者,慧眼未開,宜先審其忠孝正直,善惡賢愚。大道非正人君子,非素所善者,斷不可與。切勿嗜利,妄泄輕傳。倘非其人,彼此受譴,況欲其敬師成道乎!《黃庭經》曰:‘授者曰師受者盟,雲錦鳳羅金紐纏。以代割發肌膚全,攜手登山歃液丹。金書玉簡乃可宜,傳得審授告三官。勿令七祖受冥患,太上微言致神仙。不死之道此真文。’天地之間,此事最大。紫陽三傳非人,三遭其難,仙經具載,可不戒之?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道有三傳。上焉者,文人善士,寡言好善,能棄富貴,惟急於身,是雲上士,宜傳道焉。中焉者,質而不文,聞道篤信,能割恩愛,力行精進,不顧是非,是曰中士,乃有上士之志,宜傳道焉。下焉者,愚而信實,樂善去惡,舍已從人,勇於敢為,是雲下士,其志可尚,宜傳道焉。故得此道者,莫不勇猛精進,莫不堅固智慧,莫不遏惡揚善。夫善之一字,乃人道之梯航也。是以常人耳常聞善,則腎不走精。口常語善,則心不失神。鼻常嗅善,則肺能安魄。眼常視善,則肝能育魂。意常思善,則脾能生炁。黃中通理,大修行人,奚可以不善歟?
 
  “百二十歲猶還丹。是此道也,中人常士,烏可語此?邪師妄人,烏能知此?苟非真仙聖師,盟天口授,孰得而知之乎?”
 
  石杏林曰:“泰自從得師訣以來,知此身可不死,知此丹可必成。今既大事入手,以此詔諸未來學仙者雲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欲求神仙,其至要在於寶精行炁,服一大藥便足,亦不多用也。然此事複有淺深,不值明師,不經勤苦,不易盡知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大要在還精補腦之一事耳。此法乃真人呂桐相傳,不書之於筆墨也。玄素子都容成公、彭祖之屬,蓋載其粗事,終不以至要者著於紙上。登壇歃血,乃傳口訣。苟非其人,雖裂地連城,金璧滿堂,不妄示之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人生受精神於天地,稟氣血于父母,然不得明師,告以度世之訣,則無由免死。鑿石有餘焰,年命已凋頹。由此論之,明師之恩,誠為過天地也,重于父母多矣,可不崇之乎?可不求之乎?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嗟乎,將來之士,當以求師為務,詳擇為急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不得金丹大法,必不可得長生。雖役使鬼神,瞻視千里,知禍福未萌,總無益於年命。倘羞行請求,恥事先達,是惜一日之屈,而甘罔極之庸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受真一口訣,皆有明文。歃白牲之血,以旺相之日受之。以白銀、白絹為約,克金契而分之,輕說妄傳,其神不行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雖有其文,然皆秘其要。必須口訣,臨文指解,然後可為耳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其相傳皆有師授服食,非生知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余從祖仙公,從左元放受之。余師鄭君者,則余從祖仙公之弟子也,又于從祖受之,而家貧無力買藥。余親事之,灑掃積久,乃于馬跡山中,立壇盟授,並諸口訣之不書者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不見其法,不值明師,無由聞天下之有斯妙事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此道至重,必以授賢,苟非其人,雖積玉如山,匆以此道告之也。受之者,以金人、金魚投東流水中以為約,歃血為盟。無神仙之骨,不可得見此道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投金八兩於東流水中,飲血為誓,乃告口訣。不如本法,盜其方而作之,終不成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恣心盡欲、奄忽終歿之徒,慎無以神丹告之,令其笑道謗真,傳之不得其人,身必不吉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淺見之徒,知好生而不知有養生之道,知畏死而不信有不死之法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非積善陰德,不足以感神明,非誠心款契,不足以結師友。非功勞,不足以論大試。又,未遇明師而求要道,未可得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世謂一言之善,重于千金。告以長生之訣,奚啻于金而已乎?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金簡玉劄、神仙之經、至要之言又多不書,登壇歃血,乃傳口訣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長生非難,聞道難也。非聞道難,行之難也。非行之難,終之難也。良匠能與人規矩,不能使人必巧也。明師能受人方書,不能使人必為也。”
 
  張紫陽《悟真篇·序》曰:“僕以至人未遇,口訣難逢,遂至寢食不安,精神疲悴。且詢求遍于海嶽,請益盡於賢愚,皆莫能通達真宗,開照心腑。後至熙寧己酉隨龍圖陸公入成都,以夙志不回,初誠愈恪,遂感真人,授金丹、藥物、火候之訣。其言至簡,其要不煩,較之仙經,若合符契。”
 
  《三注》道光祖曰:“惜乎,世人不得真師開悟,猜疑訕謗。其法至簡、至易,凡夫俗子,信而行之,神仙亦可必致。此道鑿鑿可以出生死,蓋患世人信不能及,反生譭謗。僕潛心此道有年,道不負人,天其憐我,獲遇聖師一語,方知道在目前。參諸丹經,洞然明白,審一身之中,所產者,無非汞耳。
 
  惜乎,世人宜假不宜真,當面錯誤,而誰肯認錯?悲夫!”
 
  《三注》上陽子曰:“上根利器,不遇其師,必入空寂狂蕩。中庸之士,愚執無師,謬妄猜臆。下士愚人,逐波隨流,不信有道。
 
  “古雲:‘形以道全,命以術延。’致虛首聞趙老師之語,確具信心。後遇青城老仙,方知陰陽造化,順則生人,逆則生仙之理。
 
  僕承師授,寢食若驚。首授田侯至陽子,遍游夜郎邛水、沅芷辰陽、荊南二鄂、長沙廬阜、江之東西,凡授百餘人,皆只以道全形之旨。至於以術延命之秘,可語者百無一、二。”
 
  張紫陽曰:“若不遇至人,授之口訣,縱揣量百種,終莫能行著其功而成其事。
 
  “此後若有根性猛利之士,見聞此篇,則知伯端得達摩六祖最上一乘之妙旨,可因一言而悟萬法也。”(今餘亦曰:“世人得見吾書則知金銓,得悟真正傳,通陰陽竅妙,達造化樞機。願覓有緣,同升霄漢。)《三注》道光祖曰:“至愚之徒,分心腎為坎離,以肝肺為龍虎,用神氣為子母,執精液為鉛汞。悲哉!”
 
  道光祖曰:“身從何生?命從何有?”
 
  《三注》上陽子曰:“若無明師決破真鉛一物,雖行盡三千六百旁門,枉自費力。
 
  “此般真鉛,家家有之,人人見之。只為醉生夢死之場,依稀過了。嗑!未遇真師,誰人識得?
 
  “今時學人,不肯苦志求師,唯記前人幾件公案,恃其機鋒敏捷,以逞乾慧,不思訛了舌頭,把做何用?饒地懸河之辯,反為入道之魔,愈見學卑識淺,又安能具大方之眼,而拜師於韁鎖之下哉?”
 
  又曰:“不得真師口傳,雖知藥物,丹亦不成。
 
  “九流百家,一應等術,皆可留之紙上,或可以智慧猜曉而知。唯獨金丹一事,非得真師,逐節指示,不可以意強會。或者得師,略言鼎器,而不知藥生之時,知藥物而不知火候,知火候而不知顛倒,知顛倒而不知煉己細微,不知法、財兩用,皆不成丹。
 
  “愚人未遇真師,不知世有還丹之道,何以空無狂蕩、鋒辯矯詐,瞽誘時人。錯到了處,不肯回思失行,不以罪福關心。僕自聞師訓後,凡見此輩,即欲提醒,使歸正道。無知淺識之徒,癖而難誨。噫!莊仙雲:‘其人天且劓’者,真至言也。
 
  “金丹至寶,不在深山窮谷,當於世間法中求之。”
 
  《三注》道光祖曰:“按摩吐納,謂之旁門,以已食人,謂之金丹。
 
  “玄牝之門,是為天地根。舉世學人,莫能知此,非遇真師指示,孰能曉哉?
 
  “晚學不肯下問於人,若悟他家有不死之藥,乃修身至寶、不死之良方也。
 
  “此道妙矣,非遇真師真傳口訣,其孰能與於此妙哉?”
 
  《三注》陸子野曰:“不得真師指示真鉛端的次第,切莫強為也。
 
  “此道乃真陰、真陽逆合,而盜其殺機中之生氣耳,並非三峰采戰淫邪之術。
 
  “出入往來之所,陰陽交會之地,非得心傳口授之真,何可強猜而知之乎?
 
  “非師口傳真要,則從何處下手?”
 
  上陽子《參同注》曰:“從凡入聖,作佛成仙,其心傳口授之秘,又不敢施于筆者。噫!世人器德涼薄,誹謗易生。
 
  “此道即眾生階筏,為萬世之梯航。豈謂後人各執異見,不立苦志參訪真師,不明陰陽同類查胥。各尚所聞,愈差愈遠。彼見《周易》,則指為蔔筮、納甲之書,又惡知同類得朋之道乎?彼見鼎器之說,則猜為金石爐火之事。彼聞採取之說,則猜為三峰采戰之術。彼聞有為,則疑是旁門邪徑。彼聞無為,則疑是頑空打坐。彼聞大乘,則執禪宗空性。唯資談論,更不察聖人之道,是用陰陽修之,以出陰陽。用世法修之,以出世間。
 
  “天上太陽有十二度,與太陽合壁,人間少陰有十二度,以隱形看經,此陰陽之正也。
 
  “陰陽和平,神明乃生。
 
  “人身象月,而生金丹。
 
  “《契》曰:‘推情合性,轉而相與。’
 
  “氣自外來,可以煉丹,可以入聖。
 
  “修大丹與生身受氣之初,渾無差別,但有順逆耳。
 
  “雌雄得類,顛倒相感。男女相胥,逆求化機。
 
  “愚人專以無為、頑空是道,依稀度日,任生任死。此輩為教中大罪人,況敢言修行一事哉?
 
  “金丹必須同類藥物,一陰一陽,必互交感,一牝一牡,方得化生。倘獨居孤處,安得化化之氣?若夫眾雌無雄,豈有生生之道?欲煉還丹,必求先天一氣以成丹也。功用非師莫明,慧饒顏閔,莫能自通。
 
  “先天一氣,從自己生身處求之。
 
  “自古及今,好者億人。不遇真師,稀有能成。
 
  “世之愚夫,但聞何人打坐幾年,某人入關幾處,便乃言其有道。他豈知馬祖南嶽磨磚之謂?他豈知陰陽吞咽生殺之理乎?
 
  “伏惟至道,天生聖哲,奚有自悟?必資師授。
 
  “人不求師,奚自覺悟?倘有所師,先以《參同契》一書辯之,若句句能明,章章洞曉,方是真師。苟有一句模棱含糊,便難信受。若果得遇真師之傳,能行此道,則證聖成真,指日可冀。”
 
  《參同契》曰:“素無前識資,因師覺悟之。”
 
  陳顯微曰:“若人善根純熟,好道心切,考仙經,窮聖典,低心訪友,下意求師,必遇至人,授之口訣。”
 
  白玉蟾《指玄篇注》曰:“還年接命,以作長生之客。返本還源,須要天地相合,龍虎相交,采丹接命。知之者切莫亂傳,任是父子骨肉,道心不堅,敢輕妄傳還丹秘寶,天必殃報,九祖沉淪。”
 
  白玉蟾曰:“一訣便知天外事,掃盡旁門不見蹤。”
 
  三豐祖曰:“真經真師授,至道至人傳。”
 
  上陽子《參同契注》曰:‘為道而不通言詞,則不得性情之感。為道而不知變動,則不得金水之化。為道而不工制器,則不得鼎爐之用。為道而不達吉凶,則不得順逆之理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世人氣血將衰,須求歸根之道,可以回老,可以返嬰,可以長生。”
 
  陸子野曰:“世人若不迷蒙,個個可辦此事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未聞道者急求師,已聞道者即求藥。人之壽夭,未可預知也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我以因緣遇聖師,忽於言下大驚疑。方知玄妙無多句,好事而何容易知。”
 
  “上士聞道,勤而行之。中士聞道,若疑若信。下士聞道,大笑之。”
 
  泥丸祖曰:“縛雲捉月之機關,得訣修煉夫何難?果然縛得雲在山,又解捉住月之魄。占頭此語古人知,何慮不把身飛升?”
 
  紫賢真人曰:“其道至簡,其事匪遙。但非豐功偉行,不能遭遇真師。”
 
  蕭紫虛曰:“從來至道無多事,自是時人識不全。”
 
  白玉蟾曰:“只緣簡易妙天機,散在丹經不肯泄。”
 
  張紫陽曰:“知者唯簡陋易,昧者愈煩愈難。”
 
  《悟真篇》曰:“工夫容易藥非遙,說破人須失笑。”
 
  薛紫賢曰:“神仙不肯分明說,說與分明笑殺人。”
 
  石杏林曰:“簡易之語,不過半句。證驗之效,只在片時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未遇真師談道難,既聞玄妙卻如閑。”
 
  鐘離祖曰:“此道分明事不多,奈緣福薄執迷何。”
 
  《黃庭經》曰:“至道不煩訣存真,”又曰:“治生之道了不煩。”
 
  《參同契》曰:“字約而易思,事省而不煩。”
 
  邱長春祖曰:“採取要師指。”
 
  邱長春祖曰:“牽將白虎歸家養,制伏須求法口傳。”
 
  邱祖曰:“峨嵋山上星,北海潮中月。天機師秘傳,莫與凡夫說。”
 
  邱祖曰:“人能得訣好修真,及早尋鉛接命。”
 
  邱祖曰:“微妙真機在口傳,人能得法可成仙。”
 
  邱祖曰:“莫把無為是道,須知有作方真。”
 
  邱祖曰:“必成仙佛,事真有,實能夠超脫輪回,及早尋師友。”
 
  邱祖曰:“相傳一味水中金,呼谷傳聲響應。”
 
  《契》曰:“三五與一,天地至精。可以口訣,難以書傳。”
 
  許祖《石函記》曰:“其訣至禁,訣之在口。”
 
  張三豐曰:“一訣天機值萬金”,又曰:“勸賢才,莫賣乖,不遇明師莫強猜。”
 
  達摩租曰:“不說法,不談經,單傳直指見娘生。”
 
  馬祖《還丹歌》曰:“玄微妙訣無多言,只在眼前人不顧。”
 
  又曰:“在眼前,甚容易,得服之人妙難比。”
 
  泥丸祖曰:“眼前有路不知處,造空伏死徒冥冥。”
 
  《破迷一筆勾》雲:“真修行,口訣師親授。勸迷徒,你把私心自用一筆勾。”
 
  又曰:“鉛汞跟著走,龍虎眼前有,若知生身的根由,才曉得造化在手。”
 
  《執中篇》曰:“死他生我神仙訣,舍己從人造化方。”
 
  呂祖《三字訣》曰:“這個道,非常道。性命根,生死竅。說著醜,行著妙。人人憎,個個笑。大關鍵,在顛倒。莫厭穢,莫計較。得他來,立見效。地天泰,為朕兆。口對口,竅對竅。吞入腹,自知道。藥在新,先天兆。審眉間,行逆道。滓質物,自繼紹。二者余,方絕妙。要行持,今人叫。氣要堅,神莫耗。若不行,空老耄。認得真,老還少。不知者,莫與告。些兒法,合大道。精氣神,不老藥。靜裏全,明中報。乘鸞鳳,聽天詔。”
 
  張三豐曰:“入嵩山,感得火龍親口傳,命我出山,覓侶求鉛。”
 
  《青羊宮題詞》雲:“先天,是神仙親口傳。神仙、神仙,只在花裏眠。”
 
  《玉線經》曰:“未得真傳,難得者信心。已入真宗,難忘者情種。”
 
  《洞玄經》曰:“家中原有至寶,世人障蔽難明。”
 
  呂祖《鼎器歌》曰:“須要真師真口訣,指破陰陽三品丹,方可存心待明月。”
 
  呂祖《採金歌》曰:“此妙訣,要師傳,不得真師枉徒然。得之莫作容易看。至人傳,非人遠,萬兩黃金不肯換。”
 
  正陽祖曰:“含元殿上水晶宮,分明指出神仙窟。道心不退故傳君,立誓約言親灑血。逢人兮,莫亂說。遇友兮,不須訣。莫怪頻登此言詞,輕慢必有陰司折。”
 
  《敲爻歌》曰:“黃婆匹配得團圓,時刻無差口付傳。”
 
  呂祖曰:“身在世,也有方,只為時人莫忖量。”
 
  “真陰真陽人不識,露出一勾清淨月。”
 
  《采真機要》曰:“口訣還須口口傳,又因口訣路通玄。能知火發靈光透,獻出青龍惹妙鉛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先天一炁,狀如細雨密霧,亦如明窗塵,亦如黍米珠,其道易知,其事易成,初無難也。
 
  “萬善無虧必遇師,須於言下悟玄機。若無善行難遭遇,縱有師傳未免疑。”
 
  馬丹陽宜曰:“師恩深重終難報,誓死圜牆煉至真。”
 
  《敲爻歌》曰:“命要傳,性要悟,入聖超凡由汝做。”
 
  《金石誥》曰:“若無神授恐難尋。欲知子母真仙訣,煉藥先須學煉心。”
 
  《悟真歌》曰:“端的慈悲真妙訣,一輪明月過頭挑,一爐紅焰盛春雪。”
 
  《指迷箴》曰:“師匠難遇,種德為先。庶幾感召,得遂真虔。”
 
  張三豐曰:“今日方知道在目前,才信金丹有正傳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前劫、後劫,或聖、或凡,種子或真、或偽,學人總難一致。世逮于予,藉父清廉盛德所庇,有田園房店之可賣。受盡萬苦千辛,逐日奔求師家,晝夜護師行道,曆十九年而得全旨。追思前劫,或無所庇,或無可賣,未遇真師,空受萬苦,不免又生於今劫。更憫後聖,或有出於貧窮,無父庇,無產賣,不能受萬苦,安能苦心奮志而求全?或有奮志於窘迫中者,而志又不能銳,所以予不可少此一集,留俟奮志後聖,而助其銳志耳。且訴予苦志勤求。以勵後聖,當苦心志勤求。後聖其勉諸!
 
  “鐘離十試呂祖,邱祖長春受百難於重陽。伍沖虛切問二十載于曹還陽,逢師于萬曆己巳三月,受全訣於戊子三月,計之二十年也。當初每自恨福力之薄,不蒙師壹速度,今乃知待教久者,入道精,不然何以高出萬世耶?”
 
  白玉蟾曰:“十年待真馭。”又曰:“說刀圭於癸酉七月之夕,盡吐露于乙亥春雨之天。”
 
  “大仙秘機,凡夫罕見。或百劫一傳於世,或片言密度於人。三口不談,六耳不聞。”
 
  《性命圭旨》曰:“清虛大道,難遇易成而見功遲。旁門小術,易遇難成而見效速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丹之一字,其理甚微,須得真師真訣。既遇真師,又授真訣,亦須自己死心蹋地,杜絕塵緣,以明心見性為第一乘工夫,以坎離水火為第二乘事業,以分身煉形為第三乘究竟。至其飛升,必得三千功滿,八百行圓,方有指望。非淺躁之輩,所能僥倖于萬一也。”
 
  《傳道集》曰:“此個事,世間稀,不是等閒人得知。”
 
  “丹經萬卷,不出朝陽。陰陽精粹,無非龍虎。”
 
  鐘離祖曰:“今古少知,聖賢不說。默藏天地不測之機,誠為三清隱秘之事。恐子之志不篤而學不專,心不寧而問不切,反貽我以漏泄聖機之愆,彼此各為無益。”
 
  張三豐曰:“要曉得內外兩個陰陽,是何物件,必要依世法修出世間。順生人,逆生丹。一句幾超了千千萬,再休題清淨無為。”
 
  呂祖《秘訣歌》曰:“將甲子丁醜之歲與君訣破東門之大瓜。”
 
  《鉛汞節要》曰:“向上天機不妄傳,若傳下士必遭愆。”
 
  《太上玄歌》雲:“遇人不傳失天道,妄傳匪人泄天寶。傳得其人深有功,妄傳七祖受冥考。”
 
  《天樞經注》曰:“志士授經,必騁金置幣,盟天以傳者,法不輕授也。”
 
  沖虛子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自古仙真授受真道,必清淨齋醮如科條,具信贄刺血盟天,奏告上帝三台、北斗南辰、三官四聖、五帝司命各位,下請命降允,而後可傳。凡傳一人,遍天地間神聖無不告之者。倘有惡類妄自行財,及詭詐私相授受,師弟子同授考掠,可不重哉?可不戒哉?故《四極明科略》雲:‘度命回年之訣,遇真可傳,依盟上金八兩,五色之羅各九十足,金環五雙。師弟子對為九十日,告日月傳。違科負盟,被左右三官所考。’又雲:‘金方、丹方,悉理誓上金百絹,以誓九天不泄之秘。’又雲:‘不盟而度,師與得者同受三官所考。’又雲:‘無信而度,經謂之越天道。無盟而傳,經謂之泄天寶。’又,‘太上科令’雲:‘傳授弟子,當苦清齋而相傳授。不審其人,無齋而傳者,師當死,受者失兩目。齋不苦切,師當病,受者失口焉。太上三五一氣,其《經》雲:‘天仙之真有龍胎金液九轉之丹,長生久視,有四十年—出之約,皆不得背科條而妄泄也。無仙籍者,不得聞知也。若信人齋信金誠,素試無退,將法付之。若猶豫猜疑,秘而勿與。見有願學、真正盟鹹之士,太上命所司帝君等授以符籙。願學全真仙道金液還丹者,太上親遣仙道玉帝紫微授以符節。所以有符籙者,複可升授答節。有符節者,始得秘授火藥。此所以難遇難明也。及道成飛升,驗符籙則歸原職,驗符節則列仙真矣。’”
 
  財
 
  上陽子詩:“得法無財事不全,法財兩足便成仙。丹陽祖是東州富,棄了家財萬萬千。”
 
  緣督子曰:“財之為說,其義有二:大抵聖財皆因法財中來,乃成道梯筏。道之未成,必資於財,道成之後,財乃無用。世人不達財施,法施之奧,其山林寒賤之士,必依有德有力之家圖之。此法財二施,相資而成,道成之日,凡所置丹房器皿,並無損傷,一切遺下,委之而去。嗚呼!世有積金盈櫃,聚錢如山,而不信有長生之道,甘為泉下之鬼,千金送葬,果何益哉?雖然,苟富貴之家,不忠不孝,不仁不義,有道之士,聞風而退,不敢跡其門,此無名子所以有‘金玉堆裏不與聞’之戒,懼被遣也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陽氣潛藏,直要有力者然後能求之,無其力者必不得也。
 
  紫陽真人乃依馬處厚,王沖熙乃得富韓公之力。”
 
  石杏林授薛子賢雲:“此事非巨室外護,則易生誹謗。可往通都大邑,依有力者為之。”
 
  薛道光曰:“難莫難於遇人,易莫易於成道。今也現宰官長者之身,結大道修丹之友,煉一黍珠於霎時之中,立地成道,此易莫易於成道也。然紆紫懷金,門深似海,有道之土,望望然而去之,此難莫難於遇人也。易莫易於遇人,難莫難於成道。今也百錢掛杖,四海一身,夙植靈根,親傳大道。然龍虎之韁易解,刀圭之鎖難開,得藥忘年,煉鉛無計,此又遇人之易,成道之難也。安得二事俱全,密扣玄關,千載一時,十洲三島者耶?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九丹金液,最是仙主,事大費重,未易卒辦。寶精愛氣,最其急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求知方之師,以此費給買藥,秘術之真者,必得長生度世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吾師非妄言,而餘貧苦無財力,又遭多難之運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徒知其方,與不知者正同,可為長歎者也。有其法者,則或饑寒,無以合之。而富貴者,複不知其法。就令知之,亦無一信者。假令頗信之,亦以自多金銀,豈肯費現在之財,以市其藥物?恐有棄系逐飛之悔,故莫肯為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欲金丹成而升天,其大藥皆用錢買,不可率辦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余受此道二十餘年矣,資無擔右,無以為之,但有長歎耳。世有積金盈櫃,聚錢如山者,乃不知有此不死之法。就令聞之,萬無一信。”
 
  《金丹真傳·序》:安師謂孫教鸞曰:“汝能為我了生死,吾不靳汝發洩。”若海疑丹財不足,複拉其友道軒陳子助不逮。
 
  教鸞謂其子曰:“汝之為我,其必若我之為安師乎?”其子乃邀何公、江公助所不給,粗備鼎爐琴劍。
 
  《葫蘆歌》曰:“拜明師,求口訣,不動法財不肯說。安爐立鼎用法財,備辦法財買金液。”
 
  《三注》陸子野曰:“既知煉已細微,不知法財兩用,亦不成丹。
 
  “僕既得師訣,知更無別法加此,而所難者,力薄志劣,則不能行。嘗觀古人抱朴子,得此道二十餘年,家無擔右之蓄,不得為之,徒有長歎。三其斯語,實可悲哉!”
 
  《三注》上陽子曰:“若欲行之,大要法財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貧者患無財,有財患無地,有地患無物,有物患無侶。侶者,外護也,著意尋之,先聚法財而後擇地也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以精神感之,更當以財寶悅之。”
 
  《三注》道光祖曰:“張紫陽仙翁遇青城大人授金液還丹妙道,驚歎成藥之難,故作此《悟真篇》,結緣丹友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雲:“邱真人助國之方,事載《元史》。曹還陽度伍沖虛並傳與助道之方,惟默記之。囑曰:‘倘護道要用則用之,否則置之,勿為世間作孽,取大罪戾也。’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欲得此寶,必須財以濟之。大財可以創鼎,可以惠人,可以成道。以財使人,必得其情。牟尼之珠,無價之寶,不難得矣。”
 
  真人王鼎雲:“凡俗欲求天上寶,尋時須用世間珍。”
 
  陰真君《六微精論》曰:“欲求此道,須假資財。若無資財,不能成道。又須丹友三人,方可修煉。”
 
  《牟複樸明一歸金策》曰:“我欲複歸於樸,力微事大難謀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仁,慈,愛,明,誠,上德之士也。恭,寬,信,敏,惠,入道之門也。當以惠敏為先,蓋惠則足以使人也。欲求夫上寶,須假世間財。”
 
  呂祖曰:“他若少行多慳吝,千萬神仙不肯來。”
 
  董仲舒《李少君實錄》雲:“少君有不死之方而家貧,故出使於漢以假途,求其財,道成而去。”
 
  紫陽真人曰:“金丹之妙,要須遇其宿有根基、祖宗陽德、巨有財力,方能成就。”
 
  《西山法語》:“張平叔得馬都運而後事遂,薛道光得張環衛而後丹成。”
 
  《寶積經》曰:“菩薩摩訶薩行陀耶波羅密多時,以生死財而求甘露不死仙財。”
 
  張道陵使諸弟子輪出米、絹、器物,久乃多得財物以市其藥,合丹、行氣,服食,故用仙法,亦無以易。每語諸弟子曰:“汝輩正可效吾行氣、導引、房中之事,具九鼎,大要惟付王長。”
 
  白石先者,中黃丈人弟子也。其所煉以交接之道為主,而金液之藥為上。初以居貧不能得藥,乃養羊、牧豬十數年間,約衣節用,置貨萬金,乃大買藥服之。”
 
  葛玄真人曰:“昔吾得此道三十餘年,歎無法財了茲妙道以報無上之本。後得為,無不遂意。後學無生疑惑,亦若是也。”
 
  《上藥靈鏡》曰:“常言金丹出宮豪。”
 
  呂祖《黃鶴賦》曰:“仗法財而兩用,覓巨室以良圖。”
 
  薩租《了道歌》雲:“君若依我言,早紮《參同》看。說得甚分明,神內不難幹。先要具法財,修行有幾件。屢屢積陰功,多多行方便。只在花裏尋,莫去山中串。”
 
  《張三豐傳》雲:“火龍先生,乃圖南老祖高弟,蒙師鑒我精誠,初指煉己工夫,次言得藥口訣,再示火候細微,溫養、脫胎,了當虛無之旨,—一備悉。於是知斯道必須法財兩用。余素遊訪,兼頗好善,傾囊倒篋殆盡,安能以償夙願?不覺憂形於色。師怪而問之,餘揮淚促膝以告,重蒙授以丹砂點化之藥,命出山修之。由是起造丹房,藉此資財,以了大事。”
 
  《一枝花》雲:“也是俺出世因緣,幸遇著仗義蔬財沈萬山,又奈他力薄難全我,只得把爐火烹煎。”
 
  《未遇外護詞》雲:“金花朵朵鮮,無錢難修煉。不敢對人言,各自胡盤算。訪外護來遇高賢,把天機懷抱數十年。”
 
  又曰:“恨只恨我無錢,晝夜告蒼天,可憐助俺!”
 
  青羊宮題詞雲:“煉黍珠,要法財兩件。王真人幸遇有緣薛道光,又要還俗。達摩祖了道在麗春院,必定是花街柳巷也。再休誇清靜無為、枯坐禪。”
 
  《金丹節要》:“有得同類而易成者,有乏丹財而不成者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致虛夙荷祖宗積善、天地矜全,游浪人間,年且四十,乃蒙我師,授以至道。受教以來,恐辜盟誓,負師所望,盡洗從前淺聞陋習,煩惱業識,而丹財罔措,兩稔於茲。”
 
  張三豐《無根樹》曰:“好結良朋備法財。”
 
  邵子《安樂窩詩》:“安得工夫遊寶肆,愛人珠寶重憂錢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·跋》曰:“若自有力養道者,則傳此以度同志之人。若自無力養道,則藉此以遇護道之侶。否則,或三代有德向善,兼能助師養道,或力不足能代寡助師,亦可許之。古雲‘法,財兩濟’,此之謂也。”
 
  龍眉子曰:“欲為跨鶴上游,必假腰纏之助。下士聞而大笑,上聖所以不言。”
 
  龍眉子曰:“余承真人之陶鑄,資力素無,未克成就。日夜遑遑,倏經三紀。嘗因中秋有感雲:‘手握天機六六秋,雲年此夕不勝憂。神功妙乏三人就,黍米靈無二八修。通道龜蛇須福地,要知騎鶴上揚州。誰能假我扶搖力,一舉同遷在十州。”
 
  抱樸子《流珠歌》曰:“流珠流珠,役我形軀。雲遊四海,曆涉萬書。忙忙汲汲,忘寢失哺。參遍知友,燒竭汞珠。三十年內,日月長籲。吾今六十,憂赴三途。賴師傳授,元氣虛無。真陰真陽,一吸一呼。玉液灌溉,洞房流珠。真人度我,要大丈夫。”
 
  此下爐火丹經之言財者
 
  《洞天秘典》雲:“幸遇至大,指示長生久視之學,謂予必咨貨財,斯成仙業,否則抱道終身而已。因教以黃白之術云云。”
 
  又曰:“予潛心於此,非圖富貴,將以構求萬物,而為進道之階梯也。況內外理同,終成旨趣,故急急於茲耳。”
 
  “暑往寒來春複秋,霜花忽點少年頭。秦宮漢闕今何在?猛士謀臣盡己休。默想此身如夢幻,何勞苦志覓封侯。翻身欲脫樊籠去,奈乏丹財何處求。”
 
  “欲學長生又乏囊,可憐無路到仙鄉。四海遨遊經幾載,寸心討論十分忙,欲求黃白為丹母,非慕金珠作富郎。一朝幸領仙師教,恩重如山不敢忘。”
 
  青霞子詞雲:“神仙祿,老子丹,助你學道去修仙。”
 
  《金匱藏書》曰:“內道法財,非數千金所能了事。”
 
  鐘離祖《真訣歌》雲:“此丹不與凡夫用,天上資扶養道人。此寶若教凡夫得,置買莊田遺子孫。”
 
  《承志錄·自序》曰:“自古仙師,假黃白之術,為內修之助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爐火非為富貴謀也,以之成已,則內丹之助,以之成物,則濟世之功。”
 
  《承志錄》曰:“欲覓丹財為道助,須修德行與天齊。”
 
  又曰:“聖道於人不等閒,旌陽假此便成仙。丹成切勿誇能事,早辦雙修了俗緣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黃白金丹,萬萬學人無從入門。蓋祖師留為助道,昊天付與有德。許真君先成黃白,後令旌陽,雖功高德重所致,而亦黃白聖藥,以為法財之助也。”
 
  侶
 
  上陽子曰:“求財求侶煉金丹,財不難兮侶卻難。得侶得財多外護,做仙何必到深山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修行人已得真師傳授,先結丹友。薛真人雲:‘我令收得長生藥,年年海上覓知音。’又雲:‘幾年湖海覓仙儔,不做神仙不肯休。’泥丸祖曰:‘若無同志相規覺,時恐爐中火候非。’陳虎邱雲:‘朝朝惟切尋同志,走遍東吳不見人。’蓋得知音道侶,匡其不逮,以共成道。亦有善侶而未成道,財則有餘,是宜質易,兩相成事。”
 
  鐘離祖曰:“塵中難得修真侶。”
 
  又曰:“財不難兮侶卻難。”
 
  綠督子曰:“清淨眷屬,同志一心,最為難得。乃知古之仙佛,俱有賴於道侶。是以二十六祖辭國王雲:‘但王於最上乘,無忘外護。’鼓山與薛子賢俱有‘十年湖海’之句,僕擊節至此,為之三歎。”
 
  薛道光曰:“三人同志謹防危,進火工夫仔細。”
 
  《樵陽經》曰:“神居鼎內,丹光不離,須要真友調護。饑食寒暑,備用一切,不關於心。”
 
  呂祖《黃鶴賦》曰:“方其性命以雙修,先結同心為輔佐。”
 
  《敲爻歌》曰:“尋烈士,覓賢才,同安爐鼎化凡胎。”
 
  龍眉子曰:“鋪弼同聲不可無,三人一志互相扶。魁罡坐鎮當先主,籌鼎鋪模責次徒。審定鼎弦龍虎躍,精調火候武文俱。中間首尾須明取,全仗籌徒仔細呼。”
 
  呂祖曰:“免顛危,要人叫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》:“謂有二義:一者小周天初習定時,饑渴索飲食,不起煩惱。二者大周天溫養,恐迷定而入於昏沉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難於侶者:用工日多,則給使今之久扶顛危之專,遂至護道未終。或以日久功遲而疑生厭心,或以身魔家難而變輕道念。疑者:或疑其法未必真,或疑其功之果能成否。身魔者:或侶伴之身有疾病、災異。家難者:或護法之父母,妻子有大變故,橫遭是非冤結,遂變易護道之念者……往往有之。《抱樸子》雲:‘為道者病于方成,而志不遂。’此之謂也。”
 
  又曰:“侶之難於同志者,以其未必出於一家一鄉,而為我之素知。身之德行不臧者,暫遇之不識也。心之邪慝深邃者,面交之難察也。祖父之基惡種禍,遠見之不及也。……此皆上蒼之必不付道者。假令有全德堅志之士,于師家之逢,邂逅難於相信,不素識其道德有無,果邪,果正,而不敢輕信也。此尤見侶之所以難也。”
 
  《葫蘆歌》曰:“混沌七日死複生,全憑侶伴調水火。”
 
  《無根樹》曰:“托心知,謹護持,時恐爐中火候非。”
 
  地
 
  彭真人曰:“尋靈山,選福地,造丹房,建星壇,安爐灶,鑄鼎室,交合真友,總覽紀綱,若頭頭具備,方得從事於斯也。”
 
  陰真君曰:“不得地,莫妄為。須隱密,審護持。保守莫失天地機,此藥變化不思議。”
 
  真一子曰:“徹聲色,節嗜欲,去名利,投靈山,絕常交,結仙友,隱密潛修,晝夜不怠,方可希望也。或不如是,則虛勞勤耳。”
 
  泥丸祖曰:“莫近丘墳污穢田,亦嫌戰地產人眠。鐘來靈氣方為福,便是求仙小洞天。”
 
  又曰:“山林靜處最宜良,或在城中或在鄉。土得厚時丹得厚,妄為立見受災殃。”
 
  又曰:“室宜向木面朝陽,兌有明窗對名光。照顧有名人莫曉,暮陰不得閉金牆。”
 
  呂祖《黃鶴賦》曰:“擇善地,慎作事之機密。置丹房,造器皿之相當。”
 
  《悟真》曰:“須知大隱居朝市,何必深山守靜孤。”
 
  《金石誥》曰:“鬧非朝市靜非山,時人欲識長生藥,對境無心是大還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福地者,不逢兵戈之亂,不為豪強之侵,不近往來之沖,不至盜賊之擾,略近城市,易為饑食之器,必遠樹林,絕其鳥風之聒。屋不逾丈,牆必重垣,明暗適宜,床坐厚褥,加以清浩菜茶談飯。調養口腹,安靜氣體,亦易易事耳。”
 
  《修真辯難》:“或問‘在市在朝,未免有人情世事,何能一心修道’?答曰:‘在市在朝,正是奮大用發大機處,乃上等作法。蓋金丹在人類中而有,在朝市中而求,古人通都大邑,依有力者,正在此耳。’”
 
  卷三  鼎爐符火
 
  鼎爐
 
  無瑕子曰:“修行人鼎器有多種,有煉己鼎爐,有得藥鼎爐,有得丹鼎爐,有溫養鼎爐。火候下手之時,在欲而無欲,居塵不染塵,權依離姤地,當正法王身。”
 
  或問抱樸子曰:“竊聞求生之道,當知二山,信乎?”抱樸子曰:“有之,非華霍也,非嵩岱也。夫大元之山,難知易求。不天不地,不沉不浮。絕勝緬邈,崔嵬崎嶇。和氣氤氳,神意並遊。玉並泓邃,灌溉匪休。百二十官,曹府相留。離坎列位,玄芝萬株。絳樹特生,其寶皆殊。金玉嵯峨,醴泉出隅。還年之士,挹其清流。子能修之,松、喬可儔。此一山也。長穀之山,杳杳巍巍。玄氣飄飄,玉液霏霏。金池紫房,在乎具限。愚人妄狂,至死皆歸。有道之士,登之不衰。采服黃精,以致天飛。此二山也。從古所秘,子精思之。’或曰:“願聞真人守身煉形之術。”抱樸子曰:“深哉問也!夫始青之下月與日,兩華回升合為—。出彼玉池入金室,大如彈丸黃如橘。中有佳味甘如蜜,子能得之謹勿失。既往不返身將滅,純白之氣至微密。升于幽關三曲折,中丹煌煌獨無匹。立之命門形不卒,淵乎妙矣難致請。此師之口訣,知之者,不畏萬鬼五兵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天下至大,舉目所見,猶不能了,況玄之又玄,妙之極妙者乎?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‘知玄素之術者,惟房中之術,可以度世;惟行氣可以延年;惟導引可以難老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玄素喻之水火,水火殺人而又生人,在於能用與不能用耳。彭祖之法,其為益不必如其書,人少有能為之者。大都其要法禦女多多益善,如不知其道而用之,一兩人足以速死。”(濟一子曰:“今之三峰采戰者,美其名曰彭祖房中術,迷人!迷人!”)《抱樸子》曰:“吳有道士,所至則置姬妾,去則棄之,亦一異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昔圜邱多大蛇,又生好藥,黃帝將登焉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房中之事,能盡其道者,可致神仙,並可移災解罪,轉禍為福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昔有神仙宋玄白者,修煉金丹大道,惟恐暮景箭催。費盡辛苦,同塵煉俗,辟穀服氣。又所到處,或以金帛置妾數人,去則棄之。奇怪百端,空世莫能測。”
 
  葛洪《神仙傳》曰:“男女相成,猶天地相生也。所以神氣導養,使人不失其和。天地得交接之道,故無終竟之限;人失交接之道,故有傷殘之期。能避眾傷之事,得陰陽之術,則不死之道也。”
 
  葛洪《枕中書》雲:“元始君乃與太玄聖母通氣結精,招還上宮。當此之時,二氣氤氳,覆載氣息,陰陽調和,合會相成,自然飽滿。大道之興,莫過於此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日:“肥藥千種,三牲之養,不知房中之術,亦無益也。”
 
  仙人劉根曰:“不知房中之事,及行氣、導引並神藥者,不能得仙也。”
 
  巫咸對武帝曰:“臣誠知此道為自然陰陽之事,宮中之行,臣於所難言。又,行之管逆人情,能為之者少。”
 
  張良《陰符經注》曰:“鬼穀子曰:‘賤命可以長生不死,黃帝以少女精氣感之。’”又曰:“其機則少女以時。鬼穀子曰:‘時之至,間不容息。先之則太過,後之則不及。’”
 
  魏文帝《典論》曰:“左慈修房中之術,可以終命。然非有至情,莫能行也。”
 
  仲長統曰:“甘始、左元放、東郭延年行容成禦婦人法,並為丞相所錄。”
 
  東方朔《神異經》曰:“男女無為匹配,而仙道自成。張茂先曰:‘言不為夫妻也。’”
 
  又,《神異經》曰:“王母欲東,登之自通。陰陽相須,惟會益工。”
 
  《黃庭經》曰:“道父道母對相望,師父師母丹玄即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若無真父母,所生都是假。”
 
  張三豐曰:“有天先有母,無母亦無天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敬之如母,畏之如虎。”
 
  《金剛經》曰:“一合相者,即是不可說。但凡夫之人,貪著其事。”
 
  《大洞仙經》曰:“千和萬合,自然成真。”
 
  古偈曰:“有情來下種,因地果還生。”又曰:“本來原有地,因地覺花生。”
 
  陶隱居《真誥》曰:“玄契遇合,真道不邪。示有對偶之名,初無弊穢之跡。”
 
  《黃鶴賦》曰:“安爐立鼎,法內外兩個乾坤。煉已築基,固彼我一身邦國。”
 
  又曰:“雖分彼我,實非閨丹禦女之術。若執一已,豈達鵬烏圖南之機?”
 
  張三豐曰:“須曉得內外陰陽,同類的是何物件,必須要依世法修出世間。順生人,逆生丹。只一句兒,超了千千萬。”
 
  《無根樹》曰:“花酒神仙古到今,打開門,說與君,無花無酒道不成。”
 
  又曰:“產在坤方坤是人。”
 
  又曰:“借他鉛鼎先天藥,點我殘軀入聖基。”
 
  張三豐《詠先天詩》曰:“二七誰家女,眉端彩色光。人見食情欲,我看似親娘。一點靈丹出,渾身粉汗香。霎時幹我汞,換骨作純陽。”
 
  《一枝花》曰:“候只候少女開蓮。”
 
  又曰:“不羨他美麗嬌花,只待他甘露生泉。”
 
  又曰:“怎敢胡為?俺向花叢中,敲竹鼓琴心似水。”
 
  《上藥靈鏡》曰:“息沉沉,花發丹,有一玉人在眼前。”
 
  呂祖《百章句》曰:“覓買丹房器,五千四八春。”
 
  呂祖曰:“先天一炁號虛無,運轉能教骨不枯。要識汞根尋帝子,訪求鉛本問仙姑。”
 
  《敲爻歌》曰:“一夫一婦同天地,一男一女合乾坤。”
 
  《鼎器歌》曰:“鼎器本是男女身,大藥原來精氣神。”
 
  《修真詩》曰:“男女房中藏道體,色身世界有鉛基。”
 
  又曰:“真身花果洞中藏,倘能尋得通玄路,立地貧人到寶莊。”
 
  又曰:“認取家園真種子,好收海底白蓮花。”
 
  又曰:“隨時藥料家中取。”
 
  玉蟾祖曰:“原來家裏有真金。”
 
  《四百字》曰:“家園景物麗,風雨正春深。”
 
  陸子野曰:“此鉛家家有之,惜乎人不之識也。”
 
  又曰:“家家有個家家有,幾個能知幾個還。”
 
  張三豐曰:“只在家中取,何老向外尋?”
 
  白玉蟾曰:“實實認為男女是,真真說做坎離非。”
 
  鐵拐祖曰:“仔細臨爐莫貪愛,弗寬衣,弗解帶,桃柳花燈及時采。我今泄破上天梯,遙指白雲觀自在。”
 
  又曰:“白頭老翁,相對那紅顏女子,巧姻緣內會神仙。”
 
  《敲爻歌》曰:“守定煙花斷淫欲。色是藥,酒是祿,酒色之中無拘束。只因花酒悟長生,飲酒戴花鬼神哭。
 
  “不破戒,不犯淫。破戒真性即沉,犯淫失卻長生寶。得者須由逆力人。”
 
  又曰:“花街柳巷覓真人,真人只在花間玩。”
 
  《破迷一筆勾》日:“真修行,花街柳巷走。勸迷徒,你把這入山修行一筆勾。”
 
  青羊宮題詞雲:“必定是花街柳巷也,再休題清靜無為枯坐間。”
 
  《參同契》曰:“同類易施工,非種難為巧。是以燕雀不生鳳,狐免不乳馬。”
 
  張三豐曰:“類相同,好用功,內藥通時外藥通。”
 
  《悟真》曰:“竹破還將竹補宜,抱雞當用卵為之。”
 
  紫陽曰:“竹破須將竹補,人衰須假鉛全。”
 
  張三豐曰:“衣破用布補,樹衰以土培。人損將何補?陰陽造化機。”
 
  呂祖曰:“鍋破須要鐵來補,衣爛必用布為持。人老若無真金氣,十死何曾得—活?”
 
  《經》曰:“陽生立於寅,純木之精。陰生立于申,純金之精。天以木投金,無往不傷。故陰能疲陽也。陰人所以著脂粉者,法金之白也,是以真人道士,莫不留心注意。精其微妙,審其盛衰。我行青龍,彼行白虎。取彼朱雀,煎我玄武。不死之道也。又,陰人之情也,每急於求陽。然而外自戕抑,不肯請陽者,明金之不為木屈也。陽性氣剛躁,志節疏略。至於游宴,言和氣柔,詞語卑下,明木之畏于金也。大門子行此道,年二百八十歲,猶有童子色。”
 
  《三注》陸子野曰:“天仙非金丹不能成,且道金丹是何物?咦,分明元是我家物,寄在坤家。坤是人。二物者,何物也?我與彼也。彼我之意合,則夫妻之情,歡悅而得之矣。”
 
  《三往》道光祖曰:“真陰真陽,同類有情之物也。此般至寶家家有,以其太近,故輕棄之,殊不知此乃升天之靈梯也。”
 
  《三注》上陽子曰:“妙之一字,夫誰肯信?世人迷於愛欲,我卻於愛欲中而有分別。
 
  “金丹大藥,家家自有,不拘市朝,奈何見龍不識龍,見虎不識虎。逆而修之,幾何人哉?
 
  “此丹在人類中而有,在市廛中而求。
 
  “金丹至寶人人有,家家有。愚者迷而不覺,中常之士,偶或聞之,亦不信受,反生誹謗。
 
  “順則為凡父凡母,逆則為靈父聖母。凡父凡母之氣則成人,謂之常道。靈父聖母之氣則成丹,是曰真源。
 
  “陰陽得類方交感。得類者,如天與地為類,月與日為類,女與男為類,汞必與鉛為類也。
 
  “世人執一己而修,則千餘百徑,無非旁門者矣。仙翁垂憫,直言窮取生身處,豈不忒露天機?”
 
  又曰:“若執一己,豈能還其元而返其本?又將何而回陽換骨哉?大修行人,求先天真鉛,必從太初受氣生身之處求之,方可得彼先天真一之炁。”
 
  《三往》陸子野曰:“南為離是我,北為坎是彼,取彼坎之中爻,複我離中而成乾。
 
  “天地、坎離,其實人也。
 
  “藥出西南坤位,欲尋坤位豈離人?分明說破君須記,只恐相逢認不真。
 
  “陰陽之合,在於得類。二八相當,在於得人。得類,得人。得人,得類矣。
 
  “《易》雲:‘男女媾精,萬物代生。’始我之有此身也,亦由父母媾精而生。倘有父無母,有母無父,身何有哉?作丹之要,與生身之意同,但有順逆之不同耳。順利則生人,逆則生丹。逆順之間,天地懸隔。”
 
  《三注》道光祖曰:“壺中夫婦,紫府階梯,神仙現在目睫,迷之者杳隔塵沙。
 
  “彼之真一之氣,乃天地之母也。我之真一之氣,乃天地之子也。以母氣伏子氣,如貓捕鼠,而不走失也。
 
  “乾坤即是真龍、真虎也。日月即龍虎之弦氣也。
 
  “取法天地,以類交結,而成造化。
 
  “龍不在東溟,虎不在西山。天上尚且無,山中豈得有?家家自有,逆而修之,還丹可冀。
 
  “震為長男,即龍也。兌為少女,即虎也。
 
  “懊恨世間人,對面不相識。
 
  “天生人物,人生寶貝。
 
  “此道甚近,家園自有,急宜下功。若非其類,愈求不得。若得同類,又何著力之有?”
 
  白玉蟾曰:“濃血皮包無價實,若還入得便通靈。”
 
  彭祖曰:“以人療人,真得其真。”
 
  抱樸子自敍乃歎曰:“山林之中,無道也。”
 
  白玉蟾曰:“有等愚夫俗子,不知出世間法,不知還丹至理,妄生議論,皆言修道煉丹,必居深山窮穀,必須拋妻棄子,此輩真可憐也。山中所有者,草木禽獸,皆是非類,豈得修道還丹?”
 
  《三注》上陽子曰:“世之愚人,不看丹經,乃謂修行者,必居深山,必遠朝市,必出妻子,必合無為,必要打坐,方為修道。彼豈知真陰、真陽之用哉?”
 
  又曰:“今人乃以孤陰寡陽、深山兀坐為修道,而欲長生,何其大謬?豈知陰陽否隔,不成造化。
 
  “世人但見一段奇山秀水,則眾皆言此地可修行,古今多少人誤了也!豈知大川幽谷,所有者木石麋鹿而已,是皆非類,不可鍛煉大還丹也。若煉還丹,必求同類,大隱市廛。”
 
  《悟真篇》曰:“未煉坯丹莫入山,山中內外盡非鉛。此般至寶家家有,自是愚人識不全。”
 
  又曰:“何必深山守靜孤?”
 
  《三注》陸子野曰:“保我之命,全我之形,無損於彼,有益於我。神哉!水中之金乎?
 
  “汞是我家原有物,鉛是他家不死方。
 
  “他是坤位,我是乾家。藉彼坤中,生物之氣。自種靈根於家園之下,以成胎矣。
 
  “喚龜屬我,招鳳屬彼。
 
  “坎招離翕受其藥,離即我也。
 
  “正人行邪法,邪法悉歸正。邪人行正法,正法悉歸邪。金丹之道,大概如此。”
 
  《三注》上陽子曰:“鼎器者,靈父聖母也,乾男坤女也。藥物者,靈父聖母之氣,乾男坤女之精。
 
  “鼎爐是彼我,乾坤是男女。
 
  “以此變煉于凡父母軀殼之中以成丹,效天地之造化矣。
 
  “孤陰不產,獨陽不生。陰陽若真,方得其種。咦!妙矣哉。
 
  “乾之長男曰震,主產汞。坤之少女曰兌,主產鉛。
 
  “彼既無虧,我亦濟事。
 
  “若非兩家,各以彼此二土合之,則一氣何由而往來?金丹何由而返還也?
 
  “震是東家西是兌,若求兌位豈離人?
 
  “震宮之汞屬我,兌宮之鉛屬彼。
 
  “若不懷之以德,惠之以仁,則臨事焉能隨我之用者哉?”
 
  《三注》道光祖曰:“欲修天仙,必求同類。《契》曰:‘同類易施工,非種難為巧。欲作服食仙,當以同類者。’蓋人稟天地之正氣,托同類之物,孕而有之,故真鉛為母氣,我精為子氣,豈非同類至妙者乎?二物相須,兩情相戀,乃能變化通靈。”
 
  上陽子《參同契注》曰:“順行陰陽,生人生物。逆行陰陽,必成金丹。古人以日月為易字者,是易即陰陽也。
 
  “兌受丁火,代坤行道。
 
  “聖賢攸行此道,則超凡入聖,邪人若行此道,則失命喪身。
 
  “濟其美者賞之,敗其事者罰之。
 
  “一陰一陽,易之道也。離宮修定,禪之宗也。水府求玄,丹之府也。名雖分三,道惟一耳。睹其三教修養之端,旨要同類,方能成功。真陰真陽之氣,同類有情之物,以相匹配,安有不結靈丹者乎?兌之少陰,其道傳續大千世界,化生人物。
 
  “日月麗乎天,而有朔望對合。陰陽在乎世,而有順逆生成。
 
  “孔子定《詩》,先夫婦者,正陰陽無邪之道。孔子翼《易》,先乾坤者,明剛柔必配之理。
 
  “欲作仙佛,不得同類,雖入圜百處,打坐千年,終落空亡。”
 
  白玉蟾《指玄篇注》曰:“若求大藥,有足能行,是個活物。若求金水,有手能拈,亦是活物。
 
  “此寶家家有之,人人可修。
 
  “非金非木亦非砂,此個原來本在家。釋氏初生全漏泄,因何末後又拈花?
 
  “王母本是凡人女,葛洪家道十分貧。二仙有樣皆當學,苦口良言不一人。
 
  “無情何怕體如酥,空色兩忘是丈夫。識得剛柔相濟法,一陽春炁為噓枯。
 
  “花果非在天地,不離人身。嬰兒姹女,無媒不合。有緣能悟,便可成仙。噫!只待地母花開日,便是黃河徹底清。”
 
  《指玄篇》曰:“‘叮嚀學道諸君子,好把無毛猛虎牽。’注曰:‘知牽無毛猛虎,道不遠矣。’”
 
  符
 
  《葫蘆歌》
 
  安師祖為父師所作。並葫蘆一具,付于父師。一名雄劍,為入室下工,修丹得藥之器,器非其人不敢傳。為傳其歌,與學道者共識之。孫汝忠志。
 
  葫蘆巧,葫蘆巧,兩個葫蘆來回跑。葫蘆裏面有金丹,服者長生永不老。又不大,又不小,寸口乾坤都裝了。坎離顛倒憑葫蘆,長男奪取少女寶。明老嫩,知昏曉,火侯爻銖休錯了。龍虎交媾在黃庭,妄作三峰命不保。鉛中癸,隱先天,采得鉛癸不成丹。火文火武明六六,弦前弦後識三三。竹要敲,琴要鼓,三百七五從頭數。鉛來投汞結仙胎,我反為賓他作主。拜明師,求口訣,不動法財不肯說。安爐立鼎用法財,備辦法財買金液。修行人,要識貨,赤縣神州選九個。離山老母鰲壇墠,無生老母登寶座。賜靈丹,珠一顆,吞入腹中命在我。混沌七日死複生,全憑侶伴調水火。陰漸退,陽漸長,返老還童如翻掌。曾聞丹藥可駐顏,始信神仙不說謊。行著妙,說著醜,惹的愚人笑破口。直指單傳這葫蘆,不得葫蘆難下手。這葫蘆,價千金,自古仙佛不敢輕。有緣得遇真傳授,共作龍沙會上人。
 
  呂祖《採金歌》曰:“未采藥,立匡廓,交合之時用橐籥。用橐籥,近我身。”
 
  《采真機要》曰:“笛無孔竅不須檳,就便吹得氣自通。直使個中一二物,泥丸頂上自生風。
 
  “貼胸交股動渠心,輔翼勾肩真炁臨。此是鼓琴真妙訣,不須徽指發清音。”
 
  《無根樹》曰:“採取須憑渡法船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以《易》言之謂之卦,以丹言之謂之符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分符領節弟子,上帝法旨所授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·起由》曰:“更將邱祖門下正傳符節亦傳付之。”
 
  呂祖《證道經》曰:“中和竅妙,法會玄機,處中道而成明。有無相應,虛實在於中平。”
 
  呂祖《金玉經》曰:“傳巴籟以明機,了地煞以忘志。醉鄉一曲,申子為終。夢境三呼,庚申是始。”
 
  《參同契》曰:“藏器待時,勿違卦月。”
 
  又曰:“此兩孔穴法,金炁亦相需。”
 
  又曰:“卯酉界隔,主客二名。龍呼於虎,虎吸龍精。”
 
  《悟真》曰:“先法乾坤為鼎器,次搏烏免藥來烹。既驅二物歸黃道,爭得金丹不解生?”
 
  又曰:“敲竹喚龜吞玉芝,鼓琴招鳳飲刀圭。近來遍體金光現,不與凡人話此規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大修行人,于一穴兩分中,知追攝之法,則兩穴皆開。不知追攝之法,則兩穴皆閉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金丹之法之妙,成器之穴之用,何啻百件?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周天子行度,無所不動,只有天樞兀然不動。在人為天穀元神,常應常靜,一切火候進退,無非合此不動之樞而已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》曰:“天罡一名中黃金星,一名斗柄,一名天心。”
 
  《金笥寶錄》曰:“鬥極建四時,八節無不順。鬥極實兀然,魁構自移動。只要兩眼繳,上下交相送。須在靜中行,莫向忙裏送。”
 
  《契》曰:“旁有垣闕,狀似蓬壺。環匝關閉,四通踟躕。守禦固密,遏絕奸邪。曲閣相通,以戒不虞。可以無思,難以愁勞。”
 
  《悟真》曰:“玄牝之門世罕知,休特口鼻妄施為。
 
  “鬥為天之喉舌,斟酌元化,統攝周天,若網之有綱,衣之有紐。”
 
  《無根樹》曰:“運轉魁罡斡鬥杓,鍛煉一爐真日月。”
 
  《規中指南》曰:“經寸之質,以混三才。
 
  “玄關一竅,正當天地正中。左右分兩儀,上下定三才。左通玄門,右達牝戶,上透天關,下接地軸。八面玲瓏,有如蓬島之狀。”
 
  《四百宇》曰:“一孔玄關竅,乾坤共合成。名為神炁穴,內有坎離精。”
 
  《龍虎精》曰:“圜中高起,狀似蓬壺。關閉微密,神運其中。”
 
  《陰符經》曰:“爰有奇器,是生萬象。八卦甲子,神機鬼藏。”
 
  《黃庭經》曰:“丹錦雲袍帶虎符。”又曰:“身披鳳衣銜虎符。”又曰:“出入一竅合黃庭。”
 
  正陽祖曰:“速把我人山放倒,急將龍虎穴沖間。”又曰:“鑽天入地承誰力?妙用靈通須是神。”上陽子曰:“神者,物也。言必須以此物為採取之傢俱也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今之言採取者,當以何物為採取之具?何者為採取之神?”
 
  上陽子曰;“這骨董,大奧妙,妙在常有觀其竅。此竅分明在眼前,下士聞之即大笑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天地之間,其猶橐籥乎?蓋陰陽消息,真氣流通,藥火妙用,升降往來,覆冒陰陽,而通天地之氣,必假橐籥,是橐籥乃陰陽之門戶也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橐象陰之門,籥象陽之戶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玄牝乃人身體具未分之太極也,中有陰陽,故曰玄牝。神氣於此歸根,日月於此合璧。人能憑此立根基,則穀神不死矣。然又有玄牝之門,世人所罕知者,是玄牝及修丹根蒂,真精歸複之舍。穀神者,先天空虛靈應之稱,吾人元性是也。超然獨存,不受變滅。但靜裏行持,大是難事。離了散亂,又入昏沉。雖正念現前,一有所著,即落方所。若竟無著,又屬頑空。此中須有機竅,心依於息。息調則神自返,神返則息自定,自然神氣交結,現出虛無之竅,而玄牝顯象矣。見此工夫,方可煉己采藥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玄牝之門,乃出入往來之所,陰陽交會之地,金丹化生之處,藥物藏於其中。《契》謂‘此兩孔穴法,金氣亦相需’。大修行人,于一穴兩分中,知追攝之法,則兩穴皆通。不知追攝之法,則兩穴皆閉。金丹所重者金氣,而金氣必須此追攝之法,方成造化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外鼎者,亦名穀神,亦名神器,亦名玄關,亦名玄牝之門,亦名眾妙之門,亦曰有無妙竅。凡此數者,猶聾人而聽管籥也。殊不知玄牝乃二物,若無二物,安能有萬物?”
 
  《規中指南》曰:“上柱天,下柱地,只這個,是鼎器。既知下乎,功夫容易。”
 
  《規中指南》曰:“玄牝為陰陽之源,神炁之宅。神炁乃性命之藥,胎息之根,呼吸之祖,深根固蒂之道。胎者藏神之府,息者化胎之源。胎因息生,息因胎住。胎不得息不成,息不得神無主。”
 
  蕭紫虛曰:“子午卯酉為四正,玄關一竅,四正官也。”
 
  張紫陽曰:“昨霄被我捉將來,把鼻孔穿放杖上。”
 
  上陽子《柱杖五首》:“誰人知汝有神通,柱地撐天立大功。自古聖凡為住世,神仙非汝莫施工。
 
  “汞似鐵竿鉛似錦,轉他坤軸拔回乾。一條會倆無多子,會去西川買黑鉛。
 
  “石室諸佛總恁麼,蓮花宮主卻橫擔。嚴陽會上無識,只與芭蕉作晚參。
 
  “杖頭活用向誰知?電走星飛已太遲,北斗南辰排作擔,哧他魔鬼莫撐眉。
 
  “生來費盡萬般機,為這一條黑蒺藜。些子神通誰會得?仙人把作上天梯。”
 
  全陽子《玄牝之門賦》:“一竅玄牝,大丹本根,是乃虛無之穀,互為出入之門。設鼎器之尊卑,截然對立。渾機關之闔辟,妙矣難言。原夫神仙立修煉之根基,元氣常周流於上下。鉛爐汞鼎,自此而建。玉闕金關,識之者寡。大哉玄牝,不可得而名焉。通乎陰陽,是以謂之門也,是曰鼎爐,中藏鉛汞,東接扶桑之穀,西通太華之巔。據二土之妙要合二土。界兩弦之間,平分兩弦。大以無外,小以無內。下焉曰牝,上焉曰玄。朱砂鼎,偃月爐,一機密運。複命關,歸根竅,眾妙兼全。是門也,陽開陰合,開合無窮,日往月來,往來不已。上曰天關,中納乾甲,下為地戶,內藏坤癸。無邊無旁,非有形也。一闔一辟,是謂門矣。高卑配合,大矣哉!全矣哉!來去周遊,出乎此、入乎此。請言夫此竅,人所同有,反閘謂門,世其鮮知。蓋天地常交合於往往來來之際,而神氣每渾融于綿綿續續之時。今此鑿破鴻蒙之穴,築成其一之基。以諸辰而論,下牝居子。合八卦而觀,上玄屬離。門焉而是分也,竅則渾而一之。所以紫陽備述罕知之語,不然老氏曷陳同出之詞?嘗謂冥冥牝戶,深居滄海之間。巍巍玄關,遠在昆侖之上。一陰一陽,黑白可辯。非色非空,丹青難狀。四正于此布,勾般乎子午卯酉。雨曜子此運,攢簇乎晦弦朔望。微哉!妙哉!玄牝二宇。采之煉之,工夫片用。是同下白白虎,為發火之樞機。上有青龍,起騰雲之風浪。噫!旁門小法,惑眾非一。專門名家,以賢自居。弗解講明于理學,安能契合於仙書?以陰陽名玄牝,空費存想。以口鼻為玄牝,使勞口四噓。倘棄邪歸正,獲知蹊徑之真也,則探微入妙,豈在門牆之外歟?蓋思夫一氣孔神,曷是收藏之根底?元和內運,孰為交接之權與?抑又評之,虎白龍有,奚雲黑虎赤龍,玄上牝下?何為左玄右牝?當知木火為侶,木於火內以停蓄。金水同宮,金在水中而潛隱。此所謂玄之又玄,妙之又妙者,其造化講之而無盡。”
 
  火
 
  薛紫賢真人雲:“聖人傳藥不傳火,從來火候少人知。”沖虛子曰:“火侯誰雲不可傳?隨機默運入玄玄。達觀往昔千千聖,呼吸分明了卻仙。”然火候之要,當於真息中求之。蓋息從心起,心靜息調。息息歸根,金丹之母。海蟾祖謂“開闔乾坤造化機,鍛煉一爐真日月”者,此也。何謂“真人潛深淵,浮游守規中”?必以神馭炁,以炁定息。橐籥之開合,陰陽之升降。呼吸出入,任其自然。專炁致柔,含光默默。行住坐臥,綿綿若存。如婦人之懷孕,如小龍之養珠,漸采、漸煉、浙凝、漸結,功夫純粹,打成一片。動靜之間,更宜消息。念不可起,念起則火炎。意不可散,意散則火冷。但使其無過不及,操捨得中,神抱於炁,炁抱於神,一意沖和,包裹混沌。斯謂火種相續,丹鼎常溫,無一息之間斷,無毫髮之差殊。如是煉之一刻,一刻之周天也。如是煉之一時,一時之周天也。如是煉之一日,一日之周天也。煉之百日,謂之立基。煉之十月,謂之胎仙。以至元海陽生,水中火起,天地迴圈,乾坤返複,亦皆不離一息,況所有沐浴、溫養、進退、抽添,其中密合天機,潛符造化,初不容吾力焉,有何火之不傳哉?”
 
  《金碧經》曰:“發火初微溫,亦如爻動時。”
 
  王道曰:“火是藥之父母,藥是火之子孫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火候最秘,聖人不傳。今略露之;藥非火不產,藥熟則火化矣。火非藥不生,火到則藥成矣。且火候之奧,非可一概而論。中有逐節事條。”
 
  白素清曰:“流俗淺識,末學凡夫,豈知元始天尊與天仙地仙?日日采藥物而不停,藥物愈親而愈無窮也。又豈知山河、大地與蠢動含靈?時時行火侯而無暫息,火候愈行而愈不歇也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火候總一,分之則有數種。鉛中之火,白虎初弦之氣也。汞中之火,青龍初弦之氣也。二七之火,白虎首經是也。周天之火,十月抽添是也。有首尾之武火,煉己溫養用之,後天陰火是也。有中間之文火,一符得丹用之,先天陽火是也。有外火三日出庚,震來受符,天地之和氣是也。有內火緩處空房,平調勝負,一身之元氣是也。有了壬妙合之火,以汞投鉛,前二候煉藥用之。有舉水滅火之火,迎鉛制汞,餘四候得藥用之。有未濟之火,火上而水下,順行之常道,求藥用之。有既濟之火,水上而火下,逆行之丹法,合丹用之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有外火候,有內火候。《契》雲:‘三日月出庚’,外火候也。崔公‘天應星,地應潮’,外火候也。呂祖‘一陽初動,中霄漏永,溫溫鉛鼎,光透簾幃’,外火候也。廣成子‘丹灶河車休矻矻,鶴胎龜息綿綿’,內火候也。張子‘漫守藥爐看火候,但安神息任天然’,內火候也。未煉丹時,最難得著,是外火候。此乃有為有作,立基之事也。內火候則已得丹,但任夫自然,乃大休歇,大自在,無為之功也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火與候自不相離,火必應候。候至火亦至。然又須知火候分別處。單以候言,有二七之候,有一年之候,有一月之候,有五日之候,有一時半刻之候。單以火言,有文火,有武火,有水中火,有汞中火,有未濟火,有既濟火,有周天火。只內外二字該之矣。然不分別火候者,秘之也。
 
  “外火者,白虎之氣。內火者,青龍之神。不論已未得丹,俱不相離。內融外接,方得二火變通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火候攢簇之法,以一年七十二候簇於一日,以三百六十爻攢於一月,以三十六符計一晝夜。分俵十二時中,是一時有六候,比之求丹,止用二候之火。一時有一爻,比之求丹,不要半爻之頃。一時有三符,比之求丹,只用一符之速。所謂單符單訣者,此也。所以黃帝言陰符者,此也。故曰人知其神而神不知,不神之所以神者,此也。修丹仙子于此一符之頃,蹙三千六百之正氣逆納胎中。當斯之時,奪天地之造化,竊日月之精華。地軸由心,天關在手。交龍虎兩弦之氣,搗金水一體之真。龜蛇盤結於丹爐,鳥兔會行于黃道。黑白交映,剛柔迭興。玉戶儲祥,紫華耀日,熒惑守於西極,朱雀炎於空中。促水運金,催火入鼎,伏蒸太陽之氣,結黃與之丹也。”
 
  《仙鑒》曰:“火候妙用須時,久久方能純熟。”
 
  泥丸祖曰:“八門運化應時開,進退隨金定往來。”
 
  又曰:“十二時辰須認子,巽風吹起水中燈。”
 
  蕭紫虛曰:“定意如如行火候,便從複卦運初爻。”
 
  又曰:“此心瑩若潭心月,不滯絲毫真自如。
 
  “微微小火養潛龍,見在田時也一同。交得三陽逢泰卦,始堪進火法神功。”
 
  泥丸祖曰:“昆侖山上火星飛,金木相逢坎電時。藥到月圓須滿秤,急教進火莫差遲。”
 
  《上藥靈鏡》曰:“南雲火輪,必須人轉。北雲河車,乃系自搬。”
 
  王重陽祖曰:“神不離氣,氣不離神。呼吸往來,根乎二源。
 
  “委志虛無,寂然常照。身心無為,而精氣自然有所為,猶天地無為,而萬物自然化生。
 
  “氣與神合,五行四象,自然攢簇,精炁凝結。”
 
  呂祖曰:“得來合口勤烹煉,既濟休工默守持。”
 
  《古記》曰:“火記六百篇,篇篇相似采真鉛。”
 
  《采真機要》曰:“龍先擒虎虎擒龍,龍虎交加真炁濃。卻用口傳心授法,口傳心授要勤工。”
 
  《三注》上陽子曰:“金丹乃陰陽之祖氣,即太極之先,大地之根也。”
 
  《三注》陸子野曰:“火即陰陽之氣,合而內行,則溫而和,所以能融物之真,使其交媾。陰陽之氣不合,即非火矣。陰陽既合,乃行火候。”
 
  《三注》道光祖曰:“沖氣為和,方其未形沖和之氣,不可見也。及其既形,清氣為陽,濁氣為陰,二炁氤氳兩情交合,曰天、曰地、曰人,三才具焉。《易》曰:‘天地氤氳,萬物化醉。男女媾精,萬物化生。’聖人探斯之賾而知源,窮斯之神而知化,故能返本還元,逆施造化,賤天地之母氣以為丹,盜陰陽之精氣以為火。煉形返歸於一氣,煉氣複入於虛無,故得身與道合,微妙圓通,變化無窮,隱顯莫測。
 
  “虎以陰中之火,照灼乾龍,龍即發昆侖之火以應之。二物之火,相並和合了,則真一之精,自然凝結。
 
  “兩火交通,鉛汞配合。
 
  “火者,非世之凡火,乃元始祖炁也。”
 
  尹清和曰:“煉大梵之祖炁,飛肘後之金精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其動也,可以得藥。其靜也,可以養丹。此火候之動靜消息,迴圈不窮。吾之所以內用內聽,希, 言調息者,比以順洪蒙真一之氣,俟其施化而已。”
 
  《敲爻歌》曰:“氣若行,真火煉,莫使玄珠離寶殿。加添火候要防危,初九潛龍不可煉。”
 
  又曰:“齋戒等侯一陽生,便進周天參同理。”
 
  又曰:“內外相接和諧偶。”
 
  《采真機要》曰:“三虎朝龍澆灌功,常將二虎作屯蒙。屯蒙二卦行朝暮,一虎須防月月紅。
 
  “丹法始終只一定字,含眼光,凝耳韻,緘舌氣,正心誠意,使內想不出,外想不入,進火行符之口訣也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至難明者,真人真藥也。調真候於火者,有兩論:有呼吸之候,一調也。無呼吸之候,又一調也。當知有呼吸者,不宜見有,必似於無。無呼吸者,不使強無,則反著有。強無著有,而不調者,我則斥之曰逼塞難容。不強而順時令以調者,我則名之曰如空空無物是也。此萬古聖真之秘機,天庭之所重禁者,所以難明也。學者當按此語,修德盟天,以尋仙師之度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調息要調真息息,煉神須煉不神神。謂心息相依,調其息而至於沖和也。苟不沖和,即是危險。蓋和則不墮於強制,沖則合於不空而空之旨。采藥如此,煉藥如此,野戰如此,守城如此,結胎如此,養胎亦如此,故長生劉真人雲‘沖和結坎離’,言百日關也。又雲‘沖和炁養神’,言十月關也。王重陽曰:‘能全呼吸,定喘息,實非難,會養氣調神,沖和應甚易。’又曰:‘神炁沖和,成大藥。’上陽子曰:‘沖氣為和大化爐。’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所謂沖和者,和而能沖,沖而無極。即《入藥鏡》之‘常似醉’也。《靈光集》曰:‘顛倒迴圈似醉人’,翠虛雲:‘骨肉融和都不知’,此真能種和者矣。正陽祖曰:‘運周天則火起焚身,充塞天地,薰蒸一身。’
 
  “小周天之妙理中,亦有合于大周天得藥之妙者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‘何名為大周天小周天?’答曰:‘小周天者,坎離交媾之火候。所謂一日內,十二時,意所到,皆可為。’一日之內,不知其幾周天矣。究其妙,正饑時吃飯,困時打眠,如覺照則用,不覺照則不用。大周天者,乾坤交媾,陰陽混一之火侯。法輪遲緩,綿綿昏默,終日熏熏如醉漢,綿綿只守洞中春。紫陽雲:‘即此大周天一場,大有危險。’玉蟾所謂“無去無來無進退,不增不減不抽添”之謂也。其始也,以一時為一周夫。漸至一日、一月,至於十月,亦為一周天,非大如何?夫既候之,緩而周者,曰大。自然妙合於緩,而不得不緩。候之速而周者曰小,自然妙合於速,而不得不速。然又當知小周天本無天可周,而且建立為有,謂之從無入有也。若心能依息,則萬去歸一,心息大定,而涅槃,而歸於無。此周天之異用,為大小之異名也如此。”
 
  許旌陽祖曰:“神運氣化,上則經天,下則緯地。”俞玉吾曰:“若能回天關,轉地軸,上不相應,則一息一周天也。”又曰:“上升下降,一起一伏,徘徊於子午。”
 
  《傳道集集》曰:“法輪要轉常須轉,只在身中人不見。”又曰:“法耗常轉莫停留,念念不離輪自轉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進火退符,必至於所當止之地。”《黃庭經》曰:“出入呼吸俱丹田”,此其所當止者。
 
  《黃庭經》曰:“龍旗橫天擲火鈴,主諸氣力攝虎兵。
 
  “昆侖之上不迷誤,蔽以紫宮丹成樓。俠使日月如連珠,高奔日月吾上道。鬱儀結璘善相保,乃見玉清虛無老。
 
  “出日入月呼吸存,元氣所合列宿分。皆在心內通天經,晝夜存在自長生。”
 
  沖虛子曰:“若無火候道難成,說與根源汝信行。要奪人間真造化,不離天上月虧盈。抽添這等分銖兩,進退如斯合聖經。此是上天梯一把,憑他扶我上三清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行火煉種,謂之添汞。汞者,心中之元神。所謂添者,必由於大周天之火。有火則能使元炁培養元神,助成長覺,元神不致離二炁而頑空不定耳,故曰‘添汞行火唯神明’。”
 
  白玉蟾曰:“心入虛無行火侯。’入虛無,是神炁入定,而不著相,邱真人所說真空是也。雖行大周天,不見有大周天之相,便得虛無之妙。
 
  陳朝元曰:“凡煉丹,隨子時陽生而起火,則火力方全。余時起火不得,無藥效也。”
 
  彭鶴林曰:“火藥原來一處居,看時似有覓時無。”
 
  呂祖曰:“飲海龜兒人不識,燒丹符子鬼難看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凡可言皆火候之粗跡,而玄妙之妙,合于天機之自然者,必待蒲團上較勘,自有真知。而口頭語言,終不能一途而盡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火候不過凝神二字,凝神在何處?曰生身受命之處。凝神在何時?曰真息歸元之時。夫靜功真境,以筆傳之,不若以身驗之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還神攝氣,妙在虛無。”
 
  又曰:“以發靈為煉藥之主,以沖和為煉藥之用。”又曰:“欲將此炁煉而化神,必將此炁合神為煉。”
 
  陳希夷曰:“子午功,是火候,兩時活取無昏晝。”
 
  蕭紫虛曰:“防火候之差失,忌夢昧之昏迷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以先天無念元神為主,返照內觀,凝神入於炁火。”
 
  古歌曰:“神返身中炁自回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真機至妙,在乎一氣貫真炁,而不失於二緒。一神馭二炁,而不少離於他見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一氣者,呼吸之炁貫串真炁,自采至止不相離,離則間斷複續,是二頭緒矣。此由昏沉散亂之心所致。甚則二三緒,皆無成之火矣。戒之,戒之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呼吸之氣貫真炁,必主宰一神,專精馭之而不離。若內起一他想則離,若外著一他見則離。離則無候、無火矣。一息如是,三百息皆如是,方能合天然真火候之玄功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起則采封二候之後,小周天候之所起也,止則小周天候足而止火也。”
 
  《入藥鏡》曰:“火候足,莫傷丹,天地靈,造化慳。”
 
  正陽祖曰:“丹熟不須行火候,更行火候必傷丹。”
 
  《悟其篇》曰:“未煉還丹須速煉,煉了還須知止足。若也持盈未已心,不免一朝遭殆辱。”
 
  蕭了真曰:“切忌不須行火侯,不知止足必傾危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火足丹熟,有止火之候。其候一到,則必可出鼎而換入別鼎。精化炁於炁穴,炁化神於神室,故曰別鼎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炁足宜防滿而溢之危,老師曾囑曰,當不用火,必勿用。若用火不已,丹之成者更無所加,疑而怠慢,但已滿之元精,防其易溢。而非真有溢也,以其尚未超脫離此可溢之界,此正可凡可聖之分路頭也。”
 
  石杏林曰:“不須行火候,又恐損嬰兒。嬰兒,丹也。胎成嬰兒亦成,將出現于外之時,則無火矣。若再用火,是嬰兒未完成之事,豈不有損于嬰兒乎?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火候之要,全在一動、一靜。天君既處密室之中,靜剛寂然不動,洗心退藏。動則感而遂通,發號出令。無非順一陰、一陽之節,子午之一寒一暑,卯酉之一生一殺。陰陽大分,纖毫不可差錯。苟合其書,則內火、外符,自然相應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火候之動靜,如法令之不可違。學者當按行而涉曆之。見進退往來於二至、二分界限處,務要至誠專密,稍失常度,便於刻漏不應。盲鳳、怪雨、旱、澇為災,小則螟蝗立起,玉爐與金鼎沸騰;大則山川崩裂,金虎共木龍馳走。皆因心君放馳,神室無主,遂爾感災召變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如冬至一陽生,法當進火,然須養潛龍之萌,火不可過炎。夏至一陰初降,法當退火,然須防履霜之漸,火不可過冷。不當炎而過炎,則隆冬反為大暑。不當冷而過冷,則盛夏反為霜雪矣。若遇春秋二分,陰陽各半,水火均平,到此便當沐浴,洗心滌慮,調變中和,鼎中真炁方得凝結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剛屬武火,柔屬文火。身心未合之際,當用武火以鍛煉之,不可稍涉於柔。神炁既調之時,當用文火以固濟之,不可稍涉於剛。水火既濟,正在虛危中間。虛極靜篤,神明自生,即‘一刻中,真晦朔’也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文火在神室中溫養,武火在門戶間堤防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火候有文武。武火主烹煉,文火主沐浴。二用天洲迥別。始須野戰,終則守城,俱是武火用事。要知武火烹煉,在一南一北之交入。文火沐浴,全在中宮內守,念不可起,意不可散.火候妙訣,只在片刻中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所謂沐浴者,萬緣盡空,一絲不掛。存真意於規中,合和金情木性。一首一尾,平分坎離,調和兩家,不離中間真土也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造化之妙,全在午後子前。當以真意徘徊其間,所以太陽當中,古人謂之停午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運火神動,無過迴光返照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所謂真火者,豈有他哉?只是息息歸根,以俟真種之自化、自育而已,豈待渣滓之物,一毫幫補與夫矯揉造作,一毫費力哉?”
 
  呂祖《金玉經》曰:“欲明先天和合之神,即結後天分散之氣。苟有邪機,失元無措。”
 
  呂祖《證道經》曰:“動則連綿,靜則聯合,使陰陽相感,變化之機生焉。一著氣質情關,便成假矣。”
 
  《證道經》曰:“真機旋自內運,清氣發於源頭。源頭清靜,明理之端也。雖天命流行,猶有通塞開閉之別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火候之法,不過主靜內觀,使真氣運行不止而已。抽鉛添汞,不過真水常升,真火常降而已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火候以真氣董蒸為沐浴,以綿綿不絕為抽添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火候之運行則只有說:夫人身血氣流通,其迴圈升降,原應周天之度,動中不覺。及至靜時,則脈絡骨節之間,嘿然而上升,油然而下降,分寸不差,毫釐不爽。自尾閭逆至泥丸,自泥丸順至絳宮,翕聚神房,與五行之氣渾合為一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用火忌暴,十月之火猶如一日,一日之火猶如一刻。此為純火。若有時忘卻,一念勿及,加意烹煉,一團躁急之氣雖坐到,息息歸元之候終是暴火。由其自斷自續加意為之也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自知無火,方能用火。自覺無陽,方能采陽。如天體清空,一無所有,如時行物生,萬古不息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以五載十年之火候養成至神至聖之仙胎,使宿生習氣銷熔殆盡,名為煉丹,實為養心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體熱如火,心冷如冰。氣行如泉,神定如嶽。神溢如也,氣淵如也。神氣相依,時時內視,刻刻返觀。潑天爐火,遍地黃金。”
 
  呂祖《證道經》曰:“但至誠無息,便竅妙通靈。”
 
  孫不二曰:“無內藏真有,有裏卻如無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》曰:“任火自運,絕不著意于火,方合玄妙機之火也。尤當入定,而專用眸光之功。是以日間用雙眸之光,專視中田。夜間用雙眸之光,守留不妄。如是采之,大藥自生,即《陰符經》所謂‘機在目’也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古聖‘懲忿窒欲’四宇,是沐浴、抽添之要訣也。忿不懲,則火宜降而反騰。欲不窒,則水宜升而反瀉。雖十分功夫,做至九分九厘,亦必丹鼎飛敗,真元下瀉。旦有不測,不止不成已也。”
 
  蕭紫虛曰:“乾坤橐籥鼓有數,離坎刀圭采有時。”沖虛子曰:“氣行有數,忌其太多。氣行有時,忌其太久。太久、太多,恐以帶其先天炁之生機,故以周天之數限之。我師曹遠陽曰:‘子午卯酉定真機,顛倒陰陽三百息’。玉鼎真人曰:‘鼎若無刻漏,靈芽不生。‘刻漏者,出入息也。’金穀野人曰:‘周天息數微微數,玉漏寒聲滴滴符’。陳泥丸曰:‘天上分明十二辰,人間分作煉丹程。若言刻漏無憑信,不會玄機藥未成’。”
 
  陳希夷曰:“‘三十六、二十四,周天度數同相似。卯時沐浴酉時同,火候足時休恣意。’蓋乾策二百十六,除卯陽沐浴之三十六不用乾,用實一百八十也。坤策百四十四,除酉陰沐浴之二十四不用坤,用實一百二十也。合之得三百息周天之數也。閏餘之數在外,運此周天,積累動炁,積之不過百日,則精不漏而返炁矣。卯酉則行沐浴以養之。息火、停符,謂之沐浴。今日行沐浴,不行其所有事,行其所無事也。李虛庵曰:‘一陽動處初行火,卯酉封爐一樣溫。’又曰:‘沐浴脫胎分卯酉。’呂祖曰:‘進退須明卯酉門。’言人不知卯酉沐浴,則亦墮空亡而不能成藥。蓋沐浴乃煉丹之正功,進火退符只是調和助沐浴之功而已。
 
  “卯酉有年月之卯酉,有日時之卯酉。未得丹之前辨時中卯酉,要知一時六候,關渡竅妙。沐浴者,卯月木旺而火相丙火,至此而沐浴,庚金於此而受胎,不進陽火養金胎也。酉月金旺而水相壬水,至此而沐浴,甲木於此而受胎,不退陰符安木胎也。十月火符,除去卯酉兩月,故曰一年火候也。《悟真經》曰:‘一年沐浴防危險,十月調和須謹節。’但卯酉當於藥火到時取之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刑德臨門,卯酉沐浴,大旨皆言養丹。而結丹時之沐浴,先聖皆秘而不言。惟我師《還丹火候歌》將行火竅妙闡發明白,愚今披露丹衷,發洩於此,使萬古迷蒙,盡為訣破。《火候歌》雲:‘憶我仙翁道法,總是吾家那著。原無子午抽添,豈有兔雞刑德?問吾子在何時?答曰藥生時節。問吾在何候?不過藥朝金闕。卯時的在何時?紅孩火雲洞烈,若無救苦觀音,大藥必然迸裂。此時沐浴時辰,過此黃河舟楫。再問何為卯酉?即是任同督合。此時若沒有黃裳,藥物如何元吉?遇此即為庫戌,請問庫中消息。此是一貫心傳,至道不煩他覓。‘蓋藥臨玄門,丹經所謂九重鐵鼓,三足金蟾,任督下合之鄉,子母分胎之路,旨是此處,故以紅孩相火比之。救苦觀音者,靜攝嚴密則甘露垂珠也。愚常問師雲:‘入靜乃庫戌之事,此時何以雲?’師雲:‘此靜不是大靜,乃觀音之靜,若那靜則如來之靜矣。’鶴林真人雲:‘卯酉乃其出入門’。可見刑德臨門,不過臨玄之門,臨牝之門也。在識其竅妙而已。”
 
  卷四  明理習靜
 
  上陽子曰:“修士先須洞曉內外兩個陰陽作用之真,則入室下功,成功亦易。內藥則一己自有,外藥剛一身所出。內藥不離自己身中,外藥不離色相之中。內藥只了性,外藥井了命。內藥是精,外藥是氣。精氣不離,故雲真種。內丹與外丹爐火,同是一理。薛紫賢曰:‘《破迷歌》雲,道在內來,安爐立鼎卻在外。道在外來,坎離鉛汞卻在內,此明內外二藥也。外藥者,金丹是也。造化在二八爐中,不出半個時辰,立得成就。內丹者,金液還丹是也。造化在自己身中,須待十個月足,方能脫胎成聖。二者作用雖略相同,及其用功火候,實相遠矣。’吾儕下功,外藥和合丹頭之際,龍虎交戰之時,金木相吸,分毫不可差忒。稍差,大藥不就。內藥和合丹頭之際,最須防危慮險。內藥雖有天然真火在土釜之中,赫赫長紅亦須憑外爐勤工加減,抽添運用,令無差忒,至於危殆也。然內外真火,變化無窮,實借真鉛之妙絕。此物偏能擒汞,使不飛走,久之,鉛盡汞幹,則無火無金。”
 
  瑩蟾子曰:“大凡學道,必須從外藥起,然後及內藥。內藥者,無為而無不為也。外藥者,有為而有以為也。內藥則無形、無質而實有,外藥則有體、有用而實無。外藥者,色身上事。內藥者,法身上事。外藥是地仙之道,內藥是天仙之道。外藥了命,內藥了性。夫惟道屬陰陽,所以藥有內外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產藥川源,雖屬坤位,然坤乃老陰,不能自行。兌為少女,乃坤同類,代坤行道,故又以西方兌為主,乃金之正位也。煉金丹者,不求於乾,不求於坤,不求於坎,專求於兌可也。但功夫雖是一般,而法度則有次第。關竅既開,方可築基。築基既畢,方可得藥。內藥既凝,乃可還丹。築基以前,皆後天中先天之藥。還丹一節,乃先天中先天之炁。炁一入舍,則如癡如醉,全仗侶伴、黃婆助我行符運火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癸中壬,後天中先天之藥也,築基用之。鉛中陽,先天中先天之藥,還丹用之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采後天中先天,延年益壽。先采先天中先天,作佛成仙。”
 
  張三豐曰:“采後天,築基煉己。盜先天,成聖成仙。逆成仙,龍吞虎髓。順生人,虎奪龍涎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先天之金水,取為丹母,還丹用之。後天之金水,資為爐藥。煉己養丹用之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丹乃和氣所成,呼吸於內,神依息而凝,息戀神而住。臨爐之際,呼吸調和,收取外來真一之炁,入吾戊己之宮,與我久積陰精兩相含育,則真息自定,脈停丹結矣。”
 
  “人間少陰一受胎孕,其經即止,土填水不起之證也。丹士驅龍就虎,執其平衡,調其勝負,猛烹而極煉之,則火蒸水沸,其金自隨水而上騰。及夫水沸已極,其盛入于離宮。離火反為坎水所滅,制伏拘鉗,不飛不走。水逢土而掩,火得土而藏。鉛汞懼死,同歸厚土。三家相見,三姓會合矣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夫水何以能生金乎?陰陽始交,天一生水為五行之首,是道之樞而陰陽之始也。水—加以土五,得水之成效。一數玄,五數黃,其玄黃含芽之象乎?
 
  “坎離配日月。丹法有內日月,有外日月。欲令內日月交光於內,必先使外日月交光于外,光耀垂敷而偕以造化者在是矣。
 
  “日月行于黃道之上,一出一入,迭為盈虧。互為卷舒,各有次序。朔而晦,晦而朔;弦而望,望而弦。如輻之輳轂,輪轉不停。此陰陽之往來也,日月之神化如此,然則吾身之日月日用不知者可默識矣。故學道之士知晦朔弦望之妙於往來輻輳,知采藥之符,是窮神也。知動靜早晚之期於出入卷舒,識運火之候,是知化也。亦在於反身而求之耳。
 
  “合一不測為神,推行有漸為化。是神者,乃陰陽之主宰。而造化者,即陰陽之迭運也。則欲窮其神,知具化,其惟陽在則陰來乎?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金丹大道,至簡至易,進退有法,煉養有訣。皆順乎造化自然之妙,初不待於勉強安排也。然所謂自然者,非付之自然,毫無所用也。祖師雲‘順自然’,非聽其自然,其自然所為之妙諦乎?
 
  “煉己三年,溫養十月,中間得丹,止一個時辰。呂祖雲:‘三千日裏積功夫’,又曰:‘大功欲就三千日,妙用無方十二時。’《黃庭經》雲:‘積精累氣以成真’,長生久視之道由平銖積寸累,功夫無息,所以能化形而仙也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此意從靜極而生,即真土也。神氣交感,皆是真意所攝。意不專一,其神散而不凝。神不凝聚,則大用現前而失之俄頃,是故安靜虛無以養其神也,萬乘之主以尊其神也,辰極受正以用其神也,閉塞三寶以斂其神也。神靈則氣應,始可從事服食而行返還之道,故神之丹君,氣為丹母,用功之綱要也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古之真人,知神由中主,而氣自外來,故必以神馭炁,而保厥長生。夫人之一身,常以元神為宰,而取坎填離,氣始複焉。
 
  “有情、有信四字,盡《參同》、《悟真》之蘊。情者,靜之動也。信者,動之符也。信之一宇,千聖萬真,同此一訣。
 
  “氣精交感,道歸自然。魂魄相拘,行分前後。慎禦政之首,轉生殺之機,為之而主之以無為,有作而還歸於無作。生人之道,順道也,神仙則逆而用之。掀翻天地,顛倒五行,盜機也於將動未動之際。隱情密審,潛食而不令人覺。其轉殺為生,藏恩于害,全在這點機括,微乎妙哉!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成丹不過水銀一味而已,運火不過玄牝之門而已。其數雖煩,其旨甚約。若火滿周天,金滿乾體,火數足則金氣亦足,然後七者返,九者還,真人自神化不測矣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天仙是本性元神,不得金丹,不得複至性地而為證。金丹是真陽元氣,不知採取,不能烹煉而為丹。”
 
  又曰:“仙道簡易,只神炁二者而已。子於是知所以長生者以炁,所以神通者以神。
 
  “不知真動真靜之機,不可以得真炁。不知次第之用,採取之功,又何以言伏炁哉?
 
  “始言煉己者,以其有諸相對者,是性之用於世法、世念中而逆回者言之也。終言還虛者,是性之無相對者,獨還於虛無寂滅而言之也,其實只是一個性真而已。世人不知仙即是性,與佛無殊,所以舉世談仙,而莫知所學,而亦莫有成也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萬物有歸根之時,至人明長生之理。”
 
  《契》曰:“不得其理,難以妄言。竭殫家財,妻子饑貧,訖不諧遇,稀有能成。”
 
  石仙翁曰:“學仙甚易,而人甚難。脫塵不難,而人未易。深可哀哉!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服藥雖為長生之本,若能兼行氣者,其益甚速。若不能得藥,但行氣而盡其理者,亦得數百歲。然又宜知房中之術,所以爾者,不知陰陽之術,屢為勞損,則行氣難得力也。夫人在氣中,氣在人中,自天地至於萬物,無不須氣以生者也。善行氣者,內以養身,外以卻惡,然百姓日用而不知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夫損易知而速焉,益難知而遲焉。人尚不悟其易,安能識其難哉?夫損之者,如燈火之消,脂莫之見也,而忽盡矣。益之者,如苗禾之播植,莫之覺也,而忽茂矣。故治身養性務謹其細,不可以小益為不防而不修,不可以小損為無傷而不防。凡聚小所以就大,積—所以至億也。若能愛之于微,成之於著,則幾乎知道矣。”
 
  劉長生真人曰:“塵心絕盡可全於性,色心絕盡可全於命,無明心盡可保沖和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鴻蒙既順,藥化丹成,必得紆徐容與情境兩忘,人法雙遣,一念不生,萬緣頓息。《契》曰:‘委志歸虛無,無念以為常。’丹法始終以無念為常,而有念者,乃一時半刻之事,不可不知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無念二字,最為受用。真人潛深淵,無念以應之。浮游守規中,無念以候之。呼吸相含育,無念以致之。三性既會合,無念以入之。其功最多,故曰為常。妙哉!
 
  “道家之無念,非寂滅之謂,乃心專之謂,只有正念現前,並無別念縱橫也。《丁靈陽心性訣》雲:‘靜中抑念功深,一切境界,現於目前,不得起心生愛憎。’蓋修行人,靜中境界多般,皆是自己識神所化,因靜而現,引誘心君。惟心主專一不動,見如不見,體同虛空,無處摸捉,自然消散。太上曰:‘致虛極,守靜篤。萬物並作,吾以觀其複。’上陽子曰:自太極而至於複,凡幾太極而幾複也。明至於此,則九還之道盡矣。”
 
  《規中指南》曰:“原夫人之未生,漠然太虛。男女媾精,其兆始見。一點初凝,純是性命。混沌三月,玄牝立焉。玄牝既立,系如瓜蒂。嬰兒在胎,暗注母氣。母呼亦呼,母吸亦吸。凡百動盪,內外相感。何識何知?何明何曉?天之炁混混,地之氣沌沌,但有一息存焉。”
 
  《中和集》曰:“外陰陽往來,則外藥也。內坎離輻輳,乃內藥也。外有作用,內則自然。精氣神之用有二,其體則一。以外藥育之,交合之精,先要不漏。呼吸之氣,更要細細。至於無息思慮之神,貴在安靜。以內藥言之,煉精煉元精,抽坎中之元陽也。元精固,則交感之精目不泄。煉氣煉元氣,補離中之元陰也。元氣住,則呼吸之氣自不出入。煉神煉元神,坎離合體成乾也。元神凝,則思慮之神自然泰定。”
 
  《性命圭旨》曰:“情合性,謂之金木並。精合神,謂之水火交。意大定,謂之五行全。
 
  “元精固,則交感之精自不洩漏。元氣住,則呼吸之氣自不出入。元神凝,則思慮之神自然泰定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何謂性?一靈廓徹,圓同太虛,即資始之乾元也。何謂命?一炁氤氳,主持萬化,即資生之坤元也。性本無去無來,命卻有修有證。命之在人,既屬後天造化,便夾帶情識在內,只因本來真性,攙入無始以來業根生滅與不生滅,和合而為八識。識之幽微者為想,想之流浪者為情。情生智隔,想變體殊,顛倒真性,枉入輪回矣。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太虛之中,得其氣者成形,得其理者成性。太虛無為,而萬物自遂。太虛無心,而萬物自滋。
 
  “靜以養心,明以見性,慧以觀神,定以長氣,寡欲以生精,致虛以立意,此要訣也。”
 
  呂祖《證道經》曰:“能知元始之由,太極動靜之理,陰陽消長之機,明此三者,根本立矣,正理存焉,見性之原也。
 
  “道心者,天地之心,是心非心,空空洞洞,無一理不具,無一物能著,乃五行精一之神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美色淫聲,究同我性。物不異我,我不異物。物我不分,神無去留。”《性命圭旨》:‘世間萬物本一神也,神本至虛,道本至無,易在其中矣。天位乎上,地位乎下,人物居中,自融自化,氣在其中矣。中天地而立命,本虛靈以成性,立性立命,神在其中矣。命系乎氣,性系乎神,潛神於心,潛氣於身,道在其中矣。’
 
  “神氣合而後性命見,性命合而後未始性之性、未始命之命見。夫未始性之性、未始命之命乃吾之真性命,即天地之真性命,即虛空之真性命。
 
  “性者,元始真如,一靈炯炯是也。命者,先天至精,一炁氤氳是也。性無命不立,命無性不存。在天為命,在人為性,其實一原。
 
  “毗盧性海乾元面自,原是廓然無際,神妙莫測的。原是渾然大中,不偏不倚的。原是粹然至善,純一不雜的。本來圓明,洞徹無礙。以為有,不睹不聞,奚所有也?以為無,至靈至神,未嘗無也。本無方所,亦無始終,未有天地萬物之先,這個原是如此。既有天地萬物之後,這個只是如此。至無、至有,至有、至無,乃乾坤之靈體,元化之玄樞,人人性命之本原,天下萬物萬事之大本。《易》所謂太極、四象、八卦,皆由此出。大舜之謂中,孔子之謂—,帝王之授受,聖賢之相傳。明此便是克明峻德,知此便是知《易》,見此便是見道。
 
  “人之靈明,一竅六合而內,六合而外,本無不周,本無不明,其不能然者,為形所礙耳。性命之學,是一是二。苟能見得真真性體,即能立得真真命根。純至十月胎全,陽神透頂,雖曰了命功夫,實是完得我性分內事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道者一也,不變而至常之謂也。太極既判之後,起初是此時,到底是此時。起初是此物,到底是此物。自一世界,以至十萬世界,皆是此時,皆是此物,未嘗少變而失其常也。人之心體,原是不變而有常,其所以變而不常者,是妄想雜塵,非心也。觀乎天之道,則知人之心矣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一無之中,萬有具焉。以言無精,其實有精。以言無炁.其實有炁。以言無神,其實有神。如太古之世,民風熙皞,無在非德澤之洋溢,不可執—名一象以求之,而禮樂刑政,燦然具足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世人執為《易》之辭,不明卦之用。苟明卦之用,不知《易》之道。欲明《易》之道,道在身中,不屬卦氣。常以靈知寂照為心,虛空不住為觀,返本還原,複歸太極。”
 
  子思曰:“心之精神謂之聖,故心定而能慧,心寂而能感,心靜而能知,心空而能靈,心誠而能明,心虛而能覺。”
 
  《楞嚴經》曰:“知見立見,即無明本。知見無見,斯即涅槃無漏真淨,夫豈同于木石之無知、無見乎?”
 
  《定觀經》曰:“惟滅動心,不滅照心。
 
  “聖人虛其心而實其照,終日知而未嘗知。”
 
  荷澤曰:“心常寂,是自性體。心常知,是自性用。”
 
  馬丹陽曰:“無心者,非同貓狗,蠢然無心也,務在存心清淨之域,而無邪心也。故俗人無清冷之心,道人無塵垢之心,非所謂俱無心而與木石同也。”
 
  白紫清曰:“生我於虛,致我於無,是宜歸性根之太始,返未生之以前。藏心於心而不見,藏神於神而不出,故能三際圓通,萬緣澄寂,六根清淨,方寸虛明。不滯於空,不滯於無,空諸所空,無諸所無,至於空無所空,無無所無,淨裸裸,赤灑灑,則靈然而獨存者。”
 
  馬丹陽祖曰:“夫體空者,心體念滅,絕盡毫思,內無所知,外無所炁,其難住迅若奔馬,惟靜可以禦之。當先去其外黨,若在眾人之中如在深山窮谷,方是道人。若不到無心田地,難以制禦。
 
  “守清淨恬淡,所以養道。處污辱卑下,所以養德。去嗔怒滅無明,所以養性。節飲食,薄滋味,所以養炁。然我性定則情忘,形虛則炁運,心死則神活,陽盛則陰衰,此自然之理也。
 
  “兒女心多,煙霞氣少。初學入道之人,截自今以住,俗事不掛心,專心至志,始終如一,莫中路而廢之。若有毫末不除,則道不固。已往之事不可思,未來之事不可念,且據目前為現在,便是無事之人。
 
  “外日用,大忌見他人過,自誇己德,妒賢嫉能,起無明俗念,欲心種種之過。內日用,真修真淨,不染不著,調氣養神,逍遙自在,暗積功行,不求人知,惟望天察。《詩》曰:“大道人情遠,無為妙本基。世間無愛物,煩惱不相隨。’
 
  “酒為亂性之漿,肉為斷命之物,直須不吃為上。酒肉犯之猶可忽,若犯於色,罪不容誅。蓋色之害人,甚於狼虎,敗人美行,損人善事,亡精滅神,至於損軀,故為道人之大孽。
 
  “佰、色、財、氣,是、非、人、我,憂、愁、思、慮,攀緣、愛戀,此心一起,迅即掃除。十二時中,常搜已過。稍覺偏煩,即常改正。
 
  “十二時中,天道運行。斡旋造化,還有息否?煉道之人須象天道,亦要十二時中,無暫停息,斡旋自己身中造化,要常清常靜,不起纖毫塵念,乃是修行。”
 
  赤腳劉真人曰:“修行人制身如制大囚,不敢放令自在,稍縱必脫去枷鎖,嘯聚山林,不可複製矣。馬丹陽曰:‘稍令自在神丹漏,略放從容玉性枯。’
 
  “初下志須要保守靈源,坐得且坐,如愛護春芽浮泡相似,難收易散,要人保惜。世間萬事,藝術好惡,榮枯得失,一齊放下。如愚如癡,如枯木石頭。把自己形骸,如四足相似,要在萬物之下始得。把自已光明,只可深藏不露,若于萬緣境上,散了一分無一分也。
 
  “修行人學憨學癡,休開世情眼,莫作快心事,但有疑心莫為,稍有違心勿做。須要情識兩忘,漸歸於道。識是生死種子,修行人日用上有功處,一分也要爭做。有過處絲毫即改,慢慢地換得孽少福多。”又曰:“九天之上聖賢無一個無福,在地眾生無一個無孽。”
 
  邱長春真人曰:“修真慕道須憑積行累功,若不苦志虔心,難以超凡入聖。或於教門用力大起塵勞,或于心地用功全拋世事,但克已行心於道,皆為致福之基。然道包天地,其大難言,小善小功卒難見效,所以雲刹那悟道,須憑長劫煉魔;頓悟一心,必假圓修萬朽。今世之悟道,皆宿世之有功也。人不知宿世之因,只見年深苦志,不見成功,以為塵勞虛設,即生退意,甚可惜也。殊不知坐臥住行,心存於道,雖然心地未開,時刻之間,皆有積累。功之未足,則道之不入。如人有大寶明珠,價值百萬,我欲買之,而錢數未及,須日夜經營,勤求儉用,積聚錢財,雖三千、五千、三萬、五萬,錢數未足,而寶珠未得。其所積之錢,應急且得使用,比於貧寥之家,雲泥有隔,積功累行者亦然。雖未得道,其善根深重,今世後世,聖賢提挈,方之無宿根者,不亦遠哉!
 
  “十二時中,只要內搜已過,方得神氣內安。神氣安,為真功。不見他人過,為真行。許祖雲:‘暗行陰騭萬神安。’”
 
  郝太古真人曰:“日用者,靜處煉炁,鬧處煉神,行住坐臥,皆是道也。晝夜現前,須要不昧。若睡了一時,死了一時。日日有功,無睡千日,功夫了也,勿信他人言有夙骨。
 
  “凡人成則忻忻,敗則戚戚。若此兩者,覷若平等,便是了心地人也。”
 
  棲雲先生曰:“三千功易得,八百行難全。澄心定意是真功,苦己饒人是真行。”
 
  《西山志》疏:“以清淨為基,以無為氣體,以存誠為用,以柔弱為守,以堅忍為行,以精進為心,以決烈為志,以廣大為規。視天地萬物,無一不在我心性之中。視天地萬物,又無一事可為我心性之礙。以我心之真淨,化天下之貪染。以吾心之克明,化天下之蒙昧。以吾願之必忠,化天下之迷惘。以我力之無怠,揚吾教之無邊。不希心于陽福,不或志于陰愆,不縈情於物累,不畏刺於人言。冥默有自然之宰,榮枯有一定之衡,誠不可為,不可致,不可測,不可分之理也。世人罔識玄微,偏欲以妄勝天,以貪爭命,此無往而不獲其咎者。
 
  “炎炎者勿直任其氣,滔滔者勿遇溺其情。且我之炁,養之周流萬物。我之情,藏之茂對群生。豈可以先天之真性,受制於物?豈可以未鑿之良心,受制於情?心之所至,氣即從之。形之所寓,情即引之。人能置此身於太虛,化萬物於無有,過而不留,動而能定,與物往來,無縈無擾,何有於忿?何有於欲哉?”
 
  莊子曰:“至人潛行不窒,蹈火不熱,行乎萬物之上而不傈,請問何以至此?”關尹子曰:“是純氣之守也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煉丹必先煉心,心靈則神清,神清則氣凝,氣凝則精固。丹經所謂築基、藥材,爐鼎、鉛汞、龍虎、日月、坎離,皆從煉心上立名。至於配合之道,交濟之功,升降之法,烹煉之術,此其餘事。若心源未能澄澈,情欲纏繞,則築基雖固必複傾,藥材雖具必多缺 殘鼎敗,龍戰虎哮,日蝕月晦,坎虛離實。配合則陰陽不和,交濟則水火不睦,欲升而反降,三屍害之,六賊擾之,一杯之水,難救車薪之火,故煉心為成仙徹始徹終之要道也。”
 
  卷五  煉己築基
 
  上陽子曰:“金丹之道,先須煉己,使神全氣盛也,七情不動,五賊不亂,六根天定,精難動搖,方可從事丹道之言。五賊者,即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為天之五賊。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,為世之五賊。愛、欲、貪、嗔、癡,為內之五賊。天之五賊不謹於內,則內之五賊蜂起。世之五賊不除於外,則天之五賊豺生。是以眼見色,則愛起而賊精。耳聽聲,則欲起而搖精。鼻聞香,則貪起而耗精。口嘗味,則嗔起而走精。身意遇觸,則癡起而損精。五者日夜戕賊於身,其精能有幾何?精去則神氣隨之,身則喪矣。修行人以身為國,以精氣為民。精不動搖,謂之民安。神氣充足,謂之國富。以求丹為戰敵,必如此然後可以戰勝,而得先天之炁矣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煉己奢,所謂苦行其當行之事曰煉,熟行其當行之事曰煉,禁絕其不當為之事曰煉,精進勵志而求必成曰煉,割絕貪愛而不留餘愛曰煉,禁止舊習而全不染習曰煉。已者即我靜中之真性,動中之真意,為元神之別名也。古雲:‘未煉還丹先煉性,未修大藥且修心。’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煉丹必先於煉已,而煉己與養己有分。寶精裕氣,養己也。對境忘情,煉己也。自有動靜之分。而煉己又莫先於養已,第法性雖一,教有頓漸。六祖《壇經》曰:‘若起正其般若觀照,一刹那間,妄念俱滅。若識自性,一悟即至佛地。’頓法也。此之所論,乃漸法耳。虛靖天師雲:‘要得身中神不出,莫向靈台留一物。’蓋遣欲澄心,只有正念現前,內境不出,不染一切,外境不入。如此安靜,漸入大定。氣質之性,無所依傍,一物不著,心如太虛,則真空實相本體自然發現,此安靜則虛無之義,而元神為丹君之說也,然非頑空也。《壇經》雲:‘若百物不思,常令念絕,即是法縛,即名邊見。’誠于原本生身受氣之處,玄關一竅收視返觀,於六塵中,無染無著,回光而內照之,久之純熟,自然萬慮俱空,元神獨覺。”
 
  《悟真》曰:“若欲修成九轉,先須煉己持心。當知煉已,非空煉也。’(濟一子曰:“真氣薰蒸,習熟對境。”)《金丹真傳》曰:“若問如何煉已,鼎爐琴劍無差。”
 
  白玉蟾曰:“學仙非難,出塵離欲為甚難。”玉陽真人雲:“隨情流轉,定落空亡,更道難成、功難就、孽難當。”
 
  《太上護命經》曰:“即色是空,即空是色。若能知空不空,知色不色,名為照了,始達妙音。”
 
  《太上五廚經》曰:“一氣和太和,得一道皆泰。和乃無一和,玄理同玄際。不以意思意,亦不求無思。意而無有思,是法如是持。”
 
  《樵陽經》曰:“初功在寂滅情緣,掃除一切雜念,方可下功。除雜念,乃是第—著築基煉己之功也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有聖人之體,然後可以行聖人之用。”
 
  初祖曰:“外息諸緣,內心無喘。心如牆壁,可以進道。”
 
  古歌曰:“未煉還丹先煉性,未修大藥先修心。”
 
  《心印經》曰:“精合其神,神合其氣,氣合其真。回風混合,百日功靈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靜以守之,虛以合之。運之以意,而未嘗有意。得之於心,而本無心。動而與天行之健,其動則靜中之動也。靜而與地體之凝,其靜乃動中之靜也。而吃緊在玄關一竅。”
 
  《無根樹》曰:“樹老將新接嫩枝。梅寄柳,桑接梨,傳與修真作樣化。自古神仙栽接法,人老原來有藥醫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去色欲,絕恩愛,輕財物,慎德行,四者煉己之大要也。去色飲,則精氣全,乃能降龍伏虎。非但去之,要能與之相忘。昔長生劉真人洛陽三年,煉己也。泥丸翁酒肆淫房戲曆遍,煉己也。煉己日久,淘汰情性,自然忘無可忘,乃至於忘忘。絕恩愛者,緣恩愛起於對境。著境則恩生,恩生則愛起。能對境忘境,則六賊不擾,而神君作主。持心若此,方許行此—時半刻之功,入恍惚杳冥之內,以求此先天真一之氣,否則未有不危者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煉己之要,首要與之相忘,色欲之念始絕。次要降伏彼心,恩愛之情可免。三要法財相濟,庶得歡悅之意。四要勤修德行,乃致神明之祐。四者具備,晨夕不怠,三年純熟,對境無心,精神完固,方可入室下功,以采先天一炁。
 
  “妄想不除,必致精耗氣散,是煉己無功也。氣為大藥,必須調和馴習,乃能行順其軌。倘情性乖張,難以鼓琴敲竹,甲庚失度,安能招鳳喚龜?是情不歸性也。自然火侯失調臨陣輕敵,而多殆辱之咎,學者可不正心誠意,慎以求之乎?
 
  “吾之元神,丹道之君主也。只凝神聚氣,心息相依。惶惶寂寂,優之遊之,任其自然。君臣合德,布政於明堂之上。金來歸性,大小無傷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君子安其身而後動,易其心而後語,定其交而後求。聖人慮患之深,修煉人之情實一動、一語、一求三者,乃聖人之至理,真養己之要言。寶精、裕氣,養己也。對境忘心,煉己也。常應常靜,煉己也。積德就功,煉己也。修丹之士必先煉己,懲忿窒欲,苦行忍辱,庶入室之時,六根泰定。方使純熟,忘無可忘,乃能就事。世人不知煉己事大,而欲妄行一時刻之功,希冀功成,鮮不厥功矣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如來雲:世尊說此難事,是為甚難者?蓋稍輕敵,七情六賊有一不防,至粹至精之寶喪矣,安能輕敵乎?
 
  “下功之初,先去三屍、六賊,煉得心如太虛,六根淨盡,方可入室而煉大丹。
 
  “還丹之道,修之則易,煉己最難。
 
  “聖人惟恐後人不能煉已,則時至臨爐,頃刻之功,不得一粒至寶,反至危困。修行人先當究意煉己之功也。
 
  “念欲灰而志欲奮,功欲勤而境欲忘。”
 
  白玉蟾《指玄篇注》曰:“煉藥之時,念念不忘,道心如鐵,莫被塵境所牽,色欲所蔽。”
 
  陸子野曰:“倘懷一時之興,濃則忘卻平日之辛苦,而廢終身之大事。”
 
  重陽祖曰:“體靜心閑,方可觀妙。”
 
  重陽祖曰:“鼎爐火灶急安排,自有純陽氣上來。地戶閉時骨體時,天關漸積自然開。”
 
  邵子曰:“梧桐月向懷中照,楊柳風來面上吹。”又曰:“月到天心處,風來水面時。這般清意味,料得少人知。”
 
  《金丹節要》曰:“一念規中,萬緣放下。四門外閉,兩目內睹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養性存神,憑玄牝以立根基。寶精裕氣,借藥物而固邦本。築基須進氣,采藥煉己,則烹汞成砂,國富民安,身心寂不動也。煉己之要,歸重情主 外一邊,一剛一柔。三年無間,骨氣俱是金精,肌膚皆成玉質。斯時內藥堅凝,然後可以配合乾坤,得金情而行還丹之功。即《悟真》‘民安國富方求戰’之旨也。”
 
  “入室築基,乃吾人大事因緣。尊主人為萬乘,喻丹室以九重,比火符為號令,慎重謹密之至也。入室采藥,雖忌輕言,然此感彼應,非借言語,何以得大藥之真?顧只在言之善耳。”
 
  “何以必先煉己純熟,始可采藥?蓋心動則神不人氣,身動則氣不歸神,故邱祖謂心地用功,全拋世事,方能神氣合一。
 
  “龍吟虎嘯,方其爻動,和合丹頭,此聲早已有之,不獨成丹時始有也,所以《悟真》雲:‘月才天際半輪明,早有龍吟虎嘯聲。’妙在一‘早’字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築基之法,預營壇墠,先采藥物。既得藥物,出入相通,行煉己功。柔暖播施,微溫直透,此為初關第一候也。環繞丹爐,施條按意,開關道路,不偕不狂,分彩和光,愈低愈下,日景漸長,此為中關第二侯也。鹹之翼日,柔上而剛下,二氣感應以相與,止而說,男下女,是以亨利貞,金氣相需小往大來,陰陽交接。此為下關第三候也。
 
  “三屍皆氣質之性所化,煉己者,只能沉之、伏之,欲殺盡非得藥不可。蓋純乎真性,則滅盡矣。”
 
  彭鶴林曰:“未說修丹便得仙,且圖形固得延年。那堪或有沖升分,渺渺白鶴登雲天。學道之土,先遵後天作用,進氣采藥,形固年延,真有立竿見影,呼穀傳響之應。然後采先天大藥,亦近取諸身而易證,藏器待時而已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入室之初,乃有為之事。《契》曰:‘闓舒布寶’,闓者歡悅也,舒者暢遂也,布寶者不吝財也。從其所好,乃得情來歸性,而要中之要,又在乎鬥魁之柄,《契》所謂‘要道魁柄’。鬥之所指則氣動,進火退符必用鬥建之子午,幹運一身之陰陽,統攝一身之萬化。若網之有綱,衣之有紐。爻象內動,及時下手,斯時吉凶悔吝起於毫髮,敬之,慎之。
 
  “丹道金來伐木,舉水克火,皆盜機逆用之事,所謂‘五緯錯順,不相克而相戀’者也。”
 
  白玉蟾《白日銘》曰:“嗟夫!人身如無根樹,惟憑氣息以為根株。百歲光陰,如夢相似。出息不保入息,今朝不保來朝。虛度歲時,忽然老死。百骸潰散,四大分離,神室魂迷,散墮諸趣,不知來世又得何身?生死輪回,劫劫不息,迷不知悟,懶不知勤,而今既到寶山,切莫去時空手,到老依前病死,枉向人間一遭。各宜勉力,下死功夫。古雲;‘辛勤二三年,快活千萬劫。’從今收拾,一意無他。眼不外視,耳不外聽,節飲食,省睡眠,絕笑談,息思慮。把茅蓋頭頂,莫求安適。煮米療饑,莫分美惡。如蟬飲露,體自輕清。如龜吸日,壽乃延長。若能餐松啖柏,戴笠披簔,岩下眠雲,洞前飲水,猶是你家人也。如其未有力量,但且暫學古賢。苟不亦是修行,則是無此福分。朝收暮采,日煉時烹。如龍養珠,如雞抱卵。火種相續,打成一片。至如子母,相見不亦樂乎?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生可惜也,死可畏也。長生養性,未有不始於勤而終成於久視也。道成之後,略無所為也。未成之間,無不為也。其大藥初皆用錢,不可卒辦。合作之日,當齋潔清淨,斷絕人事,思神守一,卻惡衛身。如人君之治國,戎將之戰敵,乃可必得耳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胎精固神,保守元氣。常以生氣時,以鼻引入。世人咽氣,令喉中有聲,此非胎精元氣,是服粗氣也。粗氣在腹,與元氣不同居也,粗氣是喘息之氣。元氣雖至少而難散,非粗氣可比。呼吸猶不欲自聞,況咽有聲乎?夫人氣粗則傷肺,肺為五臟華蓋,氣下必先至肺。凡服元氣,不隨粗而出入,則無有待氣生死之時也。既鼓咽外氣,入於元氣髒中所以反傷於人。凡人用力,皆眾氣也,謂眾物之氣,飲食之品也。眾氣只能舉重致遠,運體而已,存之不能益人之壽,去之不能使人短折,何必禁閉?且用氣之術,用元氣也,可以移山嶽,決河海,制虎豹,縛盜賊,故知眾氣不及元氣,粗氣可去之,元氣不可令出也。若服元氣滿,則粗氣自除,真氣薰蒸,可以絕穀。縱一日九食,亦不能成患,終歲不食,亦不困贏,則知氣之道遠矣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凡人導引,骨節有聲,大引則聲大,小引則聲小,筋緩氣通故也。夫導引療未患之疾,通不和之氣,動之則百關氣暢,閉之則三宮血凝,實養生之大律,祛疾之玄術矣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夫行炁當以生炁之時,勿以死炁之時也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行炁大要,不欲多食生菜、肥鮮之物,今人炁強難閉。又當禁念怒,多忿怒,則炁亂不得益,令人發咳。”
 
  呂祖《採金歌》曰:“減酸咸,常咬淡,黃婆伏侍用心看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精潔芽茶淡飯,調養口腹,安靜氣體,亦易易事耳。”
 
  道書曰:“欲得長生,腸中當清。欲得不死,腸中無滓。”
 
  《抱樸子》曰:“食草者善走而愚,食肉者多力而悍,食谷者智而不壽,食氣者神明不死。”
 
  丹陽祖曰:“薄滋味所以養氣,去嗔恚所以養性。一念若動,氣隨心散,精逐氣亡,神馳故也,此懲忿之先於窒欲也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禁戒甘旨葷腥,專持素食,宜遵《四十九章經》元始天尊法旨所雲。齋戒者,道之根本,法之津梁。子欲修道,清齋奉戒。眾生舍清齋,耽葷膻而觸法,譬之餓鬼啖死屍。”
 
  張三豐詩:“氣敗血衰宜補接,明師親授口中訣。華池玉液隨時吞,桃塢瓊槳隨口咽。絕慮忘思赤子心,無情少意丈夫烈。丹田溫養返童顏,笑殺頑童頭似雪。
 
  “體隔神交理最詳,端然下手兩相當。安爐立鼎尋真種,對境忘情認本鄉。撥住龍頭收紫霧,頓開虎尾落金光。真鉛一點吞歸腹,萬物增輝壽命長。
 
  “牢固陰精是築基,真靈常與氣相隨。一塵不染身偏靜,萬慮俱忘我獨知。邪賊無由侵內界,主公終日對嚴師。渴來解飲長生酒,每日醺醺醉似泥。
 
  “自從鑿破洪蒙竅,認得乾坤造化爐。不用神功調水火,自然靈氣入肌膚。朝朝黃鶴藏金窟,夜夜銀蟾入玉壺。要識金丹端的處,未生身處下功夫。
 
  “央請黃婆善作媒,無中生有苦栽培。故教姹女當時待,勾引郎君自外來。兩竅相通無阻滯,中間聚會不分開。翕然吻合春無限,產個嬰兒號聖胎。”
 
  《指玄篇》曰:“天機不泄世難知,匯露天機寫作詩。同類鑄成軀鬼劍,共床作起上天梯。人須人度超凡世,龍要龍交出污泥。莫怪天機都實說,只緣要度眾群迷。”
 
  《鼎器歌》:“鏡心寂滅若虛空,始得臨爐無弊病。無弊病,可安爐,調和鼎氣莫心粗。”
 
  《黃鶴賦》曰:“道術造端,似行邪而實正。火候托始,如出奇而用兵。”
 
  馬祖《還丹歌》曰:“斷情割愛調龍虎,絕慮忘機產鳳麟。”
 
  《上藥靈境》曰:“見新月,生玉田,太和元氣沖海邊。”
 
  《大道歌》曰:“爐火候,要分別,先采後天延歲月。”
 
  又曰:“築基煉己采後天。”
 
  《中和集》曰:“看春生寒穀,覿面慈顏。”
 
  許祖《醉思仙歌》:“朝思道,暮思仙,暗行陰騭萬神安。內交真炁存呼吸,自然造化返童顏。”
 
  許祖《松沙記》曰:“余自修道,方明氣術為先,陰騭為首。初廣布圖騭,先行氣功,持內丹長生從視之法。氣成之後,方修大藥。”
 
  許祖《中黃八柱經》曰:“動而靜也,炁凝神而如寂。靜而動也,柿抱炁而若虛。還之三無之舍,元神洞徹。返乎九有之墟,真息淵微。”
 
  許祖《淨明四規明鑒經》曰:“攝意歸於身,攝想得乎正。其炁蒸然,其神廓然,其見飛飛然。以神交神,神者自神。以氣奪氣,氣出太空。太空之中,其福卓然不蕩也。不蕩之心性也,心性調,而符藥為筌蹄,而可棄也。”
 
  《逍遙山志》疏:“得日之旨,始炁陽生,妙合萬物之神。得月之旨,元氣陰長,妙合萬物之精。得鬥之旨,玄炁布化,日月合明,妙合萬物之炁。”
 
  《契》曰:“推情合性,轉而相與。”又曰:“金水合處,木火為侶。四者混沌,列為龍虎。”
 
  《契》曰:“離炁納營衛,坎乃不用聰。兌合不以談,希言順洪蒙。三者既關鍵,緩體處空房。委志歸虛無,無念以為常。”
 
  《黃庭經》曰:“何不食炁太和精,故能不死入黃寧。
 
  “兩神相會化玉漿,淡然無味天人糧。
 
  “百二十年猶可還,過此守道誠甚難。惟待九轉八瓊丹,日月之華救老殘。
 
  “六府修治潔如素,虛無自然道之故。物有自然事不煩,垂拱無為身體安,虛無之居在帷間。
 
  “棄捐淫欲專守精,寸田尺宅可理生。
 
  “閉子精路可長活。
 
  “長生要妙房中急。上陽子曰:‘雖是房中得之,而非禦女之術。’”
 
  呂祖曰:“精養員根炁養神。此真真外更無真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下手立基之始,離諸妄想,物我俱忘。專氣致柔,迴光返照。靜定習久,如止水無波。凡息一停,真息自動。但覺—念從規中起,混混續續,兀兀騰騰,靜極欲動,自然見玄關一竅,其大無外,其小無內,入無積聚,出無分散,此之謂真胎息。”
 
  《莊子》曰:“游心於淡,合氣於漠,順物自然,而無容私焉,而天下治矣。”
 
  《莊子》曰:“機心存於胸中,則純白不修。純白不備,則神生不定。神生不定者,道之所不載也。”
 
  《莊子》曰:“夫形全精複,與天為一。天地者,萬物之父母也,合則成體,散則成始。形精不虧,是謂能移。精而又精,反以相天。”
 
  《莊子》曰:“至陰肅肅,至陽赫赫。肅肅出乎天,赫赫發乎地,兩者交通成和,而物生焉。”
 
  《莊子》曰:“用志不分,乃凝於神。”又曰:“其天守全,其神無隙,物奚自入焉?”又曰:“通天下一氣耳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煉己之功,德行為先。夫德可以動天地,行可以感鬼神,如此持心.方可采先天之炁,真一之鉛,首經之至寶,方可行此一時二候之功也。”
 
  《金石誥》曰:“速養丹田速養身,好將陰德濟斯民。此身不向今生度,更向何生度此身?”
 
  陳希夷曰:“留得陽精,決定長生。”
 
  李虛庵曰:“陽關一閉,個個長生。蓋精滿則關自閉,不復有精竅矣。何以知精滿盡化炁而不漏?沖虛子曰:‘靜已煉成炁者,便有止火之候。’此是無精之靈應也,則無竅矣。此無竅無漏方真。”
 
  《敲爻歌》曰:“三鉛只得—鉛就,金果仙芽未現形。再安爐,重立鼎,跨虎乘龍離見境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息定精還,謂之基成不漏。若有漏,則不能為胎神之基。真我者,本來面目,即元神、本性之別號也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百日築基,煉精化炁,是大概言之。或七、八十日得炁足,或五、六十日得炁足,功勤不差者易得,年少者亦易得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初關煉精化炁,精已虛耗,必采煉以補精,精返炁足,則真炁大藥,始有所生。如年之已老,則不能以百日限而止功也,所以有期內、期外之不同。期內者,如我曹老師五十日而得是也,有七、八十日者,如我以兩月半而足炁,然其初尚有—月調習。期外者,或二百日、三百日,未可定也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修士當于人道中先修純德,又能信奉真師,慎擇賢友,精心修煉,可計日而成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沖虛子曰:“我于萬曆壬寅初試百日關於家,而煉精以化炁。首—月調息,次一月精進,時至神知,斡施斗柄,默悟世尊見明星而悟道之說,契我妙用。自是以來,一夕行過三五周天,至七八周天,又至十余周天,則功將徹夜無間歇矣。火候斯足,遂得止火之景,而止之法,約兩月餘,總三月之季而成大藥,古雲:‘百日築基’,信哉!昔還陽老師下動時,年方三十,神清炁盈,夜靜功勤,不五十日而火足采大藥五日而得。眼有金光,鼻有氣搐,耳後有風生,腦後有鷲鳴,身有躍動,丹田有火珠馳驟,上沖下突,如是六種見驗也,則火珠有自然投關之妙。”
 
  池陽先生曰:“下大功須是謹守百日,處於靜室。外無所著,內無所思,身如槁木,心若寒灰,萬緣頓息,與虛空同體。以電光為用,晝夜殷勤,三五日間,自然心定氣和,喜悅無窮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三光皆返照於內,神不外馳,神凝氣和,精從內守,氣自外生,自然煉精化氣,濯注三宮,氣滿根植,下亦不漏,而築基成矣。”
 
  泥丸祖曰:“始於著相至無相,煉精化炁炁歸根。氣之根本凝成神,方曰無為而通靈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果得真鉛陽火烹煉,築基堅固,補氣填精,采藥制伏陰精,化為真汞,漸次通理,潤澤肌膚,而煉己功純矣。煉己既熟,六根泰定,乃可得一。
 
  “丁壬先後之間,一點巧處,此即火候也。”
 
  邵子曰:“天之神發乎日,人之神發乎目。大矣哉!人之神發乎目也,目之所至,心亦至焉,故內煉之法,以目視鼻,以鼻對臍,降心火於氣海,益不過片響工夫而已。”
 
  白玉蟾曰:“當先習定、凝神、懲忿、窒欲,則水火既濟。水火既濟,則金木交並。金木交並,則真土歸位。真土歸位,則金丹自然大如黍米,日複一粒,神歸氣複,充塞天地矣。”
 
  張三豐《金丹節要》曰:“先擇寶鼎三五座,各重十六、七兩者,二七兩者尤佳。須令質致光瑩,有花堪用,無種不宜。同居靜室幃中,不拘晝夜時候。兩體對坐,二景現形,先敲竹而提龜,次鼓琴以和音,各演三次,方合一情,就起殺機,勿容縱意。
 
  “臨期潮候,月出庚方,可以扇動,凡鉛成就,不終一刻,但得三五度凡鉛,可延壽二三百歲。行動之際,別有妙用。常飲仙家酒,休折臨落花。閑撫沒弦琴,慢吹無孔笛。如是功夫,至玄至妙,但行緊急,有損無益。金丹大道,全在神交,玉液玄機,別無妙術,故曰采藥容易,煉己最難。務令性靈神融,心灰意定。功成百日,妙奪周天。還丹之道,無出於茲,栽接之功,不過如是。但勇猛易就,怠惰難成。誠為玉液煉己之樞,真乃金水鑄劍之要。且天劍者,即吾身雌雄二創,豈金銀銅鐵所能為哉?乃天地之靈根,陰陽之祖骨,自有生以後,佩於吾身。時當三五之初,神鋒利爽,能曲能直,能柔能剛,出有入無,隱顯莫測。倘或陰陽失度,神鋒虧剛,及過五九、六九,根骨衰朽,不能利爽,何致通靈?非茲鑄劍之功,何遂修真之妙?《經》曰:‘出有入無三尺劍,長生不死一丸藥。’又曰:‘一口飛靈劍兩角,還丹卻在鋒頭落。’得其淬利光芒,始可飛靈走聖。
 
  “妙用功夫,入室最為緊要。須擇同門三友,輔弼相扶。必依富勢一家,以為內助、外護。于此建立丹室,方廣丈余,中安金象、靈神。內斷荒淫愛欲,更備丹房之器,以裕藥物之需。遂往神州赤縣,以求丹鼎神爐。或四、或九,配合相生,大約二七兩者誠佳,五千四十八而最妙。勿犯五疵,須潔一體,欲神色而兼全,合骨肉而相濟。可擇陽春秋節,選求二八良辰,同歸靜室,行日月交並之法,潛心閉息,運乾坤闔辟之機。龍虎並驅而守中,橐籥現形而絕念,心如春日,意若秋霜。先調虎弦,待清音而自至。次吹龍笛,置丹鼎而在茲。調龍吹虎,各足四六,氣與神交,即為築基之法,又為煉已之功,又為抽鉛添汞。龍四翼而勾肩,以兩括而抵液,二七輛弼,一氣感通,次定浮沉,仍分出入。如斯造化,在盡天機。朝霽謹守精神,晝夜鎮勿昏睡,元陽始固,基址堅牢。待時至而采大藥,求配合而煉大丹。”
 
  《仙鑒》曰:“神本無體,與炁為體。精無定形,以意而形。心苟不定,一身之氣,湯沸火煎,莫能止息,則炁馳神耗,精必無由以生。精既不生,性必昏而不明,雖欲築基,其可乎?
 
  《仙佛會宗論語》曰:“眾生之淫心、淫事不除,每思行淫,同性入於女之身根。貪愛觸情,迷戀觸境,修行人有定力、慧心、戒心者,偶生一觸念,即戒念以滅之。”
 
  佛雲:“淫心不除,塵不可出。”
 
  南嶽魏夫人曰:“若抱淫欲之心,行上真之道者,清宮落名,生籍被拷於三官也。”
 
  陳顯微曰:“遇物對境,當以一息攝之,而不復有相生、相滅之機,此不輪回,不受生之妙用也。”
 
  吳猛真君《大還丹歌》曰:“勸君煉藥須識虎,陽得陰兮自合互。三百六十似凝素,淑女複為長生母。”
 
  鐘離祖曰:“大丈夫,遇真訣,須要執持心猛烈。”
 
  鐘離祖曰:“果然百日防危險,血化為膏體似銀。果然百日無虧失,玉膏流潤生光明。其炁薰蒸無寒暑,可為無上道高人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百日關初下功時,只有微小陽炁來複,及百日之功用足,則築基已成,乃可行七日半天機,則大藥隨采而至。既渡鵲橋,行五龍捧聖之真機,方得服食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心中本性、元神宰運呼吸,而為小周天之火,薰蒸、補助,補得元氣充滿,如十六歲童子,謂之基成。”
 
  還陽真人詩:“識破乾坤顛倒顛,金丹一粒是天仙。要尋不必深山裏,所得無過在眼前。忙裏偷閒調外藥,無中生有采先天。信來認得生身處,下手功夫要口傳。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忙裏偷閒二句,調鼎之功用也。鼎必先調純熟,定其機而後用當采之功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:“或問沖虛子曰:‘昨觀先生《直論》所雲煉精化炁,如何知得是化了炁?’答曰:‘精化炁者,是初關次第之名也。原夫精由炁化,則以炁之發動時,不令化精,而複全真炁,是謂以元炁還元炁,而言化炁。元炁即無形之元精,不順去化有形,故曰精化炁也。當其發動,行周天之火薰蒸之。薰蒸得法,則炁歸本地,而更長旺。今日發動時化炁,補得一分,明日發動時化炁,又補得一分,動而至於不動,補而至於不用補,補至十分,而元氣滿動,便化炁了矣,不復有精,不復有竅。’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:“或問沖虛子曰:‘精滿不思欲,炁滿不思食,神滿不思睡,如何得滿?如何知得是滿?’沖虛子曰:‘薰蒸即補也。補此炁純無精可生,便知實滿,百日內事也。精既滿而竅自閉,大藥一到,淫根自縮,同于童子。縱欲,不可得,何用思欲?佛謂成就如來馬陰藏相,世所稱返老還童者,是也。淫根既斷,即得長生小果,從此出欲界而升色界。心在入定化神,不至思欲,到超脫過關時,前之炁歸元海為坎實者,漸漸以坎實點離虛,虛得實而皆實。實則不饑,何用思食?然十月胎圓,固皆不食。初一月即能減食,三月而穀自辟,四月以後,絕火食,乃真不食,故曰炁滿不思食。至此而猶食,猶是有生死的凡夫,無定力也,不可得謂之炁滿也。神滿者,純陽無陰也。古雲分陰未盡則不仙,如有一分陰在,即有—分昏沉睡魔,十二時中,靈光不自覺照,神如何得滿?蓋神住定,炁亦隨之住定。神炁懼定,從一月之—日起,即能不睡,晝夜常覺,惺惺不昧。十二時中,無一時不在定中,如是十月之功,方得神滿不睡。到此心無生滅,息無出入,已成陽神脫胎,便出色界到無色界矣。不存知見而全歸於無為,煉神還虛,此又神滿以後,九年面壁之事也。’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築基者,安神定息之謂也。未築之先,元神逐境外馳,元炁散,元精敗,基壞矣。必用三寶合煉,精補其精,炁補其炁,神補其神,能合一則基成,不能合一則塞不可成,基成而人仙之果證矣。為出欲界開色界之塞者,以此。為十月神定之基者,以此。而九十月不昏睡者,有此基也。十月不飲食,不寒暑者,有此基也。十月神不外馳,得入大定者,有此基也。煉炁而氣即定,曆百千萬億劫而絕無呼吸之一息;煉神而神即虛,曆百千萬億劫,而不昏迷一睡,亦不散亂一馳。與天地同其壽量者,基此。與聖神真齊其神通靈應者,塞此。此所謂陽神之有基,由於陽精之無漏,名曰漏盡通,外金丹成矣。”
 
  卷六  知時采藥
 
  佛曰:“是雲真實稀有之妙諦。”
 
  《黃庭經》曰:“誰與共之鬥日月,抱玉懷珠和子訣,子能知之萬事畢。”又曰:“送以還丹與玄泉,蒙龜引氣至靈根。中有真人巾金巾,負甲持符聞七門,此非枝葉實是根。”
 
  《陰符經》曰:“其盜機也,天下莫能見,莫能知。”
 
  《入藥鏡》曰:“盜天地,奪造化,攢五行,會八卦。”
 
  真一子曰:“真一之精,乃天地之母,陰陽之根,水火之本,日月之宗,三才之源,五行之祖,萬類以之生面,千巡以之舒卷。至於高天厚地,洞府名山,玄象靈官,神仙聖眾,風雨晦明,春夏秋冬,未兆之前,莫不由此鉛氣產出而成變化者。修丹之士,得此真一之水,萬事畢矣。”
 
  《道德經》曰:“天得一以清,地得—以甯,穀得一以盈,神得一以靈,侯王得一以為天下貞。”
 
  《參同契》曰:“一者以掩閑,世人莫知之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此一點真種,乃大地眾生命根,不特為吾人生身受氣之本。下至蟠動之物,莫不由此一點以生以育。”
 
  邵子曰:“冬至子之半,天心無改移。一陽初動處,萬物未生時。玄酒味方淡,大音聲正楊。此言如不信,更請問庖羲。
 
  “何者謂之機?天根理極微。今年初盡處,明日起頭時。此際易得意,其間難下辭。人能知此意,何事不能知?
 
  “忽然半夜一聲雷,萬戶千門次第聞。若識無中含有象,許君親見伏羲來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入室采藥,閉塞三寶,專心致志,恭己以聽命也。斯時天關在手,地軸由心。其人潛深淵,劍飛月窟。水火交媾于黃道,龍虎爭戰於鵲橋,把七十二夫之要津,行之頃刻。奪三千六百之正氣,逆納胎中,非有神功,安能濟事?呂祖雲:‘造化爭馳,龍虎交會,進火功夫鬥牛危。’此即半時之事也。”
 
  《翠虛篇》曰:“精生有時,時至神知。”
 
  《悟其》曰:“鉛遇癸生須急采。”
 
  正陽真人曰:“有無交入為丹本。緣督子曰:‘人之靈明知覺著,即無也,神也。氤氳活動者,即有也,炁也。’”
 
  張三豐《道情歌》曰:“電光灼處尋真種,風信來時覓本宗。霞光萬道籠金鼎,紫雲千丈罩天門。若還到此休驚怕,穩把元神守洞門。如貓捕鼠兔逢鷹,急急著緊猛加功。萬般景象皆非類,一個紅光是的真。此個紅光生春意,其中有若明窗塵。中懸一點先天藥,遠似葡萄近似金。到此全憑要謹慎,絲毫念起喪天真。”
 
  《一枝花》曰:“敢采他山牆花兒朵朵鮮,掛起我娘生鐵面。我教他也無些兒動轉,嬌妖體態,十指纖纖,引不動我意馬心猿。
 
  “月之圓存乎口訣,時之子妙在心傳。提起我身中無刃鋒芒劍,怕只怕急水灘頭難住船,感則感黃婆勾引,候只侯少女開蓮,此事難言。五千日近堅心算,三十時辰暗裏盤。我將龍頭直豎,他把月窟空懸。顯神通,向猛火裏栽蓮。施匠手,在逆水上撐船。不羨他美麗嬌花,只待他甘露生泉。攻神州、破赤縣,捉住金精在細牽,送入丹田。防危慮險除雜念,沐浴自然,面壁九年,才做個閬苑蓬萊物外仙。
 
  “向麗春院,采藥行符經五載。”
 
  重陽祖曰:“神照坤宮,真火自生。坤宮非鍛煉,則金水混濁。若不專心致志,則水火漫散,大藥終不能生,先天從何而來?鍛煉之久,水見火,自形化為一炁,董蒸上騰,河車自轉,周流不息。真精自此而生元炁,胚胎於此呼吸相育。脈住氣停,靜而生定。大定之中,先天之炁歸之自然,自虛無中來。是以子炁而感母炁,順其自然,不可欲速,猶如混沌之初,玄黃相孕,時至而炁自化,靜極而機自發。靜定極中,至有動處,是先天造化。忽有—物,或明或隱,不內不外,此是大藥始萌,才有朕兆。由此以守乾宮,不可胡采,若有—毫念起,天真喪矣。”
 
  重陽祖曰:“真鉛閃爍,如月之象。汞氣飛揚,如日之象。二氣交合,一點靈光,圓陀陀,光灼灼,照耀上下。內真外應,陽丹自外而來。是以母炁以伏子氣,自然感合。以我之炁而感天地至精之炁,如陽燧、方諸水火感通之理,推之自得。當其日月交合之際,先天適至之時,泥丸鳳生,絳宮月明,丹田火熾,海底波澄。此身如在火海之中,止知有火,不知有夫地物我,渾如醉夢相似。此是龍虎相戰之際,金木相交,水火相激,其景象發現,迅如雷電,急急採取。其採取之妙,發千鈞之弩,惟用一寸之機,似采而實非采也。”
 
  重陽祖曰:“神守玄宮,意迎牝府,先天自恍恍惚惚,杳杳冥冥,一點閃入下元。己之真氣,吸然應之,陰乃包陽,陽乃激陰,至精發洩,海波浪湧,自太玄關升人泥丸,化為金液,香甜清爽,吞入腹中,萬孔生春,遍體增輝。此是乾坤交媾,一得永得,須防危險。”
 
  呂祖曰:“依時便見黃金佛,過後難逢碧玉仙。花發拈花須仔細,月圓賞月莫延遲。”
 
  《百句章》曰:“先看初三夜,蛾眉始見庚。要見庚花現,反向蛾眉尋,如此采真鉛,口口要真傳。”
 
  《採金歌》曰:“藥苗新,用心看,鉛光發現三日前。”
 
  《道髓歌》曰:“烏之精,兔之髓,竅對竅來嘴對嘴。”
 
  《黃鶴賦》曰:“盜彼殺中之生氣,以點我陽裏之陰精。
 
  “明月堂,玉蕊芳。
 
  “月下花前拍手笑。”
 
  《敲爻歌》曰:“守時定日明符刻,專心惟在意虔誠。黑鉛過,采清真,一陣交鋒定太平。”
 
  《采真機要》曰:“龍居虎穴世情同,此際須當下死功。顛倒作為令彼動,須臾一滴過吾東。”
 
  又曰:“彼既情濃我不知,空空透露候其時。低頭閉目真鉛至,倏地飛來似火馳。”
 
  《規中指南》曰:“時節若至,妙理自彰。輕輕然運,默默然舉,微以意而定息,應造化之樞機,則金水自然混融,水火自然升降。忽然一點,大如黍珠,落于黃庭之內,此乃真鉛投汞之機,為—日之內結一日之丹。”《複命篇》曰:‘夜來混沌擷落地,萬象森羅總不知。’當此之時,身中混融,與虛空等,不知神之為炁,炁之為神。似此造化,非存想,非作為,皆自然而然,不知其所以然也。
 
  “大抵藥之生也,小則配坎離之造化,大則同乾坤之運用,金丹之旨,無餘蘊矣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凡采藥只要不著欲念的,便是先夫純清。稍著欲念、計較者,則濁矣。念念在道,然然清真。
 
  “或問沖虛子曰:‘如何是凝神入炁穴?’曰:‘太陽移在月明中,金烏飛入嫦娥戶。即此義也。升降是採取烹煉之要旨,凝入歸根複命之秘機。神炁合一,神在炁中。’
 
  “夫初煉金水之時,提防以歲月計。至於合丹之際,只用一符之功夫,久則毀性而傷丹矣,學者慎之。”上陽子曰:“掣電之機,為不可久,久則有損而虧神功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陽往則陰來。陽必先往,陰必大來。惟少陽先射—點陰火精光于少陰之內,少陰乃成一爻陽鉛之氣,往還少陽之中。真陽方動,運已汞以迎,外因中激而有靈,中因外觸而有象。有六轡在手,如組如舞之妙。
 
  “其間升降進退,無不與天合度,五日為一侯,六候為一月,而丹法藥火自然之運用,奉之以為准,故《契》曰:‘經緯奉日使。’六候之為金為水,一定而不易,所謂經也。朝暮之用屯、用蒙,進退而隨時,所謂緯也。然屯蒙不過取緯晝反對,以寓進退之機耳。
 
  “採取之時,藥在外,火在中,以火而致藥,藥中有火候。溫養之日,藥在外,歸於中,得藥而行火,火中有藥焉。
 
  “采藥與行火,俱視坎中之氣動,而離不能以專主,所謂‘發號順節令,勿失爻動時。’爻動則氣機已動,玄竅藥生,便鬚髮火以應之,勿致差失。《還源篇》曰:‘萬賴鳳初起,千山月乍圓。急須行政令,便可運周天。’
 
  “四時之氣,備於一日之中,而吾能應其機。五行之理,全於進退之內,而吾能得其序。則煉丹之能事畢矣。”
 
  “二七之期五千四十八日,天真之氣始降,水源至清,有氣無質。于初三一痕新月之初,迎其一分之水,以為真候,急取之方可用。二分水至,須以二分之火配之,則藥火均平矣。火何以二分?蓋一時分三符,六候只用—符。二侯之火,龍虎均平,相吞相咽,火迎水入,相含相受,混一於戊己之宮,則水、火、土三物含受丹成,而變化之狀如神矣。
 
  “分數雲者,以—日半為一分。三日出庚.才是二分。新嫩之藥,到初五即是三分。若至五分,則是初八日之半,已到上弦,氣候太遠。二者,坎水之其信,金水初生剛到二分時也。
 
  “先天之鼎,五千四十八日歸黃道,未後二日,正當朔晦之間,乃天地陰陽之交會。以一月言,三十日半夜是也,在年則冬至之侯,在日則亥子之交,在人則動而未行之際,同此造反之機,雖有殊名,總此一侯。是時,日月合璧,行於天中,雖有朕兆,尚未顯露。神仙審察消息,待月出庚方,迎其符至之機而采之,則內真外應矣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兌之初癸,是為真陽。真陽初動,乃曰癸生。天地以七日而來複,複,子也。太陰以三日而出庚,庚,金也。人身以三日而看經,經,鉛也。癸動而後生鉛,鉛之初生,名曰先天一氣,此氣號曰金華。言鉛、言癸,而不言水者,取其氣也。鉛生於癸,後陽產於鉛中,采之只半個時辰,此合大造化也,故一月只有—日,一日只有一時。夫此—時,最不易得也,以其天地合德,日月合明,乃生生化化之真機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雪映冰潭了淨,梅梢新月,始可藥生。”
 
  陸西星曰:“鑒本自明,因塵蒙而遂晦。鉛珠獨露,緣癸積而漸藏。塵去則鑒體依然,癸盡則鉛花仍見,鉛當急采,恐癸水漸漸而複生。金亦如之,借鑒塵昏昏而為喻。”
 
  《道德經》曰:“其精甚真,其中有信。”先天真一之炁,窈冥中所生之真精,雖眇而難睹,卻有效驗符征可以推度。效驗者“先天氣,後天氣,得之者,渾似醉”是也,藥之已成也。符征者,“天應星,地應贏,窮戊己,定庚申”是也,藥之初生也。非洞曉天地之陰陽,深達人身之造化,豈能推度哉?
 
  《脈裏》曰:“聖人觀天道而執天行,辨藥物於月之盈虧,而採取知時。知火候於日之早晚,而火符應候符合也。
 
  “乘其活子時至,投入坤懷,氣精交感,先天真元之兆基於此而立,即‘太陽移在月明中’意也。此二句將先天藥祖,和盤托出。
 
  “複卦當子位之中,先天一氣始蔭,萬物之數,皆從此起,乃天心建立之始初。丹道則他家活子時,朔旦後之震符是也。
 
  “時至機動,晦盡朔初,先天真一之金氣,自現—痕蛾眉于華昂之上,金本重而沉,而《契》曰:‘乍沉乍浮’,形容其爻動之機也。採取之法,務激其浮而取之,剛水源至清矣。水中產鉛,乾金初發之頃,名為黃芽,可煉大丹。乾金是五金之主,坎水能載金上行,隨天河輪轉,運送入我中宮,故名北方河車。學者知金水配位於北,為乾金;寄體於西,為兌金,則知產藥之川源矣。
 
  “作丹之法,候其靜極而動之時,調和龍虎,運真汞以迎之,則火蒸水沸,其金自隨水上浮,亦謂之木載金浮。再乘氣機,逼之上升泥丸,乃疏暢融液,降為甘露,下重樓,由絳宮,人黃庭,歸洞房,凝而為丹,所謂先液後凝也。若乃得藥,只用一符之速,便須罷火守城,久則傷丹。《悟真》雲:“未煉還丹須速煉,煉了還須知止足。若也持盈未巳心,不免一朝遭殆辱。’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天地以陰陽交媾而生物,丹法以陰陽交媾而生藥,同一造化之機也。人身造化之妙,以時而至,苟能旋曲視聽,不失其機,則造化在吾掌握矣。
 
  “丹法先當知時,尤當待時,藏器於身,候月現震生,依爻動而採取。時之未至,閉兌垂簾,默默窺虛以待之,不敢為之先也。時辰若至,妙理自彰,大用現前,定以應物,不敢為之後也。至於逐月澆培,始屯蒙,終既未,不過借返對之體,以見—順、一逆,各自有合而已。
 
  “倘持心不定,煉已不熟,調鼎無功,爽日辰而差消息,災禍不旋踵矣。有藥而行火,則金被火逼,奔騰至於離宮,化而為水,反以克火,故火無炎上之患。若無藥而行火,則虛陽上攻,適以自焚。真鉛生於坎宮,濁而不起,欲其擒制離宮之真汞,當用武火,猛烹急煉,然後飛騰而上。及其與真汞交結之後,則宜守城沐浴,不可加以武火,此太平、兵革之不同也。
 
  “一陽將動,迎其機而進火,鼓以橐籥,則火發金熔。真息為火之橐籥,綿綿不絕,元神依息而互融,火之得乎風也。真炁得神而自化,金之熔於火也。”
 
  “以火煉鉛,龍呼於虎,鉛吞汞氣,虎呼乎龍,一呼一吸,二氣交感,如飲食吞併,金情躍躍欲動,乘其動機而采之,歸於土釜,與我久積陰精,混合成丹。《易》曰:‘二氣感應以相與。’
 
  “坎中之水即陽氣也,乘其爻動而以意招之。離中之火即陰精也,靜極能應,而以意運之。先天大藥在晦前朔後、每月之首尾為鉛汞二藥,確有此理。此種天機,知者甚少。”
 
  上陽子日:“一年十二度月圓,月月有陽生之日。一月晝夜三千刻,刻刻尋癸生之時。野戰則采鉛,守城惟溫養。知凶知吉,指日成功。
 
  “問活子時,今年初盡處,明日未來時。非天下之至妙,其孰能與於此””
 
  邱長春曰:“活子時現藥苗新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丹士臨爐采藥,于一時辰內,收三十日之生機,其候以二日半、三十時為准,此以時易日之功也。但采藥須兼動靜功夫,靜而守城,一念不起,三寶閉塞也;動而野戰,龍虎交鋒,顛倒逆用也。而守戰之中,皆有吉凶。氣定神凝則吉,欲動情勝則凶;按候求鉛則吉,非時妄作則凶。
 
  “臨爐采藥,必須成己純熟,身心大定,方可下手,戒輕敵也。勸君臨陣休輕敵,恐喪吾家無價珍。所包甚廣,不獨一煉己而已。則知符信不真,藥材不正,未可敵也。龍虎不調,火候不明,未可敵也。黃婆不嫻,伴侶不和,未可敵也。恩威不信,言語不通,未可敵也。一有不慎,則悔吝隨之,不特不能得彼之命寶,而家珍亦喪矣。
 
  “煉己純熟,身心不動,魂魄受制,情欲不幹,精氣盈滿,待彼—陽初動之時,先天真鉛將生,我一身之精氣不動,只於內腎之下,就近便處,運一點真汞以迎之。二候求藥,此謂前行短也。真鉛既渡鵲橋之東,汞鉛混合,卻隨真招升轆轤,由雙關夾脊上泥丸,遍九宮,注雙目,降金橋,下重樓,入絳宮冶煉。四候合丹,此謂後行長也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還丹必得先天之水。後天金水,資為爐鼎,要皆必待其清而用之。《詩》曰:‘涇以渭濁’,涇水清而渭水濁也。修丹者,待其涇水之清,優遊防閑,不可撓動。下手臨爐之功,莫此為要。是以聖人年中取月而直金,月中測日而聽潮,日中擇時而應爻,時中定火而行符。古聖先賢,無不防危慮險,以至於成也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既明採取,當悟生身。須考氣候,一月只有一日,一日惟在—時。一時分為六候,前二候得藥,後四候合丹。合丹之妙,急以已汞合鉛。于斯時也,調和真息,周流六虛,自太玄關逆流至天穀穴,而吞入黃金室也。斯乃元年起火下手之功,故真一子曰:‘立創鼎器,運動天機’,初則全無形質,一如鴻蒙之中。既經起火運符,便應元年滋產。”
 
  《金丹真傳》曰:“二候者,外丹作用,得丹之時也,其用在彼不在己。四候者,內丹作用,合丹之時也,其用在己不在彼。”
 
  仇兆鱉曰:“二候臨爐,運火求鉛也。四候合丹,調和己汞也。就四候之中,還有分別。吳思萊曰:‘逆轉河車,運歸土釜,此中二候作法,閉塞三寶,凝神定息,內守神室。’此末二候作用,可謂精細。’
 
  《仙鑒》曰:“所謂十二時分為六候者,前二候運火,中二候采藥,末二侯溫養。”
 
  呂祖曰:“知癸生曉癸現,三十時辰兩日半。採取只在一時辰,六候只在二候見。外四候,別有幹,用藥之時莫貪。”
 
  《黃鶴賦》曰:“二候、四候,半在坎,而半在離。”
 
  《大道歌》曰:“一個時辰分六候,只于二侯金丹就。尚餘四候有神功,妙在師傳難洩漏。
 
  “二候得藥,前行短也。四侯合丹,後行長也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采大藥於混沌七日,此是無中生有,必采之而後生,用采功七日,方有得也。除一日、二日、三日之前日少而不能得丹之外,於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之間,其中或有—日見丹田火熾、兩腎湯煎、風呼耳後、鷲噪京山,斯時也,眼底金光,丹田中一粒大藥至矣。
 
  “若藥不應采而不來,即邱祖所雲火少則金精不飛是也。或得藥來,而力不足以沖關,是知水源之初,未知調藥不及,於當采之時,而炁微力弱不能沖關而成大道,皆采之太早,生炁微嫩,所謂初九勿用也。
 
  “靜定之中,神炁如一。如是,靜亦神—,動亦神炁一。動而外馳逐妄則為二,動而應機則合一。蓋元神一馳,炁亦馳,若無神一染,則精炁即耗。所以《了身經》曰:‘意定神全水源清,意動神馳水源濁。’”
 
  陳致虛雲:“心動則神不入炁,身動則炁不歸神。”
 
  俞玉吾曰:“金火要同爐,最忌根塵相觸,神炁分崩。”
 
  《蓮花經》曰:“性者,靜也。氣者,動也。動靜如一,非至人安能措心於此?”
 
  廣成子曰:“靜則靜於神意,動則動於神機。”
 
  古雲:“時至神知,即神炁同動是也。”
 
  瑩蟾子詩:“煉鉛烹汞本沒時,學人當向定中推。客塵欲染心無著,天癸才生神自知。”
 
  《金笥寶錄》曰:“採取之法生於心,心者萬物之綱維樞紐,必須忘之而始覓之。忘者,妄心也。覓著,真心也。但於忘中生一覓意,即真心也。恍惚之中,始見真心。真心既見,就此真心生一真意,加以反光內照,庶百竅備陳,元精吐華矣。要在乎無中生有,有中生無。到這境界,並真心俱忘而棄之也。我以無而待,則其息綿綿之時,後天之氣已定,後天隱則先天之氣見矣。
 
  “先天氣到,一身百脈,盡若春生。春意融而漸長,此時先天之體始立,先天立而後天愈退藏矣。
 
  “採取之法,以真心運真意。意者,以目垂觀於心,卻以心放下送入陽宮,徐收而又縱,則陽起矣。
 
  “真鉛真汞大丹頭,採取當於罔象求。
 
  “天癸才生忙下手,采處切須虔篤。”
 
  古歌曰:“陰坎徒迷一,陽離五彩形。欲知三處所,偏抱木之靈。煉藥先通訣,仍須議古經。瓊丹君若畢,天駕五雲幃。”
 
  古歌曰:“二八姹女,十六鉛精,陽生起火,陰盡須停,星辰周匝,至藥通靈。”
 
  蕭紫虛曰:“外道邪魔忽逞威,七星寶劍向前探。果于鬼窟交鋒處,奪得明珠一顆歸。
 
  “煉丹仔細辨功夫,晝夜殷勤守藥爐。若遇一陽才起伏,嫩時須采老時枯。
 
  “雲收雨散丹凝後,琴瑟和諧了當時。切忌不須行火候,不知止足必傾危。”
 
  還陽真人曰:“一陽初動本無心,有心播動指南針。得個牛眠藏炁穴,活墓蓮開七朵金。”
 
  沖虛子曰:“一陽動處即玄關,不必生疑不必難。正好臨爐依口訣,自然有路透泥丸。
 
  “一陽初動漏遲遲,正是仙翁采藥時。速速用功依口訣,莫教錯過這些兒。”
 
  重陽真人曰:“純陰之下,須要用火鍛煉,方用陽炁發生,神明自來也。神明者,即真精元陽之妙覺。龍眉子曰:‘鳳輪激動產真鉛。’必機先一著,而後生藥以行火也。”
 
  《脈益》曰:“坤器本空,二七之期,感觸乾父精光,而陽氣始動,乾鼎無物。採取之時,吸受坤母陽鉛,而金丹始凝。
 
  “真機在頃刻之間,妙處在窈冥之內。窈冥真精來自虛無,難以察睹,乘其日月合璧,匡廓消亡之際,慎密以守之,靜默以求之,庶可臨馭丹爐,而行一符二候之功。稍有不謹,其不敗事鮮矣。
 
  “存無守有,虛中以待,是求鉛之法,不敢一毫差謬,庶得金情歸性,以畢吾有為之事。”
 
  泥丸祖曰:“精神冥合氣行歸時,骨肉融和都不知。關節自開百脈暢,形容光澤似嬰兒。”
 
  《中和集》曰:“既通天癸始生時,自有真陽應候回。三昧火縱寓下發,一聲自自震宮來。氣神和合生靈質,心息相依結聖胎,透得裏頭消息子,三關九竅一齊開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炁與神皆有動靜,靜極之際,正有動機;炁動即有神動,元炁發動之機,無神妙覺之機。採取烹煉,皆此時至妙之運用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真陽之炁本無相,古聖只雲‘虛無之炁’,其所發生,無形附於有形,遍內外皆此炁之流行。其采也,借火為采,不見有藥形跡,惟知有火而已。古歌曰:‘火藥原來一處居,看時似有覓時無。’又曰:‘采藥物於不動之中,行火候于無為之內。’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夾脊尾閭空寄信;誠然是也,此言前之采藥也。精炁生動,也是窈冥還返於靜,也是窈冥火炁薰蒸百日之久,故真炁因之,忽然似有可見。故止後天炁之火,單采先天炁之藥,故另用七日之工,采於七日之內。此時真炁盡歸命根,雖有動,猶不禽於動處,只在內而不馳於外。用則無火之火,無候之候,此為異於前也。其所用以化神還虛之大事始此,所證以長生,超劫神,通無極之大果始此,故名大藥,亦曰金丹,即前所采虛無之炁所得所證之實相也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我曹老師用七日之功,到五日之間,忽丹田如火珠,宜馳上心,即轉下馳向外腎邊,無竅可出,即轉馳向尾閭沖關,此皆真氣自家妙用,但到關邊,必用口授天機,方才過得去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大藥服食,謂之抽鉛,定息采真鉛是也。大藥者,即陽精化炁之金丹也。當未化炁之先,所生出於丹田,但無形之炁,微附外體為形,因後有大藥之名,便稱前為小藥,以其炁小故也。及煉成金丹,既化炁之後,所生也,出丹田,曰大藥。實有形之真炁如火珠,亦是從無而入有也。黃帝曰:‘赤水玄珠’,一曰真—之水,曰真一之精,曰真一之炁,曰華池蓮花,曰地湧金蓮,曰天女獻花,曰龍女獻珠,曰地湧寶塔,曰刀圭,曰黃芽,曰真鉛……種種異名,只是丹田中所生之真炁。既成自有之形,所以不附外形而惟生於內,亦我神覺之可知可見者。及渡二橋,過三關,皆可知可見,此為脫生死之果,從此得有真驗矣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‘我師前煉丹時,也知止火,采得大藥沖關,特未過耳。今複為之,熟路舊事,何得有此傾危?’老師曰:‘當初李真人傳我時,言藥火之最秘最要者,盡與汝明之矣,即可修而成。但關之前,有五龍捧聖之法,是至秘天機,非天仙不能傳,非天仙不得知,非天下之可有非凡夫之可聞。待你百日功成,止火采大藥時,方與你言之。’及師回師家,我居我室,乃猛心奮勇,決烈為之,哪怕仙不能成,天不能上?行之五十日而丹成止火,采大藥而得藥,只是沖關不透。複請于師,師曰:‘真好決烈仙佛種子!可近來聽受捧聖之法。我聞巳,亦即行之,不數日止火景到,恨不即得之為快,即來之。大藥不來,火尚未甚足也,邱祖所謂金精不飛是也。再采再煉,而止火之景又到。疑之曰,初得是到,而止火采之,而不得大藥,且待其景到之多而止,火藥必得矣。至四而遇傾危之患,再奮勇為之。又思我初煉精時,用景而不知,猛吃一驚而已。乃再靜而景再至,猛醒曰,師言當止火也,可惜當面錯過。又靜又至,則知止火用采而即得矣,是采在於三至也,及後再煉不誤。景初而止,失之速。不待景至四至而止,失之遲。不遲不速之中而止火得藥,沖關點化陽神,此凡聖關頭第一大事,千辛萬苦。敬垂淚而詳述,後來聖真勸戒。”
 
  許真君《醉思仙》曰:“內交真氣存呼吸,自然造化返童顏。”
 
  古歌曰:“離從坎下起,兌在鼎中生。”
 
  還陽子曰:“日精若與月華合,自有真鉛出世來。”
 
  馬丹陽曰:“水中火發休心景,雪裏花開滅意春。”
 
  呂祖曰:“窮取生身受氣初,莫怪天機都泄盡。”
 
  白玉蟾曰:“我把生身父母,要使他重相見。”
 
  《崇正篇》曰:“兩般靈物天然會,自有真鉛出世來。”
 
  《莊子》:“水中有火,乃焚大塊。”
 
  陸子野曰:“時乃晦盡朔來,藥生之時,即非尋常時也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首經為難得之物,倘求之不失其時,必有天仙之分。年至潮候,乃天地之造化。鉛遇癸生,乃人身之造化。天地一陽複而萬物發,人身一陽生而真鉛現。此時不采,則過時混濁,藥物不真。
 
  “人室之際,大用現前,六根泰定,方可采煉。
 
  “《易》曰:含章可貞,以時發”也,聖人之心,妙在於此。”
 
  白玉蟾《指玄篇注》曰:“先天炁為鉛,無形而能制汞。離虛坎實,采而補之,汞精不致飛走,故能結胎神化。妙在心如太虛,色境兩忘,忘無可忘,方可求之。若人欲橫流,終不能也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要知他家活子時,非天下之至精,其孰能與於此?萬物化生之初,其受陰陽之氣只霎時中,修仙之道,其煉先天之炁,最這迅速。
 
  “水清月白,即得新生之藥靈。
 
  “道生一炁,一炁生形,形中又含始氣,是為先天真一之氣也。此氣順則成人,逆則成仙。”
 
  陸子野曰:“玄珠者,藥之象。藥不能自生,須感陽氣而化生。
 
  “藥采他家而歸,自己家園下栽培,以至成熟。自然之妙,非用人力也。”
 
  邱長春曰:“原來藥物在人間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到老無為,如何得藥?入室采鉛,是雲有作。大隱市朝,又誰知覺?欲成匡廓,先立鄞鄂。得一黍珠,方是不錯、九載坐忘,無為功博。行滿三千,與眾共樂。若只無為,不先有作。此乃愚夫,自相執著。殷勤數語,以詔後學。”
 
  陸子野曰:“盜者使人不知不覺,而竊其所有之謂。修煉之法,竊天地之機,盜彼殺中之生氣耳。
 
  “男子二八而精通,女子二七而天癸降。咦,路逢俠士須呈劍,琴遇知音始可彈,神永即首經也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盜者盜其天地一點真陽之始氣。
 
  “先夭一氣,生於造化泉窟。
 
  “先天一氣,自虛無中來,要得此氣,必得委曲志慮以求之也。”
 
  《金笥寶錄》曰:“忘裏覓,覓裏忘,忘中見,見中忘,陽生矣。忘裏升,升裏見,見裏變,鉛成矣。鉛合汞於內,精會神於外,交會矣。”
 
  白玉蟾《指玄篇注》曰:“地中一陽之氣,上升於天,天中一陰之氣,下降於地。二氣相交,發生方物。”
 
  邱長春祖曰:“天地一陽來複,人身三日看經。月明瑩淨遇鉛生,過後仙緣無分。”
 
  《靈寶華法》曰:“先天真一之炁,名曰空炁。金胎藏在坤宮,生金母面作丹基,即性,即本來面目。此炁父母來交之前,混混沌沌,名早混洞,謂之陰金。父母媾精之後,炎然感附,名曰元神,謂之陽鉛,是為五金之母,天地混沌之先,亦此炁緒而成。”
 
  《靈寶畢法》曰:“入室下功,追二氣于黃道,會三姓于元宮,回七十二候之要津,簇三千六百年之正炁,攢歸丹黑,輻輳金胎。”
 
  《靈寶畢法》曰:“一呼一吸為一息,呼為陽,吸為陰。七竅之呼七日也,七竅之吸七夜也。金母功行,天機不動,神凝目定,脈住心停。
 
  《靈寶畢法》曰:“采藥之時,龍虎爭鬥,金木間隔,我得則彼失,我失則彼得,謂之偏陷。唯至聖神人,煉己純熟,方得無息。”
 
  《傳道集》曰:“采藥於九宮之上,得之而下入黃庭;抽鉛於曲江之下,搬之而上升內院。”
 
  《傳道集》曰:“氣生時、塗變降。液升時、氣亦升。氣生如太陽之出海,霧露不能蔽其光。淮生如嚴天之殺物,呼呵不能敵其寒。氣升如翠幕,液下如疏簾。”
 
  《傳道集》曰:“抱天一之質而為五金之首者,黑鉛也。鉛以生銀,鉛乃銀之母。感太陽之炁,而為眾石之首者,朱砂也。砂以生汞,汞乃砂之子。難得者真虎,以腎氣易為耗散。易失者,真龍,蓋心液難為積聚。”
 
  《傳道集》曰:“采藥不進火,藥必耗散而不能住。進火不采藥,陰中陽不能住。止於發舉腎氣,壯暖下元而已。若采藥之時,進大有數,能於用中作用,借氣進火,大藥自然堅固,永鎮下田,名曰采補之法。煉汞補丹基,延年益壽,可為地仙。更能知七日半天機而采大藥,以元鉛抽之,肘後飛起金精,自下田入上田。凡采藥為添汞,添汞須抽鉛,又曰起河車而走龍虎。鉛既後抽,汞自中降,以中田還下田。”
 
  《鐘呂傳道集》:“始以龍虎交媾而變黃芽,是五行顛倒。繼以抽鉛添汞而養胎仙,是三田反復。五行不顛倒,龍虎不交媾。三田不返複,胎仙不氣足。抽鉛添汞,一百日藥力全,二百日聖胎堅,三百日胎仙成。”
 
  《鐘呂傳道集》:“玉泉千派,運時止半日功夫。金液一壺,搬過只時間功跡。”
 
  《鐘呂傳道集》:“一呼一吸,天、地、人三才之真炁,往來于十二樓前,一往一來謂之一息,晝夜之間,人有一萬三千五百息。根源牢固,元氣不損,呼吸之間,可以在天地之正氣。”
 
  鐘離祖曰:“一點最初真種子,入得丹田萬古春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時候未到,則當虛以待之。時候將到,又當動以應之。益晦朔中間,陽欲生而未離乎陰,機已動而未離乎靜,從靜定中候視,須加十分緊密。及乎樞機一發,大人交應,便當加採取之功。若朝廷之大號,以時而發,造化之節令,及時而布,不得一刻遲誤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此一動一靜之機,便通天徹地,包括河洛。河圖之數五十有五,迴圈無端,圓以象天之動。洛書之位四正四偶,統於中五,方以象地之靜。人者,大地之心也,天地中間是為人心,即邵子所謂一動一靜之間,天地人之至妙至妙者也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時節一到,大藥便產。即忙採取,以真意為媒,回鳳混合,徐徐從坤爐升人乾鼎內。有吸、舐,撮、閑無數作用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玄牝初交,大藥將產,正當亥子中間,一動一靜之間,為天地至妙之機關。雖有聖哲,莫能窺測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先天一炁,原從虛無中來。必委致其志,虛以待之,至於六根大定,一念不生,方得相應。然所謂無念,只是常應常靜,不出規中,非同木石之蠢然也。無念之念,是為正念。正念時時現前,方可致先天一炁,而有得藥之時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采藥當以真意迫促之兩物相交,正當虛危中間,此時宜禁閉地戶,翕聚真炁,不可一毫洩漏。”
 
  呂祖《金玉經》曰:“取陰陽未比之機,而盜還元之氣,盡此玄奧功夫,脫塵假以透玄關者,乃離男坎女之至精,發生於至先之宮,用活子時而得之赤水玄珠、青漿玉露。”
 
  《金玉經》曰:“以我之為,用彼之道。玄珠添癸水之潭,寓焰結青蓮之蓋。道其守也,以融融而清淨應之。道其離也,以遙遙而呼吸應之。”
 
  《金玉經》曰:“道之在我而忘體,道之在彼而逍遙。”
 
  《金玉經》曰:“盜太極于一時,百千萬億。盜太極於億劫,上下察之。”
 
  《玉經經》曰:“源之在上,瀉聖脈於清。源之在下,湧靈泉於坎。源之在人,運血氣於身。源之在物,按逍長於時。源之在道,分教化於邪正。源之在性,轉河車於順迎。源之在時,定潮汐於子午。源之在我,控澄碧於陰陽。”
 
  《金玉經》曰:“氣其合源,源何以別?源之清而道生,源之濁而道息。”
 
  《金玉經》曰:‘穹穹者,虛合之以體,體成而虛歸,道成而無已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吾心一念不起,則虛白自然相生。此時精為真精,氣為真氣,神為真神。用真精,真氣,真神渾合為一。以神合氣,靜養為功。以氣合神,操持為要。以精合神,清虛為本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靜修既妙、自能節節相生,頭頭是道。無窮妙境,從先天一意流出,非但空空之知,虛虛之覺,實有真藥,真受用處,一元長見,萬象回春,不可以言語形容也。”
 
  《唱過真言》曰:“元精溶溶,元神躍躍,元氣騰騰,三元具矣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後天之意謂之意,先天之意謂之神。神之所在,氣即從之。氣依神而生,亦依神而息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‘既知此道,勤修密印。混混沌沌,鴻鴻濛濛。何神、何氣、何精?以為神耶而氣與精在焉。以為氣耶而神與精在焉。以為精耶而神與氣在焉。如糖如蜜,似粉入麥,在五行未兆之先,當三才未判之際,此為丹祖,太極是也。
 
  “意之先無意,意之後無意,只得中間,單單—個真意。而采陽結胎,脫體出神,俱藉之。
 
  “交會之際,遍體融和,如暖春天氣,熟睡方醒,胸境洞然。此交會果是何物,是神、是精、是氣,非精、非氣、非神,名之為道,見之為丹。擬議之為太極。
 
  “一呼一吸,通乎氣機。一動一靜,同乎造化。回陰陽於一壺之內,羅日月於半黍之中。大道冥冥,太極流精。心包元化,氣運鴻鈞,上朝蒼昊,下掃幽陰。回風混合,百日功靈,天仙地仙,水王山君,同登大願,廣度眾生。風雲龍虎,叭喳鵬麟,常侍左右,助轉法輪。
 
  “淫心才舉,真氣分崩。
 
  “仙家所采之氣,是元始以來一點靈光,渾融周遍,太和至真之物,而實無有物。”
 
  張三豐《金丹節要》曰:“前功已周,丹鼎在室,專侯三日,月出庚方,此是藥苗初生,正好用心審察。托黃婆以傳送,勿令金公失刻,姹眾過期。防差毫釐,莫誤大事。故聖人移一年之氣運,促在一時。又將一時分為六候,前二候得藥,後四候另有妙用。修丹之士,可不慎與?已知他家活子時,急好辨伊水源清濁。金光初現,月色中宵,坐定四正,面朝生位,既使龍含鶴劍,更防虎動神修。分賓主而入洞房,配天地而交泰卦。心心篤慎,察意脈之疾遲。口口相傳,定浮沉之緩急。凝神定息,人我兩忘。橐籥輕扇,巽風慢鼓。發起鉛汞火符,調分文武同天。款款催之,切切候之。水中銀玉池先覓,朱裏汞金鼎方留。只在須臾,難分頃刻。上下相應、內外資符。自覺靈根火發,收拾海底珠還,速宜下手,切莫留情。疾于左腎運一點真精,就於戊門迎半弘金水,結一丸丹藥,九轉成功。二物相投宜恰好,三家相見自和平。頃刻真鉛留鼎鼐,一時烈火淬鋒芒。急備搬騰,猛加抽添,靈父可以翻身,聖母方教離體,疾用登天筏子,九九提過鵲橋東。輕起肘後金精九十,運至銀河上,再加九次,還上泥丸。少緩,須臾降下丹府。其時鼻內好栽蔥,喉中堪吸涕,玉堂丹降,命黃婆引下重樓。金液既還,喚牛郎送歸土釜。到此,風恬浪靜,從今國富民安,氣結神凝,魂當魄定,一身和暢,滿目春光,天君泰然,百神聽今。既得鉛汞配合,尤宜心意卦固。已奪天機,仍還造化。采藥之妙,蓋得於茲。抽添沐浴,悉具於後,無餘蘊矣。”
 
  張三豐《無根樹》曰:“離了陰陽道不全。全隔木,汞間鉛,陰寡陽孤各一邊。世人陰陽男女配,生子生孫代代傳。順為凡,逆為仙,只在中間顛倒顛。”
 
  《無根樹》曰:“東家女,西舍郎,配作夫妻入洞房。黃婆勸飲醍醐酒,一日掀開醉一聲。這仙方,返魂漿,起死回生是藥王。
 
  “產在坤方坤是人。摘花帶,采花心,花蕊層層豔麗春。
 
  “卸了重開有定期。鉛花現,癸盡時,依舊西園花滿枝。對月殘景收拾了,旋逐朝陽補衲衣。這一機,世罕知,須共神仙仔細推。
 
  “對月忘情玩月華,金精旺,耀眼花。
 
  “拿雲手,步月梯,採取先天第一枝。
 
  “鉛鼎溫溫寶現光,金橋上,望曲江,月裏分明見太陽。臨爐際,景現前。”
 
  《金笥寶錄》曰:“大光透,用機出入。”
 
  邵子《安樂窩詩》:“聖人能事無難繼,無價明珠止在淵。”
 
  邵子《安樂窩詩》:“酒汲花影紅光溜,怎忍花前不醉歸。”
 
  邵子《安樂窩詩》:“這般意思難名狀,只恐人間都未知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陽神兩字,不可專在人身上偏看。生出天來,也是這個陽神。生出地來,也是這個陽神。生出日月星斗,胎卵濕化,飛潛動植,都是這個陽神。陽神者,太極也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張紫陽意為媒說,寥寥數言,殊未通暢。蓋意原於心,而成於性,故有真心,乃有真性。有真性,方有真意,此意謂之先天一意。夫先天物象未形,不露朕兆,安得有所謂意?當夫靜坐之際,一心虛寂,洞然在朗,無潭滓,無知識,即先天性體也。從此空中落山一點真意。如太極一圈,而陰陽於此孕;伏羲一畫,而兩化於此生,故謂之先天一意。以之配水火,引鉛汞,用無不靈。丹之成,皆此一意為運用而轉旋也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泛意,非意也,遊思妄想也。意者,的的確確從心所發,意發而心複空,故曰有意若無意。竟之為用,大矣哉。初時陽生,意也。既生之後,採取元陽,意也。既采之後,交會神房,意也。既會之後,送入黃庭,意也。不特此也,陽神之出,意也。既出之後,憑虛禦風,意也。遊乎帝鄉,返乎神室,意也。意之為用,大矣哉!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》曰:“返觀內照,即真意之妙用也。蓋元神不動為體,真意感通為用,本一物也,言神可,言意亦可,故真意即虛空之正覺,所謂相知之微意也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》曰:“煉精之時,真意觀照於煉神之百日。煉氣之時,真意觀照於煉氣之十月。煉神之時,真意觀照於煉神之三年。自始至終,不離此內觀返照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》曰:“雙眸之光,乃神中真意之所寄。眸光所至,真意至焉。邱祖曰:‘金丹大藥不難求,日視中田夜守留。水火自然分上下,一團生意在雙眸。’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》曰:“大率采藥,至於三、四日間,則真意將定、未定之時.得藥之景,即次第而現。采至五、六日間,則真息一定,而大藥出矣,故七日一期,亦大概言之耳。大藥生時,六根震動,丹田如火,兩腎湯煎,眼吐金光,耳後鳳生,腦中鷲鳴,身湧鼻搐之類,皆得藥之景也。”
 
  卷七  還丹溫養
 
  上陽子曰:“既得刀圭入口,運己真火以養之。
 
  “風運火之際,忽覺夾脊真氣上沖泥丸,瀝瀝有聲,從頭似有物觸上腦中,須臾如雀卵顆顆自齶下重樓,如水酥香甜,甘美之味無比,覺有此狀,乃驗。得金液還丹,徐徐咽歸丹田,自此而後,常常不絕。閑自內觀,臟腑歷歷如燭照,漸次有金光罩體也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當其運汞迎鉛,渡鵲橋之東,由尾閭導命門,過夾香,入泥丸,注雙目,降金橋,渡銀河,混合于中宮,冥然如煙嵐之罩山,颯然如風雨之暴至,濛濛兮如晝夢之初覺,洋洋乎如澡浴之方起,此乃精神冥合氣歸時一身陰氣散盡之真景象也,並非譬喻。邵子曰:‘恍惚陰陽初變化,氤氳天地乍迴旋。中間些子好光景,安得功夫入語言?’真身造而實踐者也。
 
  “采二儀未判之炁,奪龍虎始媾之精,指二候合和丹時言也。此時機動籟鳴,陰陽乍會,鉛汞始交,牝牡相從之侯。滋液潤澤,乃陽丹初入土釜,交感之真景象也。天地氤氳,男女媾精,神四達,蟠天際地。如煙,如霧,如露,如電,不可名狀,雄揚播施,雌陰統化,而一氣流通矣。
 
  “二五之精,妙合而凝。凝之既久,流露真形。如是功夫純粹,藥物不至消耗,火侯不至失調,金丹成熟,得成正道。”
 
  《修真辨難》:“或問曰:‘如何有死而復生之際?’答日:‘正子時乃接命之一時,當真鉛投汞,鉛汞相融,方慮俱寂,入於混沌之竅,一不小心,大丹即漏。蓋此時為緊要之關口,接命在此,傷命亦在此。其初非炎火為之,猛烹極煉,則乾金不能出礦。其繼,非神火為之,周遭溫養,則丹藥不能改化。
 
  “進火抽鉛,退符添汞,法象日月,平調水火,專在和。《契》曰:‘和則隨從,路平不邪。’又曰:‘各得其和,俱吐證符。致中和而天地位,萬物育。’旨深哉!”
 
  “還丹歸黃庭土釜之中,宜固濟則胞胎不泄。運火龍流珠以配之,則靈胎乃結,所謂‘送歸土釜牢封固,次入流珠廝配當’。青霞子曰:‘固濟胎不泄,變化在須臾。’何以固濟?《契》曰:‘離氣納營衛,坎乃不用聰。兌合不以談,希言順鴻蒙。’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凡人交媾,激撓一身之骨格,攪動一身之精髓,情欲才動,心君亦搖,三屍搬於上,七魄摧于下,方得精自兩脛而上,由五臟,升泥丸,與髓同下,自夾脊雙關,至外腎交媾,此為五濁世間法,常道之順也。金丹則不然,行顛倒之法,持逆修之道。大修行人,煉己純熟,身心不動,魂魄受制,情欲不幹,精氣滿盈,如大富人家,何處不有金玉,待彼一陽初動之時,先天真鉛將至,則我一身之精氣不動,只於內腎之下就近便處運一點真汞以迎之,此之請前行短也。真鉛既渡鵲橋之東,汞與鉛混合,卻隨真鉛升,轆轤三車由雙關,夾脊上泥丸,遍九宮,注雙目,降金橋,下重樓,入絳宮,歸黃庭神室,此為之後行長也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泥丸雲:“我若功夫行一年,六脈已息氣歸根。’老子曰:‘專氣至柔,能如嬰兒。’此皆言溫養。夫溫養者,隳肢體,黜聰明,終日如愚而不違,不可須臾離也。如雞抱卵,曖氣不可間斷,則抽添之功自見。抽添者,以鉛制汞之後,逐日運火,漸漸添汞,汞漸多,鉛漸少,久則鉛將盡,汞亦幹,化為丹砂,乃金液還丹之純陽。至此,化氣為種,是曰嬰兒,是曰陽神。”
 
  《翠虛篇》曰:“初時夾脊關脈開,其次膀胱如火燃。內中兩腎如湯煎,時乎挑動沖心源。心腎水火自交感,金木間隔誰使然?黃庭一氣居中宮,宰製萬象心掌權。水源清清如玉鏡,孰使河車如行船?一霎火焰飛燒夭,鳥魂兔魄成微塵。如斯默默覓真詮,一路徑直入靈真。分明精裏以存氣,漸漸氣積以生神。此神乃是天地精,純陽不死為真人。”
 
  還陽真人曰:“五龍捧聖萬金機,齋戒焚香盟授之。惟願臨期能照用,真真留此上天梯。”
 
  許真君曰:“衝開牛鬥要循還,璿璣玉衡皆有旨,誰人搬運上泥丸?”
 
  泥丸祖曰:“醉倒酣眠夢熟時,滿船載寶過曹溪。一才識破丹基後,放去收來總是伊。”
 
  “天源—派接昆侖,最隱無過九曲灣,百萬玉龍嘶不斷,一江春水趁魚船。”
 
  白玉蟾曰:“人能手摶日月,心握鴻蒙,自然見橐籥之開合,河車之升降。水濟火宮,火溉丹台。金木交並,水土融和。姹女乘龍,金公跨虎。通透三關,上升內院,化為玉汞,下入重樓,中有一火,名曰丹台,鉛汞相投,水火相合,才若意到,即如印圈,契約也,自然而然,不約而合。在動之動,出於不動,有為之為,出於無為。當是時,白雪漫天,黃芽滿地。龍吟虎嘯,夫唱婦隨。玉鼎湯煎,金爐火熾。雷轟電掣,撼動乾坤。百脈聳然,三關透徹。玄珠成象,太乙含真。泥丸風生,絳宮月明,丹田煙暖,谷海波澄。煉出還丹,易如反掌。從此天關在手,地軸由心,更能晝運靈旗。夜錄神芝。溫就聖胎,結成赤子。紫陽曰:‘都來片向功夫,永保無窮逸樂。’所謂道之基,德之本,龍虎之宗,鉛汞之祖,一火所聚,八水同歸,萬神朝會之門,金丹妙用之源,乃歸根複命之關竅也。既能知此,則欲不必遣而心自靜,心不澄而神自清。一念不生,萬幻俱寢,身馭扶搖,神遊恢漠。方知道風清月白,皆顯揚鉛汞之機,水綠山青,盡髮露龍虎之旨。”
 
  《海客論》曰:“夫汞者,積陰之氣、玄水之精遇萬機以成魂,事五金而作魄,重于金體,潔不許塵,悉在目前,有何難睹?紫陽曰:‘鉛猶表也,汞猶影也。汞是鉛之兆魄精華也,各為其體,互藏其根。五行相孕,金水相生。得氣轉華,方成至藥。’又曰:‘只是水銀一味周流,遍曆諸辰。’又曰:“水銀一味是真物,先作肉兮後作骨。’成藥只是一味水銀,借神水之胎作紫金之粉。古歌雲:‘水銀一味是仙藥,從上流傳伏火難。若遇河車成紫粉,紫粉一時化金丹。金丹正法本無鈞,水銀一味獨為幽。刀圭點化將為驗,服之不死乏仙舟。’又雲:‘卻取抽成汞,還丹返作砂。胎中受五彩,月足是黃芽。迷途不可見,對面是天涯。若到河車地,只此是仙家。’”
 
  《規中指南》曰:“修丹之士欲返其性、複其初,重生五臟,再立形骸,無質生質,結成聖胎,其訣曰:專氣至柔,能如嬰兒。除姤止念,靜心守一。外想不入,內想不由。終日混沌,如在母腹。神定以會乎氣,氣和以合乎神。神即炁而凝,炁即神而住。於寂然休歇之場,恍兮若無何有之鄉,天心冥冥,注意一竅,如雞抱卵,似魚在水,呼至於根,吸至於蒂,綿綿若存。再守胎中之一息,守無所守,真息自住,泯然若無。雖然,於心無所存注,杳冥之內,但覺太虛之中,一靈為造化之主宰。”
 
  陸西星曰:“得一之後,混沌複為一太極,不必分南北西東之限,但當照顧關防,念頭差動,慎其前功。倘懷一時之興濃,則忘卻平日之辛苦,廢大事矣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一粒之丹,甚不易得。費盡千辛萬苦,方能得之。既得之後,僥倖全此命寶。更宜閒居幽處,溫養珍調,損之又損,念欲灰而志欲奮,功欲勤而境欲忘。其未用丹之時,行真個神仙之行。若已得丹之後,懷全無所得之心。則一切事物,不關心君而無危險,直至功成火足而不怠也。”
 
  陶素耜曰:“嘗抱沖和之真氣,養靜定之元神。
 
  “溫養之法,無過於淡泊。淡泊者,致虛凝神,純一不雜,順其自然以守之而已。
 
  “金液凝結之際,百脈歸源,呼吸俱泯,日魂月魄,一時停輪,如命之將絕者。絕而複生,紫清翁所謂‘這回大死今方活’,迨溫養事畢,體化純陽,方是丹成藥就。”
 
  白玉蟾曰:“若能於靜定之中,抱沖和之氣,守真一之精,即是封爐固濟以行火候。神即是火,炁即是藥,以火煉藥而成丹,即是以神禦炁而成道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十月煉定要人持叫,其時易昏沉外馳,散亂多而內定少,則用煉氣化神法以補其神。神滿不思睡,神定不思馳,昏沉馳散漸少而漸定,以至於大定。無炁與息,則息無出入,謂之息住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十月之功,須要神炁精明,志念勇猛,晝夜勤功在定,定定相續,無一息一瞬而不在息定,自然得無息而大定。大定之日,便是胎完之日。神胎既就,畢竟景觀而出.自然之理也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:問定,答曰:“重陽祖雲:‘呼吸相應,脈住氣停。靜而生定,大定之中,先天一炁自虛無中而來。’又雲:‘定中知動,方是造化。’邱祖雲:‘息有一毫之不定,非命己有。’薛紫賢雲:‘定息采真鉛。’杏林曰:‘定裏見丹成。’丹陽曰:‘功夫常不間,定息號靈胎。’太上曰:‘轉神入定,以成至真。’《鬥姥心經》雲:‘知守本來真身,更能精修大定,乃至形神俱妙。’元始天尊雲:‘息依神定,性定命住。’紫陽雲:‘惟定可以煉丹,不定而陽不生。陽生之後,不定而丹不結。’《中和集》雲:‘九載三年常一定,便是神仙。’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論語》曰:“能調此真息,即能定此真性。息不定,即心性不定。人能即此息,而離此息,斯可人滅盡定矣。”
 
  譚子《化書》雲:“心冥冥兮無所知,神怡怡兮無所之,氣熙熙兮無所為。”
 
  《中和集》曰:“丹從不煉煉中煉,道向無為為處無。息念息緣調祖炁,忘聞忘見養嬰兒。
 
  “靜裏功夫,定中斡運。寂然不動,應感而通。老蚌含珠,螟蛉咒子。個樣真機妙莫窮,只這是,若疑團打破,頓悟真空。
 
  “為中會取無為個,不有中間有最奇。到恍惚之間,窈冥之際,守之即妄,縱又成非,不守不忘,不收不縱,看這存存在底誰?只恁麼,待六陽數足,抱小蟾兒。”
 
  《脈望》曰:“丹既居鼎,真火周遭於外,以為表衛,始終以無念為常,蓋心靜則氣和,氣和則神清,無念日久,太和神氣充溢于金胎神室之中,子母相抱,非神火環匝之力,豈能留之哉?必須臾不離,夜以繼日,自然丹熟脫胎矣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精少則還丹不成,大修行人,當知己汞常要充滿,是雲‘實腹’。己汞既充,取鉛稍易,又當知采藥之時,六識不具,六情俱忘,是雲‘虛心’。”
 
  《規中指南》曰:“用志不分,乃凝於神。但澄心絕慮,調息令勻,寂然常照,勿使昏散,侯氣安和,真人入定。於此定中,觀見內景,才若意到,其兆即萌。便覺一息從規中起,混混續續,兀兀騰騰,存之以誠,聽之以心,六根安定,胎扈凝凝,不閉不數,任其自如。靜極而噓,如春沼魚。動極而吸,如百蟲蟄。氤氳開合,其妙無窮。如此少時,便須忘氣合神,一歸混沌致虛之極,守靜之篤,心不動念,無來無去,湛然常住,是謂真人之息以踵,神氣交融,此其候也。紫陽真人曰:‘恍惚杳冥,定之象也。’丹陽曰:‘神不外遊,精炁自定。’又曰:‘心定念止,湛然不動,名為真心。’又曰:‘藥物只於無裏采,大丹全在定中燒。’
 
  “丹結於中,火符包裹於外。余時凝聚元神,養育于內,自然聖軀成就,十月胎圓,脫胎神化矣。此一陰一陽之道,乃生生化化之源。生人生物,莫不由之。”
 
  蕭子虛曰:“河車搬運上昆山,不動纖毫到玉關,妙在八門牢閉鎖,陰陽一炁自迴圈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此以後,火候名大周天,與前百日小周天不同。呂祖曰:‘自後仍吹無孔笛,從今別鼓沒弦琴。’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大周天者,如—日實週一天也。一符如是,十百千萬符旨為是。一時如是,三千六百時亦皆如是,以周十月之天也。懷胎,煉炁化神入定者之候。如此其中有三月之定力,而能不食世味者。有四、五月,或多月始能不食者。惟絕食之證速,則得定由定亦速。絕食遲,則得定出定亦遲。所以然者,由定而太和元氣充於中,則不見有饑,何用食?蓋食為陰,有一分陰,則用一分食。分陰未盡,則不仙。分食未絕,亦不成仙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定心堅確,乃得定易。有七月者,有八、九月、十月而得定者。若定心散亂,故得定難,而有十月之外者及不可計數之月而始得定者,即歇氣多時,火冷丹力遲之說也。今以十月得大定者言之,其中又有神胎將完,第八、九、十個月間,外景頗多,或見奇異,或聞奇異,或有可喜事物,或有可懼事物,或有可信事物,或有心生妄想,或有牽上帝高真而來試道,或妖魔來盜真炁,……一切俱以正念掃除,只用正念煉氣化神,自然得至呼吸絕而無魔矣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若心中生一妄,則急提正念,而妄自無。若眼前見一魔,則急提正念,不應魔而魔自退。《四十九章經》雲:‘不與麻競,來者自返。’戈丁靈陽雲:‘靜中抑按功深,或見有仙、佛、鬼、神、樓臺、光彩一切境界見前,不得起心憎愛。’俞玉吾雲:‘任他千變方化,一心不動,萬邪自退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‘既得呼吸無,則氣返純神,無複有炁與氣矣。如有炁,則呼吸雖暫似無漏,未為真絕也。若呼吸少定而未絕,則神隨之亦只少定而未大定。此時正宜綿密功夫,直入大定而純神。苟有出入間斷,即同走丹,必至無炁而後已。此第二關返一之理,正己返到父母初交入胞之境矣。子胎十月,形全則生。神胎十月,神全則出,理勢然也。邱祖曰:‘息有一毫之不定,命非已有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大周天之火不計爻象,固非有作,溫溫相續,又非須無,初似不著有無,終則全歸大定。”
 
  《大通經》曰:‘大道無相,故內不攝於有。真性無為,故外不失其心。”
 
  《太上日用經》曰:“神是氣之子,氣是神之母,如雞抱卵,存神養炁,能無離乎?妙哉!妙哉!”
 
  《龍虎經》曰:“至妙之要,先在後忘。”
 
  《性命圭旨》曰:“胎息炒凝之時,入無積聚,出無分散,體相虛空,泯然入定。”
 
  邱長春曰:“一念不離方寸是真空,此養胎之火,真火也。”
 
  羅洪先曰:“一息漸隨無念杳,半醒微覺有身浮。”
 
  張素瓊曰:“煉到形神冥合處,方知色相即真空。”
 
  《百句章》曰:“此中有真信,信到君必驚。一點如朱橘,要使水銀迎,絕不用器械,顛倒法乾坤。”
 
  陸子野曰:“得一則我命在我,身外有身,與天齊年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金丹乃陰陽之祖氣,即太極之先,天地之根也。”
 
  張紫陽曰:“都來片響功夫,永保無窮逸樂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金丹自外來,吞入腹中。
 
  “還丹只半個時辰,奪天地主宰之造化,奪太極未分之造化,奪乾坤交媾之造化,奪陰陽不測之造化,奪水火既濟之造化,奪五行戰克之造化,奪萬物生成之造化,聚於頃刻,其可不謹懼哉?”
 
  薛紫賢曰:“陽丹自外來,制己之陰汞。”
 
  梅志仙曰:“陰蹻泥丸,一氣迴圈,下穿地戶,上接天關。”
 
  《傳道集》曰:“神聚多魔,搬真火以焚身,則三屍絕跡,藥就海枯,運霞漿而沐浴,則入水無波,皆河車之作用也。”
 
  《傳道集》曰:“龍虎交而變黃芽者,小河車也。肘後飛金精,入泥丸,抽鉛添汞而成大藥者,大河車也。”
 
  《傳道集》曰:“水火相包,合而為一,以入神宮。定息內觀,一意不散,神識俱妙。靜中常聞樂聲,如夢非夢,若在虛無之中,風光景物,不比塵俗。繁華美麗,勝於人世。樓臺宮闕,碧瓦凝輝。翡翠綺羅,馨香成陣。當此之時,乃日超內院,陽神方得聚會而還上丹田,煉成神仙,以合大道,一撞大門,金光影裏現法身,鬧花深處坐凡體,乘空而愎平川,萬里若同展臂。”
 
  《傳道集》曰:“雲雷下降,煙焰上起,或如天雨奇花,祥風瑞氣,自殿庭而起。或如仙娥玉女,彩鳳祥鸞,自青霄而來,金盤中捧玉露霞漿,而下獻于王者。若此乃金液還丹,既濟之象也。龍虎曳車於火中,上沖三關,三關各有兵吏,不計幾何。器仗戈甲,恐懼於人。先以龍虎撞之不開,次以大火燒之方啟,以至昆倉不住,又到天池方止。或如三鶴沖天,或如雙蝶入三宮,或五彩雲中,捧朱衣小兒而過天門,或金車玉輅載王者而超三界,若此乃肘後飛金精、大河車之象也。一吏傳命,而九洲通和,周而復始,運行不已,或如遊五嶽,或如泛五湖,或如天符敕五帝,或如王命詔諸侯,若此乃還丹之象也。”
 
  《傳道集》曰:“自上而下,紫河車搬入天宮,天宮富貴,孰不飲羨?或往或來,繁華奢侈,人所未見者,悉皆有之。奉道之士,平日清淨自守,瀟灑,寂寞,既已久矣。功至數足,快樂無極。樓臺珠翠,女樂笙簧,珍饈異饌,異草奇花,景物風光,觸目如畫。彼人不悟,將謂實到天宮,不知自身內院,認作真境,因循不出,乃日因在昏衢,留形住世,不得脫質以為神仙。未到天宮,方在內觀,陰鬼外魔,因意生境,以為魔軍,因而狂蕩入於邪中,或失身外道,以至不能成仙,蓋以三屍七魄,惟願人死,而自身快樂。九蟲六賊,苦於人安,則存留無處也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一陽初動,急發火以應之,必須猛烹急煉,加以吸,舐,撮,閑之功,逼出爐火中金液,今之上開,趁此火力,駕動河車,自尾閭逆流,上昆侖天穀穴,如龍爭虎鬥,鳳濤洶湧,撼動乾坤。交媾之後,一點落于黃庭中央。此後便加溫養之功,如龍護珠,如雞抱卵,默默回光,勿忘勿助。到得玄珠成象,太乙含真,自然變化而超脫矣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金丹結胎,脈住氣停,複返混沌。此吾身大死之時也。久之,絕後再醒,親證本來面目,自然純清絕點,慧性圓通,大地乾坤,懼作水晶宮闕矣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有神丹局,當以真意守之,密密提防護持,須臾不可離。若真意一離本位,恐有昏迷走失之患。”
 
  朱元育曰:“先天祖炁為君,後天精氣為臣,鼎中既得先天一炁,卻借後天精氣乳哺而環衛之。”
 
  緣督子曰:“形神無為,而精炁自然有所為,是猶天地無為,而萬物自然化育也。”
 
  呂祖《金玉經》曰:“驪龍抱一,金珠現無上之光。白虎含三,紫雪長靈苗之蕊。”
 
  《金玉經》曰:“九重鐵鼓無私,一片金鈴向上。透天堂,貫紫府甑山。上至祝融峰,瑤池畔岸,三摩地。一氣貫黃中,鉛珠歸寶藏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常惺惺存活潑潑地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欲結聖胎,先登圓覺,此要語也,調劑之功,全在升降。升降之訣,全在靜觀。靜不終靜,靜中有動,有動非動,造化旋轉。觀不執觀,觀中有覺。有覺非覺,靈光恍惚。當此之時,鼎虛而藥實,水剛而火柔。一烹一煉,一呼一吸,旨與天地同其玄化,日月同其運轉,陰陽同其清濁,四時同其代謝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夫煉丹猶如飲飯,出急則焦,火緩則爛。不急不緩,飯乃味全。煉丹火急,則鉛走汞飛,故貴綿綿若存。火緩則鼎寒爐冷,固貴惺惺常在。不急不緩,火候到時,群陰自消,陽神自現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胸懷浩蕩,妙至忘身,無我無人,何天何地?覺清空一氣,混混沌沌中一點真陽,是我非我,是虛非虛。造化旋轉,錯行代明,分之無可分,合之無可合。以陽神之虛,合太虛之虛,而融洽無間,所謂形神俱妙,與道合真也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綿綿若存,用之不勤。惺惺常在,守之不敗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始之以無為,終之以無思,則天清甯於上,地安其位於下,然後陰陽混合以成珠,收羅于玄玄一竅之中。顛之,倒之,恍焉惚焉,一爐造化,萬斛神光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黍米之珠,萬物備而四氣周,八風平而三才具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金精木液,戰鬥一翻,鼓九閬之璈,而彈八風之瑟,日月出於臍下,風雲起於腋間,圓陀陀,赤灑灑,仍是一個清虛洞玄,鴻蒙一氣之太極也。此中有天地焉,有日月焉,飛潛動植,胎卵濕化,無一物不備。靈機一到,萬籟齊鳴,一元顯象,不可言盡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鬥罡從此而旋轉,陰陽因之而顛倒。功滿道成,純陽至剛之氣,薰肌煉骨,法體溫和,四季皆吞。太陽在頂上,有晝無夜。造化在身中,有生無殺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周身之氣,迴圈升降,上應周天,如十五夜潮,洶湧而來,穿筋滌髓,骨節粉碎。要在臨事從容,當境不亂,任他風浪漫江,由我舟隨舵轉。”
 
  張三豐《金丹節要》曰:“三花聚頂,五氣朝元,所謂陰消陽長,礦盡金純,遍體純陽,脫胎換骨,更生五臟,再立百骸。肝臟換時,滿目金光,睛如虎漆。心勝換時,口生靈液,血化白骨。脾臟換時,肌若凝脂,面如傅粉。肺臟換時,鼻聞天香,顏複童兒。腎臟換時,耳聞天樂之音,發斷斑白之色。有斯功驗,自然出神。”
 
  張三豐《無根樹》曰:“匠手高強牢把舵,一任洪波海底翻。過三關,透泥丸,早把通身九竅穿。”
 
  曹文逸仙姑曰:“元和內運即成真,呼吸外求終未了。”
 
  《金丹節要》曰:“調踵息而綿綿,合入合出,心而默然,內靜外澄,似有如無,神凝氣結。”
 
  陳希夷曰:“倏爾火輪煎地脈,□然神□出山巔。”
 
  邱長春曰:“金丹沖上斡天罡,何患阻橋又阻關?一意不生神不動,六根不動引迴圈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》曰:“既采得金丹大藥,逆運河車,入於神室之中矣,倘其神光失照,則大藥失其配偶而旋頃,故必以元神為大藥之歸依,以大藥為元神之點化,相與寂照不離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》曰:“服食大藥之後,三關九竅阻塞之處盡已開通。須知此後二炁勤生,自然運動於已通之路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》曰:“問十月關中,曆身景驗。沖虛子曰:‘初入定時,守定三月,則二炁之動機甚微,但微動於臍輪之虛境而已。若守至四、五月間,則二氣因神之寂照,以至食脈已盡,而皆歸定機,元神因二炁培育,以至陽明不昧而得證真空。二氣俱停,食脈已絕,獨有一寂照之元神以為胎仙之主。更守至六、七月間,不但心不生滅,亦且昏睡全無,更守至八、九月,則寂照已久,百脈俱住。更守至十月,則侯足陽純,神歸大定,於是定能生慧,自有天眼通,天耳通,宿命通,他心通,神境通也。前煉精時,已有漏盡通,至此方有後五通之驗也。天眼通則能見天上之事,天耳通則能聞天上之言,宿命通則能曉前世之因,他心通則能知未來之事。惟神境一通、乃識神用事,若不能保扶心君,即為識神移轉,卻自喜其能修能證,而歡喜魔已入於心矣。由是喜言人間之禍福,喜言未來之事機,禍不旋踵而至矣。惟是慧而不用,轉識成智,始能證胎圓之果。古雲,三萬刻中無間斷,行行坐坐轉分明正,乃發明十月養胎只在綿密寂照之功而已全矣。’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》曰:“但有一毫昏沉之意,余陰尚在。有一境淆亂之念,神未純陽。必須守到昏沉盡絕,淆亂全無,方為純陽果滿之胎神。《樵陽經》曰:‘三百日火,十個月胎。’到此內境朗然,此時百魔俱出,引入他宗。必尋常時積功累行,而天神自祐。結丹之後,有許多景象,皆是平生夙習雜念。至此盡出。”
 
  《靈寶畢法》曰:“所謂百魔者,身中六根八識,三魂七魄,三部八景,二十四神也。”
 
  《洞玄真經》曰:“天機陡發,大地黃金,乾元面目,始見光明。”
 
  《洞玄真經》曰:“肉眼開同慧眼,凡心了即真心,變種性為佛性,化識神作元神。”
 
  卷八  脫胎乳哺
 
  《入藥鏡》曰:“初結胎,看本命。終脫胎,看四正。”紫陽真人曰:“節氣既周,脫胎神化。”
 
  石仙翁雲:“丹熟無龍虎,火終休汞鉛。脫胎已神化,便作玉清仙。”
 
  正陽祖雲:“孩兒幼小未成人,須藉坤娘養育恩。”純陽祖曰:“九年火候直經過,忽爾天門頂中破。真人出現大神通,從此天仙可相賀。”
 
  《樵陽經》曰:“到此時,照顧嬰兒,十步百步,千里萬里,以漸而出。倘或放縱,不經風雪矣。久久行持到壯,透金貫石,入水蹈火,通天達地,去來無礙,隱顯莫測,欲一則一。欲百則百,是千萬億化身也。”
 
  《黃庭經》曰:“瞻望童子坐盤桓,問誰家子在我身?”
 
  《參同契》曰:“勤而行之,夙夜不休。伏食三載,輕舉遠遊。跨火不焦,入水不濡。能存能亡,長樂無憂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調神出殼而為身外之身,自上田出念於身外,自身外收念于上田,一出一收,漸出漸熟,漸乳漸足。如何謂之乳哺三年而神圓,可以千變萬化,可以達地通天,可以超海移山,可以救水救旱,濟世安民,誅邪除害。任其所為,皆一神所運。神變神化,謂之神仙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修仙至於出神,永無生死矣。災與魔皆不相干,初出神,若一步而即入,若二步而即入,所謂十步、百步,切宜照顧。如此而後,乳哺養神,至於老成,三年而後可。”
 
  《天仙正理》曰:“調神出殼,是一至要之機,有大危險之際。初調其出而即入,不令出久,亦不見聞於遠境。調之既久,其出可漸久,亦可見聞乎遠境而後入。蓋恐驟出外馳,迷失本性。”
 
  張三豐《金丹節要》曰:“嬰兒既出,旋旋調神,漫漫出殼。始出即返,切顧靈軀。自邇及遐,神熱白化。頃刻之間,瞬息千里。丹房氣皿,委之而去。功夫到此,胡可用之?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陽神之脫胎也,有光自臍輪外注,有香自鼻口中出,此脫胎之先兆也。既脫之後,金光四射,毛竅晶融,如日之初升於海,珠之初見於淵,而香氣氤氳滿室矣。一聲霹靂,金火交流,而陽神已山於泥丸矣。既出之後,全看平日功夫,吾所以先言煉心,正為此也。平日心地養得虛明,則陽神純是先天靈氣結成,本來無思無為,遇境不染,見物不遷,收縱在我,去來自如,一進泥丸,此身便如火熱,金光復從毛竅間出,香氣亦複氤氳。頃刻之間,返到黃庭,雖有如無,不知不覺,此真境也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陽神脫胎,原歸於無,紫氣光中,有物非物,有形非形,無象為象,無聲為聲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真性陽神,透頂之後,在太虛之中,逍遙自樂,頃刻之間,飛騰萬里。上之可以摩弄日月,高踏雲霞。下之可以遨遊島嶼,眺覽形勝。千變萬化,從心所欲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》曰:“出神有景,當存養功純,忽於定中見空中六出紛紛,是出神之景也。即當調神出殼,一出天門而旋收焉。出則太虛為超脫之境,收則以上田為存養之所也。須知出收之時少,而存養之時多。出不宜久,始出一步即收。久之.或一裏而收,或至多步而收,乃至百里、千里,皆以漸收而至,不可臘等。所以然者,嬰兒幼小,恐遺失難歸,或有天魔來試,亂吾心君,故須出入兼慎,方能保全虛空之全體於往來之中,以免失乳哺之大用也。若乃仙佛種子,最初還虛功純,則靈台湛寂,不染一塵,本無一物,塵自何來?此又度越等夷者,故修士當于最初還虛為急務也。”
 
  《洞玄經》曰:“出則遊行世界,歸來隱住泥丸。”
 
  卷九  應世立功
 
  雲房祖曰:“有功無行如無足,有行無功目不全,功行兩全足目備,誰雲無功作神仙?”
 
  呂祖曰:“蓬萊路,仗三千行滿,獨步雲歸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丹熟胎完,嬰兒成就而成真人,當立行累功。或留行住世,接物度人,如安期生、藍采和是也。或入仕途,匡時理事,若東方朔、竇令君是也。至如五祖、七真,慈悲接人;張、葛、許、浮、邱諸祖師,乘時救劫,伺詔飛升者也。若也再求向上之事,則移胎換鼎,無可難矣。”
 
  上陽子曰:“道成之後,丹房器皿委而棄之,若不去之,則心境現前,恐有殆辱之患。”
 
  “天師張道陵丹成,謂弟子王長曰:‘服丹當沖天,然吾未有大功,豈敢遽服?宜為國家興利除害,然後服之,則吾臣事三境,亦無愧矣。’”
 
  孫真人問于伊洛二老曰:“吾修心五十年,不為天知,何也?”答曰:“非利濟生人,豈得升天?”於是思邈歸青城山,搜《千金方》三十卷,既成,白日升舉。”
 
  《仙傳拾遺》曰:“術者雖萬端隱見,未除死錄,固當棲心妙域,注念丹華,立功以助其外,煉魄以存其內。內外齊一,然後可以適道,可以長存也。”
 
  《樵陽經》曰:“再行功滿,濟世拔貧。”
 
  張三豐《金丹節要》曰:“功滿三千,陽神變化而通靈,八極優遊而罔礙。尤宜積功累行,待天詔下臨,白日沖霄。位天仙之上品,與乾坤齊大,日月並明。”
 
  《悟真》曰:“德行修逾八百,陰功積滿三千。均齊物我與親冤,始合神仙本願。”
 
  《石函記丹砂證道歌》曰:“隱跡在人間,積行施陰天。都是戀繁華,玉清朝未得。病者即與醫,貧者贈黃白。學者遺丹經,指陳通口訣。功行一朝圓,天書朝太極。”
 
  《洞玄真經》曰:“韜光斂跡,混俗同塵。遊行三界內,存心覺世人。驅邪輔正道,示現化頑冥。施藥救疾苦,散財拯孤貧。或劈冤理枉,或解難排紛。懲戒不忠不孝,勸化不義不仁。是處宣揚大道,隨緣指破迷津。廣施法乳,接引來人,以酬師德,以報親恩。”
 
  卷十  天元歸極
 
  上陽子日:“前胎完就,已成真人,則移上丹田,重整乾坤,再造陰陽,子又生孫,百千億化。《金丹四百字》曰:‘一載生個兒,個個會騎鶴。’泥丸祖曰:‘一載胎生一個兒,子生孫兮孫又枝,到此方是大丈夫也。’丹陽祖曰:‘神滿太虛,亦無所礙,故天有時而崩,地有時而陷,山有時而摧,海有時而涸。凡有象者,終歸於壞。惟有道者,永劫無壞。又兼功及九祖,白日同升上清矣。’”
 
  《椎陽經》曰:“再行功滿,濟世拔貧,眼煉神丹大藥,形神俱妙,白晝飛升,全家拔宅,又在功德之淺深何如耳。如或不服神丹,只是陽神沖舉,回視舊骸,一堆糞土。倘能修服大丹,刀圭入口,白日羽翰,宇宙同泰矣。”
 
  龍眉子曰:“九年面壁之後,靈台瑩徹,覺海圓明,形神俱妙,與道合真。彼時性命混融,太虛同體。功積三千,行累八百,遊戲人間,潛伏俟時。天書詔拜,飛身金闕,返佩帝鄉,世間富貴,何可比之?此乃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時也。”
 
  《參同契》曰:“道成德就,潛伏俟時。太乙乃召,移居中洲。功滿上升,膺籙受圖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遊六合以外之名山,觀八方不及之風氣。鼓瑟于琪林瑤圃,藝藥於瓊館芝田。分司造化,佐天帝於真空妙有之境,握樞機於太無太極之宮。各事其事而不勞,各行所行而不亂。天地之大,如指諸掌,近在目前,何樂如之?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道妙自然,真境逍遙,永無貪著。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曰:“淘得一點元神,如水月交輝。盡天地,遍乾坤,都比作一團紫彩金光,上貫三清,下徹六道。將見元始天尊,與毗盧遮那古佛,歡然來會,與之握手,敘契闊之多時,恨相見之已晚。”
 
  張三豐《金丹節要》曰:“欲證天仙,須宜面壁。可選名山福地,古跡靈壇,水拱山朝,聚氣藏風之處,傍雲構室,背陰向陽,後龍如寶鏡之高懸,前案似神鋒之插立。有此勝境,無他崩洪,可以結圜。始為面壁,兀然靜坐養神,仿要虛心守一,如龍養頜下之珠,似鳥抱巢中之卵。形神俱妙,與道合真,入水火不溺、不焚,步日月無形、無影。”曹文逸仙始曰:“九年功滿火候足,應物無心神化速。”
 
  邵子《安樂窩詩》:“直從泰岸收功後,始信人間大丈夫。”
 
  張紫陽《悟真篇序》曰:“到此名題仙籍,位號真人,乃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時也。”
 
  《仙佛合宗語錄》曰:“神不自神,複歸無極,體證虛無,只以完其恒性於焉。心與俱化,法與俱忘。寂之無所寂也,照之無所照也。佛雲:‘欲證虛空體,示等虛空法。證得虛空時,無是無非法。’”
 
  《唱道真言》:“此時形神俱妙,紫光玄炁,充滿於天高地厚之間。明則為日月,銳則為雷霆,鼓蕩則為風,潤澤則為雨。尋聲救苦,無感不通。握大造之樞機,為眾生之父母。”
 
  《洞玄真經》曰:“入金石而不阻不礙,入水火而不溺不焚。隱則步青山而無形無影,顯則充法界而億萬化身。散則成炁,聚則成形。形神俱妙,與道合真。天地之間,一個完人。
 
  “功完行滿,玉敕賓迎。驂鸞跨鶴,朝覲天庭。九玄七祖,盡得超生,這回才是真仙子,這回才是大功名。任他劫運,我獨長存。
 
  “真光法界,任意逍遙,大而化之,不可得而知矣。顯大法相,放大毫光,百千萬億身,遍滿虛空界。”
 
  

武当游学养生活动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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